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向明天

作者:夏依Shay 更新时间:2026/2/25 2:04:18 字数:2039

在后来,人们描述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往往将其标志为一个时代的开端。虽说许多研究历史的学者认为这个特殊的时代早已由失踪的前任圣女耶塔尔以及贤者伊格尼斯开启,但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他们二人相关的历史只是未被传唱的冒险经历是未曾听闻的秘闻,或是少数知情者在坊间流传的碎片信息而已。

但无论如何,在那一天,没有人知道大陆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毕竟……那隐藏于世界之外的威胁,在前人的努力下,从未真正现世。

“所以,你改变主意了?”

晨光透过教堂的彩窗,照射在阿芙塔吉娜被面纱遮蔽的双眼上。此行,她只为了一件事而来。

“嗯。”

“你不必勉强自己。”阿舒尔庆幸,自己看不见阿芙塔吉娜那因失明而无神的双眼,才让他没能在其他的信众面前过于失态,“即使没有圣女,教会的运转,依旧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说谎。”阿芙塔吉娜已经从伊芙蕾雅那里知道了失去那长久以来积累的力量对教会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都与你无关,你从未是教会的圣女,你只是祂的。”阿舒尔只是不忍心让阿芙塔吉娜再背负这样的责任,“再想想吧,年轻人不要一时意气用事。”

“……”阿芙塔吉娜没有说话,再失明之后,她的面部表情明显变少了,以至于很难看出来她的情绪波动。

这场短暂的交谈并无结果,阿芙塔吉娜在这段时间中已经快习惯了失去视野的感觉。这是一种相当奇异的体验,从前总听人说,双目失明之后就是一片漆黑,少数人可能还保有感光的能力。但阿芙塔吉娜不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留在了她的眼中,无法褪去,她的视野被绝对的光亮充斥着,以至于无法辨析外界的光暗。

目送着阿芙塔吉娜离开教堂,阿舒尔只是陷入了愣神,他其实不知道要怎么办,站在这个位置的他,此时此刻竟然有了一丝迷茫。这不像他,他本不该这样。

“族长,阿芙塔吉娜的眼睛……”

“孩子,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唉,那天你们刚回无光之森时,我就看过了。”

这样的对话,在无光之森中,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次了,伊莉丝似乎是陷入了某种魔怔的执拗,在寻找答案。

但很显然,目前的所有人手中,都没有能够让阿芙塔吉娜恢复视力的方法。

按照伊芙莉斯的说法,或许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算得上“喜怒无常”的尤克西亚降下神迹。

但有所残缺的圣女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很显然,这种事情尤克西亚几乎从未搭理过。

在一座华丽的庄园之内,爱茵正坐在窗前喝着寡淡的茶水。她的身体在使用老师的遗物之后也受了损伤,至少父亲不再允许她在这段时间中出门了。

虽然在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她就彻底昏死了过去,但在流言中也捕捉到了许多消息,阿芙塔吉娜的眼睛出了问题,科伦身死,伊芙蕾雅闭门谢客,精灵女王瑟拉向各个种族的领袖放出邀请……

“发生了那么多事……”爱茵从一开始只是对阿芙塔吉娜的身份一时好奇,到现在深陷其中,她当然无法将自己置身事外,所以,让她就这样坐在这里,无异于是对她而言最大的煎熬。

不过,她注意到了自己桌边放着的一封精美装饰的信件,昨天都还没有放在那里的。

“这是……”她拆开信封的红漆,里面是一封入学邀请。

“伊芙蕾雅,所以,结论是?”在一处高空之上被从大地剥离的飞空岛上,普涅斯推开沉重的金属大门,就像前段时间每天那样问到。

“一如既往,没什么头绪。”伊芙蕾雅的脸色就像是枯草一样,少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手中,拿着的是原本应该是名为“科伦”的存在残留的无数碎屑,她拜托普涅斯收集了它们,意图寻找那世界之外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或许是剑气影响了你的研究进度。”

“大概吧,但那是最有效的约束方式,若是没有它,说不定这里早就被炸上天了。”伊芙蕾雅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还未从之前给普涅斯打破束缚的代价中缓过来,“我说你啊,这么多天了,就不问问那孩子的眼睛吗?”

“既然你没有提,那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答案是不行,对吧?”普涅斯拿起一旁桌子上一个停转的怀表随便摆弄着。

“还真是没意思。”

“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

“哼,这也算玩笑?办法其实还是有的,只是我们帮不到她。”伊芙蕾雅把用于收纳那些粒子的容器瓶子放在了桌上,"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结果的。"

在那棵属于另一世界的巨树之下,科伦的衣冠冢正静静立在那里,之所以如此全因为他到最后也没有对大陆的大部分人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也确实背负了自己招来的灾难。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科伦的葬礼无多余的人参加,仅仅是阿舒尔作为其旧友将一片碎布埋于土壤之中。

至于墓碑上的墓志铭,只是一段简短的叙述,不带太多感情。

"命旅终于伪神之姿,却以人的身份踏入死亡。"

风吹过坟旁新生的蒲公英,无数的细柄随风而起,带着新生的种子撒向远方的大地。

阿舒尔站在风中,抬头看向那曾与他化为一体的巨树,那种窒息与模糊感至今令他难忘,甚至他曾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返回世界之中。

所幸的是,他的身体甚至算不上受了什么伤,树干中蕴含的能量反而修补了他在与科伦战斗中受到的难以愈合的伤口。

他再度将手放在树干上,感受着其中生命的跳动,这一次他没有被树重新拉入怀抱,但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已经有着一层特殊的联系。

不久前,在阿舒尔的意思下,教会将此处列为第二圣地,专门派遣人员阻止闲杂人员进入此地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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