利用西普西丽的梦境使人改变和苦口婆心的劝说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别。
那就是西普西丽的梦境足够真实。
这也不同于催眠或洗脑。
人生经历会使人产生的变化不可估量，就像单单去翻自己几年前的生活记录，可能都会理解不了自己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菲莉就是利用这一点，来让一个人发生本质上性格的改变。
这些在亲历者看来，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事，加上打着光明女神的旗号，令人很难不去相信这真的是“神迹”。
之前的富二代回去以后就跟委托人把这件事谈了个一清二白，菲莉这边所谓“光明女神”的启示真的有用，甚至都让鲁格也颇为震撼。
或者说不仅是鲁格，这事儿被奥斯汀知道都感觉相当不可思议。
而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从第一单开始，教会的“特殊服务”便开始流传于外界，事情的真伪得到证实以后，就开始有更多上层人士慕名而来。
菲莉的操作流程也都大差不差，甚至开始愈发娴熟，因为来的大多都是相对年轻的那批人，以青少年为主，所以处理起来相对简单。
比较麻烦的也有，是个贵族人家的浪**，在外面都不知道有着多混乱多复杂的关系，看到这种情况都已经有退单的念头了。
不过最后还是把她丢进梦魇里折磨了一番，出来以后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起码安分了不少。
因为所服务的顾客本身都有钱，确认结果后毫不吝啬，所以这段时间菲莉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菲莉要开始准备提供面向大众的服务了。
这天，菲莉刚来到之前腾出来的活动室准备整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这几天你似乎过得还不错？”
熟悉的声音让菲莉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臣卜木曹？”
白发的少女从柜子里探出头，连带着里面一张球拍“啪嗒”随着门缝一下掉了出来。
尤菲米娅！！！
这给菲莉吓得不轻。
你这家伙是点了刺客天赋吗，还是说能把柜子当任意门来使，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让你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特么领导突击检查是吧。
有点无法理解尤菲米娅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早知道当初就不主动让印记去接纳这位圣女的权能波动了，否则早就该发现不对劲。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不是很难接受，当初自己在屋顶的时候也死活想不到尤菲米娅也会跑上来。
“原来是圣女殿下，您怎么突然有时间来这里？”
深吸几口气以后，菲莉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
“当然是听说了你干的好事了，最近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作为圣女，当然得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她彻底推开柜子门，看她穿着的又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修女服。
听尤菲米娅这么说，菲莉不禁撇撇嘴。
这服务都还没面向大众，传得哪有这么快，多半是奥斯汀打小报告了。
“能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创造更多未来发展的可能，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功绩，我都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里，尤菲米娅靠近菲莉，脸色一沉：
“我希望你能好好儿给我解释解释。”
说白了就是在怀疑方法的正当性，从圣女的角度上考虑，这很正常。
“我只是让她们做了个梦，圣女殿下您也知道我的情况。”
“别再做这种事了，现在，跟我回教廷总部。”
说罢，尤菲米娅直接拉住了菲莉的胳膊，她看样子是认真的。
“为什么？”
菲莉感到些许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光明教廷的规矩应该是很通融的，哪怕是用到了邪神的力量，但只要其结果是好的，就可以酌情处理。
而现在跟尤菲米娅摊牌，如果她不能容许使用异端的力量，那肯定会当场表示不满的吧，怎么突然又叫自己跟她去教廷？
“以后再和你解释，听我话，我这是为你好。”
什么经典老妈子发言。
这再次佐证，现在的尤菲米娅完完全全就不是菲莉通过小说了解到的形象。
她也许是考虑到什么问题，但菲莉并不是很想放弃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她需要尤菲米娅给出理由。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担……”
尤菲米娅刚要开口就听到附近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于是拉着菲莉就往柜子那边走，只是下一秒发现拽不动，这才松开手，自己躲了进去。
堂堂圣女，这样子像话吗？
而后，有位修女出现在了窗户外面，她往里看了看，注意到了菲莉：
“是菲莉在这里啊，我刚才听到好像有谁说话，我还以为是那群孩子偷跑过来，就特地来看一眼……”
没发生什么要事，修女确认完情况以后就此离开，尤菲米娅也重新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这里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呢。”
她吐槽道。
“你当是什么地方啊……”
菲莉揉揉脑袋，继续追问之前的话题：“我所使用的手段并不会对人产生实质性危害，这没有违反教廷的规矩吧。”
“的确没有，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尤菲米娅解释：“菲莉，你知道频繁去使用那股力量，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尤菲米娅，是在担心自己。
“那股力量的主人，和你接触的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货色，祂只会利用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越是去使用祂的力量，你就越是会潜移默化地被影响。”
尤菲米娅好像是真的信了菲莉当时的那些话，把她当成一个被迫卷入麻烦当中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这股力量被滥用，我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也都是好事，但你得考虑下你自己，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变得不再像你。”
尤菲米娅的视角中，菲莉是邪神使徒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收到奥斯汀传来的汇报信件的那一刻，她就想到菲莉很大可能是利用了邪神的力量。
而菲莉的情况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甚至是奥斯汀，所以尤菲米娅才会找机会跑出教廷，亲自找上门来。
她管不了菲莉的意愿，也不在意奥斯汀在公爵府的时候说的那些。
说白了，对尤菲米娅来说，菲莉不仅仅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更像是寻觅已久的知音。
她不仅仅是培养出了艾希恩，这次打着光明女神的旗号，改造那些品性不正的家伙，仅论实事，整个教廷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拥有这种能力，她的所作所为更是真正走到了尤菲米娅的心坎上。
更何况和她相处起来还很放松，虽然还是有点阶级的感觉，但已经比其他人好上太多了。
正因如此，尤菲米娅无法放任菲莉受邪神蛊惑，受异端力量的侵蚀，在找到根治邪神之力的方法之前，那股力量都绝对不能再让她使用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