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未知的威胁(下)

作者:土豆波束 更新时间:2026/1/5 1:07:49 字数:12297

眼前一幕突兀得不留余地,没有任何前兆。无尽思绪在脑海中缠成乱麻,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厘清思考的优先级。

朔夜:“天野小姐……!”

我猛地转头看向天野小姐——她脸上的平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戒备,眼神锐利如刃,身体绷得笔直,指尖已按在了腰间的符纸袋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但露西亚的反应更让我心惊。她没有像其他游客那样茫然无措、四处逃窜,眉宇间萦绕的,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担忧”。

织姬:“……晓君!疏散街道的游客就拜托你了!我来疏散神社内部的人,撑住片刻,不久后我就来支援晓君!”

朔夜:“明、明白了!”

有观测者系统兜底,游客的记忆后续能被修正……我得快些,至少得把露西亚安顿好。

朔夜:“露西亚同学!没时间解释了,立刻去安全的地方!”

露西亚:“但是……!”

她下意识向前半步,手指攥紧了衣角,眼神虽已染上慌乱,却不见半分对眼前怪物的惊讶。

眼下情况容不得多言,我只能匆匆嘱托一句,转身便朝着街面狂奔而去,鞋底敲击石板路的声响在骚乱中格外急促。

露西亚:“……等……等等!”

在我跑出去的那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那触感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似刻意阻拦,更像本能的挽留。

朔夜:“……?”

是露西亚。她仰头望着我,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也不是刚才的担忧,而是一种混杂着急切与犹豫的复杂神情。她的紫色瞳孔在阳光下缩成细小的光点,一直盯着我,直到一股奇怪的感觉流淌过空气。

露西亚:“抱……抱歉……”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松开手,指尖在我手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脸上的神情依旧混沌,仿佛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眼下情况紧急,确实由不得我再去多问什么了。

朔夜:“……注意安全。”

于是我再次跑了出去,即便心有所惑,也没有再回头看。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知是她跟了上来,还是转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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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 View——

织姬:“露西亚同学……!”

她毫无声息地随着晓君的脚步跑了出去,完全不顾我的阻止。

我的心头莫名泛起违和感。她的反应太异常了——那双紫色眼眸里,没有普通游客该有的惶恐,只有一种藏不住的紧绷。这个人,和我见过的所有“普通人”,都不一样。

健太:“织姬!快来帮忙疏散游客!”

织姬:“啊,马上来!”

不过目前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还是游客的安全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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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这……”

刚冲出神社大门,我便僵在原地,视线被不远处的存在牢牢钉住。

朔夜:“简直是怪物……”

那东西约莫三米高,由黏稠的黑雾凝结成形,边缘流淌着沥青般的浊液,形态毫无定数,时而舒展如触须,时而蜷缩如脓包。伴随它的,是撕裂耳膜的嘶吼与尖啸,混杂着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异音,闻之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场景,和我来星丘町前夜那场噩梦几乎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朔夜:“真恶心……”

即便手脚已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我也不能退缩。

虽是第一次直面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威胁,但昨日天野小姐的特训、掌心握着的“祓星”能量残留,竟让我生出一丝底气。我深吸一口气,迎着那股腥腐气息,一步步向黑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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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赶到街面时,游客已逃得七零八落,只剩几个稀疏的人影消失在街角。

朔夜:“看来暂时不用操心疏散了……可以专心对付这玩意。”

念头刚落,那黑物突然转向一侧暗巷,沥青般的躯体在地面滑行,速度骤然加快,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嘶——唰——

“谁来帮帮我!求求了,谁都行啊——!”

绝望的呼救声随之而来,刺破骚乱,钻进我的耳朵。

我也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先于大脑行动,朝着暗巷冲去——巷尾,一位妇女跪坐在地,怀中紧紧搂着襁褓里的婴儿,泪水糊满脸庞,身体发颤,被黑物逼得退无可退。

来不及多想,我抬手对准黑物,拼命在空气中捕捉那熟悉的能量波动,试图复刻昨天的感觉。

朔夜:“快啊——!快啊——!!”

