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头浸入水中后,阿芙塔吉娜的意识很快远去,此处与耶塔尔主持的仪式还是稍有不同,比起他那种克制的过程,这里的经过显得更加直接。
但结果却让阿芙塔吉娜顿时陷入了一种深切的困惑中,当她再度睁眼时,目之所及是她不能再熟悉的风景-这是属于她的那个了无生机的世界。
但似乎有什么变了,她不确定,毕竟这里应当没有除了她之外的具备改造环境能力的家伙才是。
"在这进入,会有什么不同吗?"
阿芙塔吉娜开始像之前一样转了一圈,若是真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她在一处角落看到那些本就算不上活物的草地有被什么东西碾压或是踩踏的痕迹。
她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留下的,因为那脚印明显还很新鲜,甚至沾了水的痕迹。不过,当她真的把自己的脚丫子踩上去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脚居然与这脚印几乎完美贴合。
"这不合理啊。"
对于如此情景,阿芙塔吉娜猛地摇了摇头,她没有踩下去,毕竟这个脚印可是相当重要的证据-证明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但那会是什么?是披着与她相同皮囊的怪物,还是说像是照镜子那样,诞生了另一个自己?
"你好,有人在吗?"阿芙塔吉娜在简单思索了一番后,选择主动出击。
但回应她的显然只有沉默,面对这个不愿出面的不明人士,阿芙塔吉娜才想起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
那么…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还不简单吗?
但她不会,这对于一个才刚刚算得上入门的魔法学徒来说,这种级别的操作已经严重超标了。
"看样子又要一无所获地回去了,话说为什么我把头埋进这个根脉的一个节点处会来到这里啊……难道说根脉其实是联通其他这些小世界的通道吗?"面对这种可能性,阿芙塔吉娜此刻能做的也只有先将其抛之脑后,毕竟眼下她的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外面随时有可能发生其他的异变,现在不是在这里逗留的时候。
像是之前那样,阿芙塔吉娜再次步入湖心,又是刹那的淹没感过后,她在水池里猛地睁开眼。
"咳咳,明明不呛却还是有点不习惯。"阿芙塔吉娜一边咳嗽一边甩开头发上还挂着的水滴,"这期间没发生什么吧?"
"你这一下子就回来了,还能发生什么。"爱茵坐在一旁的空地上,伸手随便拨弄着地上的杂草。
"伊莉丝呢?"阿芙塔吉娜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的影子。
"在这呢,上面。"伊莉丝从那棵橡树的树枝上站起身,阿芙塔吉娜才看到她站着的地方,"有什么收货吗?"
"嗯,非常遗憾,我什么都没找到。"阿芙塔吉娜一阵摇头,"先离开这里吧,作为[彼界]的入口,在这里过久逗留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也对,话说不知道这结界能不能重新布置回去?之前的节点守卫不都被我们给…"
伊莉丝说这话时,三人刚刚好顺着原路返回,走出树洞那个明显的分界线。
刚刚为她们三人引路的光点再度出现,在空中只是转了几圈,那层屏障又出现在了那儿。就像她们未曾来过一样。
"那这样我们下次可怎么进来啊。"阿芙塔吉娜伸手探了下,果然就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这光点噗地一下跳到了她的手背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叮咬了一口,阿芙塔吉娜感受到了一点点瘙痒,但将视线挪到手背上时,上面没有出现什么。
这样的过程,伊莉丝和爱茵也同样经历了一次,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相当默契地再度向那个结界伸出手。
这一次,相当顺利,三人成功穿过了这并未解除的结界。
"那个,请问一下……"阿芙塔吉娜本想确认一些事情,但在她说出口之前,那个光点再度像它出现时那样,消失不见了,"又不见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伊莉丝的手牵了上来,阿芙塔吉娜下意识没有牵住但又被对方直接抓在手中,"走吧,在这里待着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奇怪东西呢。"
在这处秘境再度归于沉寂后,一个塔洛斯熟悉的身影抵达了这里,科伦,他是孤身前来此处。
"嗯……结界有人动过了?"他很快注意到了结界的三个节点都已经被激活,就连那家伙留下的魔像也一同被损毁,空气中残留的魔力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尤克西亚的气息?不应该啊,巴哈尔的家伙还没有动手才是。"
他看向那依旧完好的结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可不只是来看看这结界这么简单。
他直接穿过了那层淡蓝的屏障,踏入了另一侧的洞穴内。
"果然,有人进来过了。"注意到爱茵先前留下的记号,科伦肯定了外来者的存在,"不过既然封印已经重新补全,估计人也不在这了。"
他继续深入此地,来到了那棵通往彼界的大树前。
"真是讽刺啊,英雄启程的第一站,偏偏是世界离终结最近的一次。"科伦摩挲着那棵古老巨木的根与枝干,"不过无妨,在那毁灭的浪潮淹没这个峡湾时,我会为你们暂时抵挡那些东西。"
他从那水池里捞起一根长长的金发,那是阿芙塔吉娜的发丝。
"果然,是上次那个孩子。"科伦依旧记得当时跟丢了的家伙,"圣女吗,阿舒尔,你又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呢。"
他从腰包里取出一瓶药剂,它从外观来看夸张地说像是用星芒本身炼就的。那蓝色的药水本身中闪烁着像是繁星的光点。
只是这还不够,科伦将它倒在阿芙塔吉娜刚刚用的水池中,然后念了一段不属于当前大陆通用语言的奇怪咒语。
池水散发出一阵白光,他已经完成了他此行的任务。
但在他正准备离开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视线伴随着他刚刚的行为突兀出现。
"这位先生,请问,你准备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