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昏暗的走廊,只有两人的呼吸和隔壁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古尘的手掌还捂着燕璃柔软湿润的嘴唇,两人依旧僵持在浴室的门口,虽然场景有些暧昧但更多的还是尴尬。
最主要是他刚刚的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实在过于不小心了...
又这样干瞪眼了几十秒,对门苏晓月的那间浴室里,原本持续的水声也停了下来。
水声的停止,让古尘瞬间回过了神,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扇磨砂玻璃门,苏晓月可能已经洗完,马上就要出来了。
时间紧迫,必须马上思考对策才行。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眼前眼神迷糊,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燕璃。
她浅蓝色的眼眸里依旧满是羞耻和茫然无措,像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一样看着古尘。
他觉得自己肯定指望不了眼前的女孩了,结合她刚才探头探脑、迟迟不敢出来的样子,之前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燕璃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古尘轻轻松开了捂着燕璃嘴巴的手,手心几乎全是水汽和鲜甜的琼浆,他用极快的气音,靠近了一些,贴着她还湿漉漉的耳边问。
“燕璃你是不是...没带换的衣服进去?”
燕璃被他突然的松手和贴近耳边的低语弄得娇躯又是一颤。
但听到这个问题,她还是羞愧得无地自容,白皙的脸颊又红了一些,连耳垂和脖颈都染上了淡粉。
她不敢看古尘的眼睛,只是咬着粉嫩的下唇,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我所料,如我所料...三十秒后宣布胜利吧...
实则并没有。
古尘当然当然来不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或者尴尬了。
他立刻转身然后几步就冲回了房间,随后目光迅速扫过床铺。
那一套叠浅色棉质小猫睡衣还安静地躺在那里,带着可爱的图案。
他一把抓起那套毛茸茸、还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睡衣,又迅速的冲回了浴室门口,还完美的控制着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整个过程只有大概十秒钟不到,可以说是突破了世界纪录,短跑金牌获得者。
燕璃甚至还没从刚才的惊讶和羞怯中完全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纤细的手指抓着浴巾,小眼神只是默默来着看着古尘冲回去又冲回来。
古尘哥怎么会知道呀?
他...他居然注意到了嘛?
在燕璃混乱的思考中,虽然从刚刚开始就尴尬到让她想立刻消失,但心跳却不由自主的悸动着,并且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他好像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默不作声地帮助她,虽然这次好像更狼狈了...
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套带着可爱猫耳兜帽和猫咪图案的睡衣,已经被塞进了她的手中。
“快穿上吧...别着凉。”
古尘的声音还是压得极低,不自觉的带了点急促,余光一直紧紧盯着对向浴室的门。
结果几秒之后,对向浴室的门把手便开始转动,发出了“咔哒”的声音。
古尘瞳孔微缩,此时已经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了。
他一手扶住燕璃还沾着水汽的纤细肩膀,另一只手抓住燕璃的手臂,用巧劲把她轻轻推进了她身后明亮的浴室里。
燕璃迷糊的被推进去后,他飞快地将那扇门重新轻轻拉上,门发出一声轻微的闭合声。
就在对向浴室门被拉开的同一时间,这边浴室的门也正好同一时间关上了。
“嗒。”
“咔。”
两声重叠的门轴转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只不过一个是开门,一个是关门。
古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出一口气,他当年在b门一狙穿死五个的时候心跳都没有这么快。
他又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快速恢复到那种淡然又带着点疲惫的状态。
苏晓月已经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裙,松垮垮的吊带露出了雪白光滑的香肩和纤细的腰线,蕾丝的边缘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少女曲线。
苏晓月湿漉漉的黑色发丝披散在肩头,末端的发梢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她正拿着自己带来的浅色浴巾,有些笨拙地擦拭着头发。
因为热水的温度影响,她清丽的小脸白里透红,肌肤细腻饱满,嘴唇也显得格外红润甜美,吹弹可破。
少女看到古尘还依旧等在门外,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展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没有一丝做作,水到渠成。
她随手将浴巾搭在脖子上,几步走到古尘面前,很自然地踮起脚尖,伸出还带着湿气和淡淡馨香的手臂,环住了古尘的脖颈,少女柔软的身体又贴了上来。
“老师~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甜丝丝的,像融入温水中的蜜糖,温柔又甜蜜。
古尘的身体只是稍微僵住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点了点头。
“嗯,好的。”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地瞟了一眼旁边那扇刚刚才关上的浴室门,有些心有余悸。
苏晓月虽然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走神,但她此刻心情极好,并没有深究,只是在他颈窝肆意的感受着少年的气息。
然而,当她松开环抱,转而握住古尘的手,准备拉他一起回房间时,指尖传来的湿意让她停下了继续向前的动作。
她低下头,看向古尘的手掌,他指腹和掌心的位置,明显还有着未干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老师。”
苏晓月抬起眼,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单纯的疑惑。
“你的手怎么湿湿的呀?”
古尘顿时觉得有些完蛋。
他刚才情急之下捂住燕璃的嘴,她的唇瓣和脸颊都是湿的,手上肯定也沾了水,只不过根本来不及注意。
但古尘知道此刻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只会更加的可疑。
所以他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微微蹙眉,把目光落在苏晓月还在滴水的发梢上,语气带着点无奈还有柔和的关切。
“应该...是晓月你的头发还没擦干吧?水都滴下来了。”
说着,他顺势用那只沾湿的手,轻轻抓起了苏晓月垂落在肩头的柔顺湿发,指尖马上传来了冰凉却细腻的触感。
古尘当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但这样就可以了。
不会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