双眼紧闭,指尖传来微弱的凉意,那是星之碎片散发出的气息。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结成一条莹蓝的光带,如溪流般朝着黑物蜿蜒而去。

像是晨光穿透浓夜,我猛地睁开眼,掌心已凝聚起足够的力量。

朔夜:“找到了!”

我能清晰感知到,黑物体内是无数紊乱、无规律弥散的碎片——那是被吞噬的记忆。换做常人,接触的瞬间精神便会崩溃,但对我而言,这痛苦远不及那些失眠的深夜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就在黑物的触须即将触碰到妇女的刹那,我攥紧拳头——

黑物自下而上裂开无数发光的裂痕,如同被打碎的墨玉,碎片在空中闪烁片刻,便化作黑尘,被风卷着消散无踪。

朔夜:“呼……呼……结、结束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实物动用祓星。身体没有异样,但双手仍止不住地颤抖,呼吸紊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眼前一切恢复如初,那股腥腐气息也淡了些。妇女用袖子抹掉泪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随后抱着孩子快步消失在巷口。

朔夜:“嘛……这样就好。”

我本就没期待什么感谢,对于作为观测者的责任,我此刻才算真正懂了几分。这次,权当是初出茅庐的试炼吧……

只是刚才妇女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观测者系统没能完全覆盖的微末破绽。

朔夜:“唉……看来天野小姐说的没错,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啊……”

这般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能量共鸣——和刚才黑物同源的紊乱波动,而且比之前强烈数倍……

朔夜:“该死的……”

我猛地回头,只见街道尽头,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黑物,数量足有十余个,正朝着我这边蠕动而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仅凭毫无实战经验的我,根本不可能应对这么多怪物。但天野小姐的嘱托还在耳边,我不能临阵脱逃,更不能让她失望。

朔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清楚这尝试有多愚蠢——即便我能一次次驱散黑物,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阈值在哪里,会不会耗尽体力倒下。

忽然想起成为观测者时用过的“时间停止”,那是祓星之外的能力,大概是活性碎片的馈赠。虽然不确定还能不能催动,但此刻别无选择,总得试试。

那群黑物,显然是被我刚才释放的祓星能量吸引而来,目标明确得可怕。

朔夜:“事不宜迟,必须尽快……”

话音未落,那群黑物突然加速,如潮水般朝着我冲来,浊液滴落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朔夜:“——?!”

它们的速度远超我的预料,我还没来得及集中精神,只能凭着求生本能猛地向侧面扑去。

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传来一阵钝痛,掌心擦过地面,蹭起细小的石屑。好在动作够快,堪堪避开了黑物的冲撞。

朔夜:“呜哇……躲、躲过去了!”

黑物冲过我原先的位置,惯性让它们滑行出数米,随即又齐齐调转方向,浊液流淌的躯体在地面拖出黑色痕迹,再次锁定了我。

朔夜:“什……!”

没时间喘息了,再找不到那种感觉,就真的完了。

朔夜:“只能试试了……一定要成功啊!”

我强忍膝盖的疼痛和急促的呼吸,逼迫自己闭上双眼,试图切断与外界的联系,沉入意识深处寻找那枚承载时间之力的碎片。

但不知为何,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弦,大脑一片空白。活性碎片的波动微弱如残烛,连一丝共鸣都难以捕捉。黑物逼近的腥腐气息裹着寒意,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越来越浓,我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浊液滴落地面的凉意。

想象中的时间停滞没有降临,我所期望的活性碎片,终究没能在掌心凝聚。

一瞬间,心脏骤停般的窒息感袭来,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再次睁眼——它们已近在咫尺,触须上的浊液几乎要滴落在我的手臂上。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绝望的追问。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就是终点了吗?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在胸腔里翻涌。

我又茫然地闭上了双眼。

罢了——这样也好。

这是失去所有希望后,发自内心的哀叹。要说最对不起的,还是那些牵挂我的人——爸妈的叮嘱、天野家寄予的信任、天野小姐托付任务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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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如期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冷气,瞬间驱散了周遭的腥腐。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下意识想要看清源头。

异样的蓝白光点亮了整条巷道,眼前赫然出现一片冰塑——形态扭曲,棱角锋利,正是刚才扑来的那群黑物。它们被冻在半空中,触须还保持着伸展的姿态,再无动弹之力,而原本浓郁的怪物气息,已然消失无踪——毫无疑问,是这冰塑将它们彻底禁锢。

朔夜:“这、这是……?”

