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斯山脉横穿大半片大陆,它被视作南北最为直接的分界线,也在气候层面确实起到了阻隔风雪的作用。只是,除此之外,乌拉斯的风雪并非完全由于北方的寒冷天气导致,它实质上是一种区域性的异常。
而这份异常正是来自根脉内能量的外泄起伏,理论来说,根脉的溢出之地会格外具备生机,但这里不一样,正可谓是有亏有盈,此处正是根脉能量的低点-即使它在直观视觉来说是凸起。
严格来说,这是阿芙塔吉娜第一次站在这个山脉脚下,她抬头望去,只有站在山脚下时,才能真正体会到山的高峻。
当然,这只是在心理上的,要跨越这座山脉,无论是从正式还是非正式的方式都相当容易,忒弥斯为了与北境的其他王国来往贸易,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凿了一条贯穿山脉的隧道。或者说,对于在魔法方面有所建树的人,这条山脉只是一个相对而言更需要小心穿越的特异空间。
“怎么了,艾尔薇拉?”阿芙塔吉娜转过头就注意到艾尔薇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上的某处,顺着视线看去,那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小尖儿。
“没什么,想到些事情。”那是艾尔薇拉获得新生的地方。
“乌拉斯雪山,真是好久没来过了。”伊莉丝和父亲去过北境,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惜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可不是山脉的那头,孩子们。”有人在后面轻笑了一声,然后从人群中向几人走来。
“等等,阿舒尔主教?你怎么来了。”阿芙塔吉娜还没转头就辨认出了来者的声音。
“我怎么不能来了,这可是头等大事。”阿舒尔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让人看不穿他的想法。
“我本来以为你会因为科伦是……”
阿舒尔只是轻微摇了摇头,示意阿芙塔吉娜没有再说下去。
“这次的行动,士兵们还有教会的大家不可能和我们一起深入山脉之中了。”伊莉丝开口道。
“当然,这太危险了,也不是他们所能应对的,所以我来了。”阿舒尔用手杖点了点地面,“我已经吩咐好了,让他们原地留守,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待命省的殃及后方。”
爱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想了想既然没有人阻止,那这一切终是有它的道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正如爱茵所想的那样,在启程之前,耶塔尔和阿舒尔几人专门讨论过这件事由她们三人参与的合理性。
毕竟科伦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应对的敌人,阿芙塔吉娜三人的实力虽然在同龄人中已经不错,但这中间还是有巨大的差距。即使有艾尔薇拉在场,那也只能是应对正常情况下的科伦,仅此而已。
“但她们必须参与这次的行动。”这是伊芙蕾雅说的,没人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
“理由?”
“这种事情,很显然不可能告诉你们啦。”伊芙蕾雅只是眨了眨眼。
“唉,既然你不说,那也没办法。我会和她们同行。”阿舒尔在思考了一阵后沉声开口,只是在说话的后半段语气像是释怀了。
“那可是你的圣女呢,跟着去很合理,嗯。”
“只可惜她虽然是你的学生,你却出不了手呢。”瑟拉只是保持着标志的笑容,像是打趣道。
“这件事可不用劳烦我,我给普涅斯那家伙留了后手,真有问题他会解决的。”
“他今天怎么不在?”
“谁知道呢。”伊芙蕾雅摊开手,虽然在场的其他人看不见就是了。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省的那群小家伙久等了。”阿舒尔先切断了连接,手中用于此次通讯的水晶也随之破碎。
“唉,这么急,这实时通讯用的玩意做起来可没那么方便。”伊芙蕾雅抱怨道。
“随他去吧,对于科伦的事情,他向来都是积极的。”
“也是,随他吧,随他吧。”
“咳,请问一下,是结束了吗?”在众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普兰顿在咳嗽了一声后询问道。
“结束了,我以为你没来呢,普兰顿将军。”瑟拉还没挂断通讯,“伊芙蕾雅已经走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先走了。”
“嗯,再会,将军。”
在刚到山脚扎好营帐的时候,阿舒尔就来到了普兰顿的营帐中。
“阿舒尔主教,这才刚结束通讯您就来得这么快。”普兰顿桌上连地图都还没来得及摊开,阿舒尔就先行到访了。
“长话短说,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溢出灾害对忒弥斯产生威胁,将军你的部队就在这里留守就行了。”阿舒尔指着刚摊开的地图上的一处,“根据伊芙蕾雅的说法,科伦就在此处,这里深入山脉内部,大部队只会拖慢脚步。”
“那就这样吧,需要我随行吗?”
“不了,如果真的出现意外状况,得有一个足够强的人帮忙镇压那些溢出的家伙。”
“好。”普兰顿的回答干脆利落,他对留守后方并无什么意见。
“圣骑士们会和您一同战斗,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教会的人说就行。”
时间回到现在,这次深入山脉的队伍相当简单,现任尤克西亚教会的主教阿舒尔,未公开身份的圣女阿芙塔吉娜,冒险者协会的大小姐,以及……罕见的银白色头发的精灵伊莉丝。
至于忒弥斯那位魔塔主的弟子,阿舒尔出于自己的考量没有让他同行。
【他照顾不了那么多人】
这就是他的理由,很显然就算有什么意见也很难争取什么了。
沿着缓坡向上,阿芙塔吉娜几人的行程可以说是相当顺利,既无风雪也没有什么生物阻碍。
“真是安静的可怕,除了那些呼啸的风声。”
“你还想让科伦给你安排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阻拦吗,那可就太糟糕了。”
阿舒尔听到爱茵和阿芙塔吉娜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他的关注点大多放在了山脉附近此时的状况上。
就像阿芙塔吉娜刚刚说的那样,这里安静的太过异常,虽然山上的那些普通野兽或是元素生命平时也不太有袭击人的记录,但连踪影都没能寻到显然是异常的结果。
“但愿一切顺利。”阿芙塔吉娜攥着地图的手更紧了,面对这次的冒险,她多少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