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是在法尔的安排下一同用了晚饭,塔洛斯相当讨厌和这些大人物吃饭,毕竟餐桌上的规矩还是太过于繁琐了。
不过,在这种无奈的处境下,塔洛斯注意到这个用于接待外宾的餐厅墙壁上挂着一副特别的装饰画。
由于法尔在席间依旧是相当热情,尤其是在语言上。塔洛斯问起那幅画的内容。
那是一副黑白的绘画,其上界是黑为底色,其他的事物由白色色块构成,而下部分则恰恰与之相反。从任何角度来说,这幅画都可以说长得奇怪,再考虑到它被法尔忒弥斯悬挂于此,或许其背后有着什么别的意思。
"你问那幅画?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的,这东西是曾经一位宫廷画师根据一位冒险者的描述画出来的。"
"这画的是什么?"
"另一个世界,与我们完全镜像的世界,或者是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怎么样都行,这是那薇冒险者亲眼所见,在那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处,两个世界互相作为对方的倒影存在,多么奇异的景色。"法尔似乎相当喜爱这一画作。
"镜像世界……?真是奇异的经历,不过为何是用黑白表示的?"塔洛斯接着问到。
"嗯,为什么呢。我想想,是那位冒险者自己要求的,不知为何,他避讳描述色彩本身,不过他提到了两侧存在着许多显著的差异,因此画师就选择了最为直接的表达形式,以黑白作画。"
"画中似乎有个人影?"伊莉丝仔细看着画面中那只有一个轮廓的内容,"他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那家伙看到了什么,他只是描述他看到了一个长发的女孩,然后就陷入了一阵恍惚,之后他就忘了自己说过这句话。这是唯一的记录信息,出于负责,画师将这个女孩也画了上去。"
"您还真是相当喜爱这幅画,相关的历史居然记得如此清晰。"
"哈哈哈,不过是些小小的爱好,这里悬挂的其他画作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故事,若是你们想听,随时可以。"法尔笑得相当快意,"不过,那个冒险者的来处可是相当有趣呢。"
"有趣……"伊莉丝愣了一下,注意到这位国王的视线挪到了自己身上,"我怎么了吗?"
"他在无光之森中见到了如此场景,但据我所知,应当没有什么无光之森中的地点具备如此特性,你说这是他的幻觉,还是确有此事呢……?"法尔借此机会试图套出一点相关的信息。
"让您见笑了,陛下,我们对此并无什么想法,无光之森中确实不存在类似的场所,或许只是因为他吸入了过多的瘴气产生了幻觉。"见伊莉丝陷入犹豫,爱茵帮回应了对方的问题。
"谢谢。"伊莉丝很小声地说。
"幻觉吗?爱茵小姐,或许确实如你所说吧。"法尔依旧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呼,还好。"塔洛斯的心放了下来,因为他借助法尔的描述刚刚已经猜到了这幅画所对应的内容。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这幅画对应的场景正是那处禁地所对应的世界-[彼界]。
只不过描述上确实存在些许差异,不过考虑到信息传递的失真,以及法尔所述的描述者的精神状态,这一差异是可以接受的。
法尔忒弥斯这位统治者对彼界感兴趣……塔洛斯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或许法尔只是被图像描绘的样子吸引,没有别的意思。也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彼界里存在着什么,他想要获得它,才将这幅画挂在自己身后。
塔洛斯希望法尔还是只是保持着最基础的兴趣为好,毕竟万一他确实起了进入彼界的意思,这对无光之森来说也是个大麻烦。
不,不只是无光之森,还有大陆,同样如此。很显然在这扇门扉之后,存在着相当危险的东西。在目前,绝对不能主动去开启它。
既然法尔主动结束了这一话题,塔洛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之类。
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虽然平日里他也不会在宴会上吃太多。
在席间剩下的时间里,他和爱茵又对视了几次,他(她)能看出对方的忧虑,不过真正担心的还是伊莉丝本人。
伊莉丝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想的很多,甚至已经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劫持作为人质与无光之森交换这一情报之类的。
"怎么了,似乎这位客人有些不舒服啊。"法尔看到伊莉丝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多了些汗珠,出言关心。
"没,没事,陛下,大概是受了风寒。"伊莉丝假装打了个喷嚏,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那就先这样吧,各位吃的也差不多了。明日会有人带各位去往军营,无需担心或是准备什么,明天只是见一见而已,不必在意。"法尔抬起左手,示意旁边的侍从们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在桌面被清空后,他先站起身,意味着剩余的其他人也可以离座。
在这之后,塔洛斯几人没有回到各自的房间,而是一同来到了塔洛斯的房间。
"你说陛下是什么意思?"塔洛斯一边思考一边询问爱茵相关的意见,他已经想说很久了,刚刚在餐桌上一直没有机会。
"若他只是向往那种景色还好,就怕这只是一种试探。你就不该提那幅画的,说不准那就是他故意挂在那里的。"爱茵摇了摇头,她也很无奈,毕竟那时她也没机会阻止塔洛斯说话。
"不会发生什么吧……"伊莉丝这句话同时指向了自己和无光之森,她现在有点害怕后续的事态发展。
"只能希望这位法尔陛下不要刁难于我们了……精灵也不止你们无光之森一脉,他应该不会贸然动手。毕竟那就意味着与精灵为敌。"爱茵推测了一番。
在刚刚用餐的地方,法尔并未急着离去,他一旁的人正在实时传述着几人的话。虽然爱茵已经准备了一层临时的隔音结界,可惜在宫廷供职的魔导师面前,这种级别的隔音和毫无遮拦也并无区别。
"陛下……"一旁的随身侍卫忍不住开口,"此事恐怕不妥。"
"不用说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单纯只是好奇她们会在背后说些什么罢了。"法尔摆摆手,让那位传话的下属退下,"要强行知晓那个秘密,要付出的代价可太不值了。呵,与这几个孩子交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这张绘画背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