突然静止的黑物让我暂时松了口气,但冰面反射的冷光,却让我的神经愈发紧绷。这股能量波动……太过熟悉。

我本想伸手触碰冰塑,看看这冻结是否有破绽,可念头刚起,所有冰体便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晶与微粒,在空气中折射出细碎的光,随后随风而散,只留下满巷未散的寒气。

撤去一切阻碍后,我的视线自然落在了巷口尽头的人影上——是露西亚。

她呼吸粗重,半举的掌心还残留着蓝白色微光,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刚刚承受了远超负荷的消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有疲惫,有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挣扎。

朔夜:“你……”

露西亚:“啊……”

目光相撞的瞬间,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她的紫色瞳孔里映着我的身影,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我本想开口询问,想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拥有这样的能力,为何要救我。但话未出口,露西亚便猛地收回手,低头紧紧抱住左臂,像是在掩饰什么。我仍能看清她脸上的担忧,那担忧不似为自己,也不似为他人。

几秒的沉默里,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随后,她像个犯错的孩子般转身,脚步慌乱地逃离了巷道。白色的外套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只留下我独自站在原地,满心茫然。

但我无比确定——那蓝白色的光泽,那熟悉的能量频率,必然源自活性碎片。她和我一样,无需介质便能直接释放能力。

比起确认她同为活性碎片持有者,更让我心惊的,是由此串联起的所有线索。

朔夜:“果然……如此吗……?”

那些差点取我性命的黑袍人,他们释放的冰锥带着同样的寒气;处理能力者事件时,脚下突然出现的光滑冰面,能量残留与此刻分毫不差;还有我们之间一次次异常的“巧合”——她的转学时间与我抵达星丘町的时机重合,总能精准出现在我需要或危险的时刻。

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可能:她与黑袍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联。

但……

朔夜:“无法理解……”

我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仅凭相同的能力和活性碎片持有者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定论。更让我困惑的是她的选择——若她与黑袍人目的一致,刚才便是绝佳的机会,她只需袖手旁观,便能达成黑袍人想要的结果。可她偏偏选择了救人,救完后又仓促逃离,像是在惧怕什么。

无数疑问如乱麻缠上心头,我扶着冰冷的巷壁,缓缓蹲下身。膝盖的钝痛此刻才清晰传来,与满巷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该如何面对她?该如何向天野小姐说明?这些问题像乱麻般缠绕,让我无从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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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时间已流逝多久,我才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早已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重新接收到外界的信号。

朔夜:“……呼,还是赶紧出去和天野小姐的小组碰面吧。”

毕竟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会让她白白担心。于是我撑着冰冷的巷壁,勉强站直身体,膝盖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

一走出巷口,便看见不远处的天野小姐——她依旧穿着那身朱红色巫女服,身后跟着几位风纪委员。天野小姐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立刻快步朝我奔来,巫女服的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织姬:“晓君!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吗?!”

朔夜:“啊啊……还好,幸好没受伤。”

她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心,语气里的焦灼清晰可闻。也难怪,毕竟她之前一直自诩是我的“负责人”,这次意外又是她让我先行处理,担心我的安危也是情理之中。

织姬:“唔,确实……一点伤都没有呢,真是太好了……”

她仿佛松了一大口气,全身紧绷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眉宇间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织姬:“真的很对不起,晓君……刚才不应该只让你一个人去应对那种危险的突发事件。”

朔夜:“天野小姐不用自责,毕竟情况紧急,维护秩序和保障游客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虽说嘴上这么说,但刚才那种濒临绝境的感觉,其实至今还残留在心底。

