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间很快结束,令陈贤比较意外的是,当自己提起白雨欣可能要暂住他们家一段时间,自家老妈对此竟然没有过多追究,就这么简单地点个头表示知道了。
陈贤觉得应该是白雨欣在场,所以自家老妈不方便多说什么,所以借着饭后帮忙收拾餐桌残局的由头,他让白雨欣在堂屋里坐一会儿,又跑回了厨房帮忙。
虽然以白雨欣的修为,隔着扇门偷听他们的对话十分简单,不过陈贤也没准备瞒着她就是了,因为重点是徐萍不知道啊。
只要让自家老妈以为厨房里只剩下他们娘俩,这样在私底下就可以放心把之前不方便说的话告诉他,让自己和白雨欣知道她对留宿的真实看法。
果然,正搓洗着碗筷的徐萍在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厨房房门,随后细声细语地说道:“小贤,妈知道你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既然你们说只是朋友关系,妈也肯定相信你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你长这么大了,肯定也懂得分寸,知道是非对错。”
“妈只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顾大哥家的孩子就行。”
陈贤闻言默默点头。
自家老妈依旧没有去过问他和白雨欣之间的关系,而是给予他无条件的信任,相信自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帮忙收拾完餐桌,陈贤准备去找顾雪绘时,徐萍又塞给他三个水煮蛋。
“小贤,把蛋拿去分给你朋友吃吧,妈去收拾一间空房间出来。”
“好。”陈贤点点头,又接着道,“对了妈不用整理新房间,之前回来的路上白雨欣就说她想睡我们家的阁楼,到时候我去帮她收拾一下就好了,您找条干净的被子就行。”
“那怎么行?哪有让客人睡阁楼的道理,我们家阁楼又没有床啊。”
“嗯,就是因为没有床人家才想去阁楼睡的,白雨欣说她恐高睡不惯床,在家也是直接打地铺的。”
“?”
“总之老妈你听我的就是了,人家是我朋友,我还能不知道我朋友的各种癖好和习惯吗?”
徐萍本想反驳哪有人不喜欢睡床的,但又沉默了下来。
一想到那人是白雨欣,之前和对方交流时的各种发言,很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徐萍突然感觉自家宝贝儿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确实不能把白雨欣当一个正常人来看待……
徐萍释怀了:“……行,那妈去找几条被子出来。”
将自家老妈打发走后,陈贤去堂屋找到了白雨欣,把水煮蛋分了两颗给她。
“给你的。”
“谢谢师兄。”
“白小姐,你是要在楼下再坐一会儿还是跟我一起上楼?”
“师兄去哪我去哪。”
陈贤半靠在墙上,剥完蛋壳将蛋投入嘴中,几个咀嚼就囫囵咽下:“没必要,你在楼下再坐会儿也没事,我先去楼上给你收拾一下阁楼,帮你腾个睡觉的地方出来。”
“那我也来帮忙吧。这些杂事,总不能全劳烦师兄一个人。”
说着白雨欣便要起身。
陈贤摆手,示意她重新坐下:“不用那么着急,你先把手里的蛋吃完再说。”
白雨欣应了一声,低头乖乖吃蛋。
余光瞥见自家老妈上了楼,陈贤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我和我妈在厨房里说话,你听去了?”
白雨欣茫然抬头,左右摇了摇脑袋:“没。”
“?”
“师兄闭门与长辈叙话,雨欣自然该知趣避嫌,哪有偷听的道理,所以早早屏蔽了感知。”
见白雨欣一脸正色地开口,陈贤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想要吐槽。
为什么之前暗中视奸自己的时候,就没见白雨欣你这么正经啊……
不过既然白雨欣没听见的话,那就算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白雨欣吃好了蛋,陈贤直接领着她来到老房子的最顶层。
其实真要说的话,家里空房间确实有,不过那是父亲的房间。
陈贤不是很想让白雨欣住那个房间,因为哪怕是他的老妈,在家里出了变故后,都没有再去这个房间里住过,反而是把家里那间窄窄的杂物间收拾出来,当做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而如果抛去这间房间,家里剩下的地方就只有阁楼了。
阁楼说小也不小,也有通风的窗门,把杂物收拾出来,用来打地铺的话,应该是能稳稳睡下几个成年人的,就是上下高度有些偏矮,可能有些压抑。
不过念及白雨欣个子也没多高,站起来应该都碰不到顶,这个缺点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对修仙者来说,睡觉本来就不是必需品,想休息了直接原地打坐调息就行了。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落宿过各种窄小的山洞,甚至环境更为恶劣的地方,例如寸草不生的极寒冰窟,满是阴湿爬虫的枯井井底,根本无处落脚的千剑峰之类的地方。
总之,把白雨欣寄养在这,陈贤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陈贤把阁楼里的各种杂物从楼上搬到楼下,期间徐萍也来了,见到白雨欣也在一起帮忙搬东西,连忙拉着她去一旁坐下,由自己亲自上阵。
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把杂物彻底清空,阁楼里已经变得烟尘满天。
徐萍还想下楼去找扫帚拖把,白雨欣不知何时又重新回到了阁楼。
没等徐萍反应过来,想让对方赶紧下楼,白雨欣直接竖起剑指,零帧起手。
“拂尘诀。”
一道澄澈的蓝色灵气自她袖中旋出,化作万千极细的风丝,如拥有生命般向四方拂去。
风丝过处,阁楼多年的积尘,无论是漂浮在空中还是地表都被直接吞噬,一些死角处的蛛网也在一瞬之间被风丝捣碎卷走,连带着陈贤和徐萍刚刚忙碌时沾染的灰尘也被拂去。
不过三息之间,风丝就汇回白雨欣的指尖,携着所有尘垢凝为一枚浑圆尘丸,在白雨欣随手一握后彻底消失。
而待白雨欣做完这一切,阁楼几乎彻底焕然一新,就连地板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如果不是房梁上还有一些陈旧的划痕和涂鸦,任谁也想不到这是空置了好几年的阁楼。
身为普通人的徐萍哪见过这场面,此刻已经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