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过许多田地,沿途的房舍之后,阿芙塔吉娜终于到家了。
她有很多话想跟普涅斯说,但愿自己的这位老爹在家,毕竟他很少夜不归宿。
果然,在二楼的卧室,一点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出来,看起来普涅斯还没有休息。
她拿出钥匙,插入锁孔中,随着锁的轻微响动,门打开了。虽然她离开家也没多久,不过总感觉又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阿芙塔吉娜脱下鞋子,刚刚的那段路途中出了不少汗,导致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那股味道。
"还是先去收拾一下吧。"阿芙塔吉娜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皱起眉头来。
在淋浴中冲洗了一阵后,阿芙塔吉娜至少在视觉上满血复活了,她用风元素带走了头发上的水分,省的沾了水的头发害得她受了寒。
"还是洗个澡舒服。"头上还有些许水分残留,她拿浴巾包在上面转悠了一圈,这下差不多了。
在披上一身睡衣之后,阿芙塔吉娜敲响了普涅斯的房门。
"进来吧。"普涅斯的声音没有表现出什么疲惫,也没有意外的意思。
"我回来啦。"阿芙塔吉娜下意识扑到普涅斯的怀里,弄得普涅斯和她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在思考了一瞬间后,没有离开普涅斯的怀抱。
"怎么还贴上来了,你这小家伙。"普涅斯顺着阿芙塔吉娜的头发在后脑勺自上而下轻抚了一轮,"都去干了些什么?讲来听听吧。"
"老爸你在做什么呢,这么晚还没休息。"阿芙塔吉娜没有立刻开始讲之前发生的事情,而是好奇地凑到桌面上看普涅斯在写什么。
"伊芙蕾雅那家伙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普涅斯拿着一张纸,现场给阿芙塔吉娜画了一张,"她说你会用的上,让我先给你做一点。"
阿芙塔吉娜拿起一张,看着上面画着的奇怪纹路,像是一种被抽象化后的什么动物,她也不是很确定。
"我有用嘛,那要怎么用呢?"
"不清楚,你白天司机去问问就知道咯。"普涅斯把刚刚写了摊在桌面上的那堆草纸放到一个盒子里,"你和协会那大小姐跑去无光之森干什么了?"
"我和谁去这都被老爸你知道啦…"阿芙塔吉娜两根手指对着点了点,"我和爱茵去无光之森是为了找第三位队友。"
"然后呢,找到了吗。"
"当然,那孩子叫伊莉丝,她是我从巴哈尔那边救回来的,刚刚好。"阿芙塔吉娜在空中比了个弧度,配合着她说话的起伏。
之后,阿芙塔吉娜和普涅斯讲了那个封印之中的事情,还有关于彼界的情报。
"彼界…"普涅斯在说出这两个字后陷入了沉默,眼神都严肃起来。
"老爸你去过彼界吗?"
"类似的地方去过。不过,无光之森的那里,我们之中只有拉塔娅她们两个进去过。"
"为什么,当初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嘛。"
"我们受到了那里面怪物的袭击,受了重伤,留在精灵的村落里休整,只能看着他们两个去犯险。现在想来还真是疯狂,这种程度的危害我们居然会想着自己去解决。"普涅斯说真的时候都像是在怀念过去的时光,他的眉头都跟着舒展开来。
"彼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梦境的交汇这种说法也太过抽象了些。"
"耶塔尔那家伙,也不给你做个比喻。"普涅斯噗地笑了出来,"你想象一下,每个生命意识本身就像一杯水,俗话说水满则溢,虽然在平时水都是低于杯壁的,但在生命的膨胀中,水会自发高过其表面,然后逸散到另一个空间中。"
"也就是,那些多余的水,汇聚成了那个彼界?"
"也不完全对,伊格尼斯说那里原本一直都在那里,从未改变过,只是生命的存在导致其出现了危险的倾向。"
"真是难懂。"
"人在水面上会形成倒影,那是你在水中的映射。而在彼界中,也同样存在一个与你相似的个体,它不一定完整,但却切实与你相仿。这种现象可能会催生出恶意的聚合体,在伊格尼斯的假设下,这就是彼界所面临的巨大问题。"普涅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当初伊格尼斯对他的表述。
"哦,哦……原来是这样。"阿芙塔吉娜似乎是听懂了,至少她对彼界中的危险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就差亲眼见证一番。
"不用担心,至少在目前为止,那里还不会成为波及大陆的危险源。"普涅斯的视线瞥向窗外,"我们虽然不能插手你们的事情,不过维护大陆的存续之类的事情还是义不容辞的。"
"万一…万一事失去控制了呢。"阿芙塔吉娜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这个背后的灾害让她的亲生父母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啊…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就只能靠你们了。"
"这我怎么做得到啊。"
"你有这个潜力,相信自己。这并非命运注定,而是我对你的期待。"
"还是太沉重了。"阿芙塔吉娜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会有事的,对吧。"
"谁知道呢。"
父女俩夜间的闲谈相当随意,就连内容也没什么清楚的指向性,不过借此机会,阿芙塔吉娜也是久违地在普涅斯的怀里睡着了。
在夜晚刚刚结束,晨光初现照在普涅斯的脸上,让他从本就不深的睡眠中醒来,他看着自己怀里呼吸平稳的阿芙塔吉娜,看着这位由他抚养长大的孩子此时此刻的模样,感觉心头萌生出一阵暖意。
好在阿芙塔吉娜睡得很死,他抱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拉上窗帘,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房门。
待阿芙塔吉娜一觉睡到自然醒,看到漆黑一片的屋内还以为自己睡了一整天,打开窗帘才发现原来才是中午。
"啊哈~被抱回床上了啊,今天干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