织姬:“晓君说的也没错……但你的安全同样重要啊,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

朔夜:“诶……稍微停一停。天野小姐,你看我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说着,我特意左右扭动了两下身体,示意自己确实安然无恙。

朔夜:“所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其实不用太计较吧。”

织姬:“啊……嗯,晓君说的对,我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呢。那详细情况,我们就先回神社再聊吧。”

话音刚落,天野小姐便先我一步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身后那几位一直没开口的风纪委员也紧随其后,想来这也是风纪委员之间的某种礼节。

仔细一看,风纪委员中好像也有我所熟悉的面孔。不过当下我也没有更多心思去思考那到底是谁了。只得重新振作一下身心,试图抖去刚才所有的疑惑和焦虑。

接着我也随着他们的脚步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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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 View——

绫乃:“呐呐,织姬酱,你和那个晓先生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吧?上一次处理能力者事件,也是你特意叫他来的呀。”

织姬:“绫乃,任务期间请叫我天野委员长……”

绫乃:“哎呀,织姬酱你看事情不都已经结束了吗,所以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

真是的,她脸上那副坏笑也太明显了……不过,这个人还是老样子,私下和任务就是两个人,最喜欢八卦这些事。

织姬:“……那个啊,就是普通朋友兼合作伙伴的关系而已。不过他现在是正规的观测者也是事实,毕竟他竟然能独自摆平这么大规模的厄识,倒还真挺让我惊喜的,虽然还是有些对不起他就是了……”

绫乃:“嗯……这样啊,既然连织姬酱都这么说,那我就不过问啦。”

织姬:“唔……请叫我天野委员长。”

绫乃:“诶嘿,好哦织姬酱委员长~(∠・ω<)⌒☆”

织姬:“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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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人声鼎沸、浸着欢声笑语的祭典场地,此刻已褪去所有生机。红色灯笼依旧悬在屋檐下,却没了往日的暖意,只剩散落的彩纸与踩乱的摊位痕迹,静静躺在石板上,让神社重新回归惯有的静谧。留守的工作人员和风纪委员各自忙碌,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烛香与黑物消散后的冷意。

朔夜:“唉……好端端的祭典就这么被搅乱了,真挺可惜的。”

我弯腰捡起脚边一张皱巴巴的绘马,上面留着游客稚嫩的字迹,笔画间满是憧憬,心里难免泛起几分惋惜。

织姬:“唉……的确。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激进。”

天野小姐的语气里裹着掩不住的疲惫,她走到不远处的石凳旁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面的纹路。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裙摆垂在地面,没有丝毫失态。

朔夜:“天野小姐指的‘他们’是……?”

听到这个词,我立刻想起事件爆发前纠缠露西亚的白衣人,他们脸上那层虚伪的笑容,此刻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天野小姐环视四周,确认工作人员和风纪委员都在专注忙碌,没有旁人靠近,才重新将视线落回我身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织姬:“现在没其他人,可以跟晓君解释了。呼……笼统地说,那些白衣人的所属组织,叫做‘SDR’(Stellar Discipleship Renewal)——星辰门徒复兴会。”

前面的“星”字,隐隐与星之碎片勾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朔夜:“听起来更像个披着宗教外衣的邪教组织。”

我下意识说出心里的判断,“复兴”二字本身就带着莫名的偏执感。

织姬:“嗯,晓君的直觉没错。实际上,风纪委员和观测者,已经受了他们不少次类似的侵扰,每次都格外棘手。”

她顿了顿,拿起石桌上一块被风吹落的祭典装饰,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边缘,力道渐渐收紧。

朔夜:“没有找到确凿线索,最后不了了之了,对吗?”

看着她眉宇间的沉郁,我大概猜到了结果。这种隐秘组织,向来藏得极深。

她轻轻点了点头,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将那块装饰放回原处。

织姬:“我们只能凭借零星线索猜测,SDR是跨国犯罪组织。表面打着‘用星之碎片做公益’的幌子,向贫困地区捐物资,用低浓度碎片帮人解决小麻烦,营造‘救世主’形象,实则在吸纳信徒——尤其是像晓君这样的活性碎片持有者。至于更深层的目的,目前还不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凝重。

朔夜:“这样啊……那这次的厄识骚乱,大概率是他们搞的鬼?”

织姬:“可能性很高,但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他们的据点隐秘,人数更是对我们呈压倒性优势……”

朔夜:“毕竟星丘町的观测者也才三十多人呢……”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掀起她的发丝。我看着她疲惫却依旧坚定的侧脸,之前被黑袍人追击的经历突然浮现,一个疑问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朔夜:“天野小姐,像我这样的活性碎片持有者,除了 SDR,还会被其他组织盯上吗?”

天野小姐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织姬:“晓君会这么问,是遇到什么了吗?”

朔夜:“也不算遇到,只是之前有过几次奇怪的遭遇,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我没有细说黑袍人的事,毕竟没有证据,不想让她再多一份担心。

织姬:“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而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织姬:“除了 SDR,根据古籍记载和残留调查,还有一个组织曾在星丘町出现过——北欧教会。”

朔夜:“北欧……教会?”

织姬:“没错。他们行事比 SDR更隐秘,目标也是星之碎片和特殊能力者。很久以前,他们曾想和星丘町的观测者交涉,希望‘共享’星之碎片研究成果,甚至想吸纳本地的活性碎片持有者。但最后因为理念不合,交涉彻底破裂。”

她顿了顿,补充道:

织姬:“之后他们就从星丘町销声匿迹了,但没人知道是否还在暗中活动。像晓君这样罕见的活性碎片持有者,确实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番话让我心里一沉,原来自己早已被不止一个组织盯上。再联想到露西亚,无数疑问缠上心头,实在难以判断对错。

织姬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语气放缓了些。

织姬:“不过晓君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我们多加留意,有观测者系统和组织协助,一定能应对这些威胁。”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虽显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

朔夜:“说到底,天野小姐,那些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看着不像生命体,却有着极强的攻击欲望。”

我目前只判断它们是“追踪星之碎片能源”的物质,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织姬:“唔,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晓君之前找过七濑同学吧?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厄识’?”

朔夜:“厄识?好像……”

记忆突然被唤醒,昨天在七濑的研究所,有静学姐曾详细提过。

朔夜:“嗯,是一位叫有静双叶的学姐告诉我的,我对厄识有一些了解。”

织姬:“原来是有静学姐——”

天野小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双手交叉相扣在身前。

朔夜:“天野小姐也认识她?”

织姬:“算是吧。之前去过几次七濑同学的研究所,有幸见过有静学姐本人。她在月原学院也算是有名的人物,能力很出众。”

照这么说,有静学姐绝非普通学生,能时常见到她,也算一种稀奇。

朔夜:“那就先不说这个了——我对厄识的认知是‘会被星之碎片吸引的灾厄意识体,具有强烈攻击性’,是这样没错吧?”

织姬:“晓君的理解很到位。只是,这群厄识虽由 SDR引出,但我们完全猜不透他们的理由……”

困惑再次浮现在她脸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朔夜:“难道不仅仅是针对观测者吗?”

织姬:“没那么简单。低估对我们有敌意的组织可是大忌。如果仅仅是针对观测者,他们根本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引发如此大的骚乱,把矛头指向自己。”

天野小姐说得没错,对方能发展到这种规模,必然心思缜密。这般故意露出破绽,反倒像是有意为之。

朔夜:“大概,能理解了。”

但这样讨论下去,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织姬:“唉……我看也差不多了。”

她环顾一周,确认善后工作接近尾声,才重新看向我。

织姬:“善后工作快处理完了。不过……露西亚同学还好吗?她刚才好像跟着晓君跑出去了。”

听到“露西亚”三个字,我心头猛地一紧,中午巷子里的画面瞬间浮现——蓝白色的冰光,她苍白的脸,还有仓促逃离的背影。

朔夜:“呃……她大概已经跑去安全的地方了吧。”

我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

织姬:“唔……是吗?那应该就没问题了。观测者系统不久后会执行记忆修正,到时候在露西亚同学面前自然一些,随机应变就好。”

她完全相信了我的说辞。我不想对天野小姐隐瞒,但自己早已困在谜团里,她已经够累了,我实在不忍心让她也陷入同样的困惑。

朔夜:“啊……嗯,我会的。”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隐瞒带来的尴尬让我手足无措。

朔夜:“那、那我就不打扰天野小姐了,我先走了。”

织姬:“晓君还有事要忙吗?那你也注意休息。”

天野小姐自然地回应了我的借口,没有丝毫怀疑。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转身时,瞥见天野小姐依旧以端庄的姿态行下一礼,我加快脚步,逃离了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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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无事可做,最终还是选择先回到家中,一头栽在床上,望着灰色的天花板。

朔夜:“SDR、厄识、北欧教会……”

最近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已经有些麻木,难道真是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异常的生活?

不说担心,单是好奇心,就驱使着我想要搞清楚这一切。一个合适的人选,立马浮现在脑海里。

朔夜:“……好,就这么决定了。”

现在还是下午,不适合去找她。等到晚上,应该就能不受打扰地谈了。我连午饭都没吃,带着满脑子的不解,一直躺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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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在某些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至少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因困乏倒头就睡。爸妈对我向来是放养状态,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不干涉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朔夜:“差不多该出门了,赶紧过去吧。”

随意套上一件风衣,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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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果然还亮着,这下没问题了。”

推开便利店的门,空灵的铃声随之响起。明晃晃的灯光下,前台上那抹熟悉的蓝色——月见里小姐依旧在那里。只是……

朔夜:“……月见里小姐?”

她又趴在桌上睡着了。真好奇,这家店让她来当店员,到底合不合适?不过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倒和她平时的古怪很配。

好在我的一声轻唤,让她恢复了些清醒。

小町:“咕……?是谁?”

她慢悠悠地撑起身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朦胧地睁开一只眼,才好似看清了来人。

小町:“啊啦,是晓君啊。最近几天都没来找我,偏偏这时候来,怎么,是想我了吗~”

朔夜:“月见里小姐你怎么想都行……”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未解之谜,实在顾不上她的玩笑。

小町:“咦——没意思。”

她摊开手,故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朔夜:“月见里小姐也知道,我是有事才来找你的。”

我加快了语速,想尽快让她了解已知情报。

小町:“好好,我知道了,那……等等……”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收起闲适的姿态,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严肃与警惕,连绯红的眼眸都眯了起来。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

朔夜:“怎、怎么了?”

小町:“晓君你靠过来一点……”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像是玩笑。我下意识移到她能够碰到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悬在我胸前,眉头紧锁,视线死死钉在我身上,一动不动。掌心渐渐亮起蓝白色的微光,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小町:“……找到了!”

随着她的呼喊,我低头看向胸口,一块灰蒙蒙的石头从中浮出,触感虚无,没有任何实感。

朔夜:“月见里小姐……这……是什么?”

小町:“……一个来自别人的……活性碎片。”

朔夜:“等等……你说这是活性碎片?但……”

她将那块东西握在手中,指尖微微用力,它便化作黑尘,随风消散。我印象中的活性碎片,至少是带着光泽的,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

小町:“刚开始,它的确是活性碎片,至少在我察觉到它之前是这样。现在,它只是一块失活碎片。”

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一丝了然。

小町:“大概是另一边的人同时注意到我发现了它,所以立刻自主断开了联系,避免被顺藤摸瓜。”

失活碎片……有静学姐之前提过,但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朔夜:“唔……月见里小姐能说清楚一些吗?我没太听懂……”

小町闻言,身体正对我,语气郑重起来。

小町:“简单地说,晓君你被‘监视’了。”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从脚后跟顺着脊梁爬上天灵盖,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朔夜:“这……什……啊?”

小町:“没错,你没听错。这块活性碎片的气息很特殊,游走时我就察觉到了异常。这种‘寄生在他人身上的游离活性碎片’,最适合收集周围一定范围的信息。据我推断,是有人接触你时,在你不经意间留下的。晓君最近有和谁有过接触?”

朔夜:“接触过谁?好像没……”

不对,要说“物理触碰”,今天中午恰好有一个人——露西亚拉住我的手腕时,指尖的微凉触感,至今还残留着。

朔夜:“啊……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小町:“看来晓君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没错,就是她。今天中午,我准备出去应对厄识时,是露西亚突然拉住了我,离开前,我也隐约感受到一丝奇怪的波动。

朔夜:“是的,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花些时间,月见里小姐你看……”

她没等我说完,便迅速抽出星之碎片,周围的色彩瞬间褪去,化作一片灰白。

小町:“但说无妨。”

朔夜:“……那我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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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一口气将从抵达星丘町到今天上午发生的所有事,尤其关乎露西亚的细节、那些异常的“巧合”,以及心底的疑问,毫无遗漏地讲给了月见里小姐。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到紧张,最终归于平缓,绯红的眼眸里藏着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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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呼……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小町:“唔……露西亚……是吗?”

她微微侧身,双手抱在胸前,蓝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绯红的眼眸斜瞟向窗外的夜色。

小町:“如果要我给结论,那个露西亚和黑袍人绝对脱不了关系,她的行为动机太异常了。”

朔夜:“我也觉得,她的所有行为都不像有明确目的。不然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她不可能一直忍到现在。”

毕竟她本身就和别人不一样,用正常思维去揣测,或许根本行不通。

小町:“除此之外……晓君就没别的想法了?”

看来信息量还不够。我忽然想起中午和天野小姐的谈话,一个疑问浮了上来。

朔夜:“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和现在的话题有没有关系。”

小町:“没事,说出来就好,总比没有线索强。”

朔夜:“月见里小姐,北欧教会……是什么?”

小町正视着我,闻言后恍然大悟般张开嘴,眉头挑起几分。

小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两句,眼神逐渐清明。

小町:“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朔夜:“欸,真的吗?这么快就想到了?!”

果然没看错她,仅凭一条线索,就能串联起整个事件。

小町双手交叉,支撑在前台上,语气沉了下来。

小町:“先给你解释‘北欧教会’——冰岛来的正统教会,但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是依附星之碎片存在的组织。”

朔夜:“又是星之碎片……感觉和这东西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小町:“北欧人的观念和我们不同,他们对未知力量极度忌惮。星之碎片兴盛时,当地甚至爆发过反对游行。后来有教会趁机宣扬‘遵循神的意志,用灾厄打败灾厄’,表面看似正义,实则一直在寻找优秀的活性碎片持有者,扩充自己的‘军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

小町:“他们的作风是‘得不到就强取,甚至毁掉’,手段隐蔽却强硬。很久以前,他们曾向星丘町提出合作,想让我们交出一位活性碎片持有者作为交换,被我们拒绝了。”

朔夜:“就因为这个,他们记恨上星丘町了?”

小町:“大概率是。他们把自己塑造成‘正义一方’,在北欧周边散播针对星丘町和观测者的谣言,把自己收集星之碎片的行为,包装成‘为民众承担风险’的光鲜模样。”

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这么看来,北欧教会比 SDR更危险。

朔夜:“简直比邪教还可怕……难怪会有人心甘情愿追随他们。但……月见里小姐,这和露西亚有什么关系?”

小町抬眼,绯红的眼眸里没有了玩笑,只剩严肃。

小町:“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的猜想——”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町:“露西亚,是北欧教会的人。”

朔夜:“——!”

听见这句话,我倒吸一口凉气,胸腔里的心跳骤然滞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瞬。

朔夜:“也就是说……她是北欧教会派来,夺取我身上活性碎片的人?”

小町:“晓君的困惑我能理解,毕竟她帮过你们,甚至救过你,但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是其中一员。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不明智的方式增加自己的嫌疑,这也是她最矛盾的地方。”

的确如此。虽然内心深处实在难以接受,毕竟没有直接证据,但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可能。

朔夜:“唉……是、是这样呢……”

我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移向便利店窗外的夜色,不敢再去细想露西亚的脸。

现在想来,当时她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哪里是什么本能的挽留,分明是早就预料到后续可能发生的危险,提前为“监视”埋下的保险。

小町:“之后晓君只能见机行事了,对露西亚,最好多留个心眼,能正常相处自然是最好。不过——”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褪去了先前的沉重,多了几分松弛。

小町:“虽然这件事确实重要,但我觉得晓君暂时不必过于挂怀。毕竟就她个人而言,还没对你造成直接威胁。放松些吧,一直被困惑压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月见里小姐说罢,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盒包装完好的草莓布丁,指尖捏着盒沿递到我面前。

小町:“喏,这个给你吃,就当放松一下。这可是我的最爱,特意留到这种时候才拿出来呢。”

朔夜:“原来月见里小姐也需要吃东西的吗……啊不对,那我就……谢谢月见里小姐了。”

身体上虽无不适,但精神早已被疲惫浸透,我连推辞的力气都没有了。之后的时间里,我没再去想那些纷乱的谜团,只是安静地陪着月见里小姐,度过了一段难得平静的时光。

朔夜:“呼……全部都说出来了呢。”

我推开便利店的门,深夜的清风裹着草木的微凉拂过脸颊。

这种感觉比之前把疑惑都憋在心里时轻快了不少,幸好有个能为我解答这些谜团的人,不然要我独自承受这一切,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我也挺好奇,月见里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样广博的阅历,根本不像是一个“便利店店员”该有的样子。

但她给我的回答却是……

(小町:“嗯?这个嘛……怎么说呢,就是我本来就知道呀?晓君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吧。”)

她似乎把这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仿佛这些信息是天生就刻在她骨子里的一样……

朔夜:“嘛……既然事情差不多了,我也该快回……”

正当我经过一盏白炽路灯下的木制长椅旁时——

女声:“疑惑的味道,快把你淹没了呢,晓朔夜。”

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叫住了我。我猛地转头,才发现长椅上坐着一位女性:红色长发间挑染着几缕雪白,身姿端正得像幅静止的画。她的嘴角平直无波,双眼被一条纯白缎带蒙着,却像是能穿透夜色,正对着我的方向。

最让我警惕的是,这个陌生人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特意叫了我的全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朔夜:“……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摆出警戒的姿态,目光紧紧锁住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性。但她不等我把话说完,便轻描淡写地打断了我的疑问。

少女:“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少女:“现在的疑问已经够多了,不是吗?比如,你此刻正为‘露西亚究竟是不是敌人’这件事,搅得心神不宁吧。”

朔夜:“——?!”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那种震惊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件事,我明明只告诉过月见里小姐……

少女:“啊啊,你的表情已经染上惊恐了呢,晓朔夜。”

她明明蒙着眼睛,为什么能看清我的表情……?

少女:“不必惊慌,我不属于任何一方,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这次现身,只是想告诉你——”

她刻意停顿了一瞬,夜色里的风似乎都跟着静了下来。

少女:“观测者以为自己在‘修正’命运,却忘了——命运最硬的锁链,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她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身体微微侧转,正对着我。

少女:“有人带着任务靠近,却在‘该动手’时停了手;有人被命运推着走,却在‘该逃避’时站了出来。”

少女:“所谓‘谜语’,从来不是答案藏得深,而是提问的人,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早已浮现的答案。记住,能打破锁链的从来不是力量,是‘舍不得’背后的联结。”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声响,在空荡的街头敲出清脆的回响,她的身影渐渐融进无边夜色,不留一丝痕迹,只留下我一人站在路灯下,被晚风裹着满脑子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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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兀出现,仿佛洞悉我的一切,留下一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又骤然消失。这一切都诡异得让人无从捉摸……

虽然我对她没有半分猜疑,甚至说,根本生不起猜疑的念头,但……

朔夜:“……她说的,似乎有道理……”

或许我可以当从没见过她,但悄悄采纳她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拖着被一天疲惫缠裹的双腿,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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