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简单交换了一下当前收集到的线索。
"哦……你们去了那个灯塔了。"伊芙蕾雅鲜有的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然后赫普那家伙还出面了,真是有意思。"
"听起来很可疑啊。你看那个阿尼特斯很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也许这裂隙就与他有关呢。"爱茵推测道。
"我看未必。"伊芙蕾雅否定了这个答案,甚至没带一丝犹豫,"阿尼特斯,他确实在这方面有着相当惊人的研究成果。但他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维持那种裂隙的方法。"
"老师,您怎么就知道他现在还是做不到。"
"他当然做不到,不然还问你们做什么。"伊芙蕾雅像是对阿芙塔吉娜的发言有些无语,"总之,既然赫普也在场盯着你们,他肯定也有所察觉了。不过别担心,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院长会是什么立场呢。"伊莉丝脸上的担忧并未随着伊芙蕾雅的话褪去。
"……已经这么久了,没人知道赫普他如今是怎么想的。"伊芙蕾雅叹了口气,"在当初他最初踏上这片大陆的时候,据说他一直在寻找回去自己来处的方法。只是一直没有得到答案,而所有的神明都拒绝了这一异界之人的请求,他甚至无缘得见众神。"
"那岂不是说,他对于大陆而言随时都可能是个定时炸弹。"伊莉丝大吃一惊。
"不至于,仅从他的行为来说,赫普很显然是站在所谓正义的一方,从始至终皆是如此。他不是坏人,但代价是他自己的一切。"
"……只是因为没有明确的方案吧,回家的方案。"艾尔薇拉在沉默一阵后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就是我害怕的,他万一在捕捉到那一丝可能性后决定和这个世界决裂呢。"伊芙蕾雅搓了搓阿芙塔吉娜的脑袋,"那就有的是麻烦要处理了。"
"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我去了一趟赫普的办公室,什么都没找到。"伊芙蕾雅无奈地坐回位置上,向后一靠,"你们先正常上课吧,尤克西亚的事情急不得,而且你们都只是孩子,这太危险了,如果可能的话,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
"可是这……"阿芙塔吉娜刚开口,就被伊莉丝拉了回来。
"还是听前辈的吧。"
"好吧。"阿芙塔吉娜很是不情愿地说道。
"艾尔薇拉,你留一下,剩下的大家都可以先离开了。"伊芙蕾雅小拇指轻轻一勾,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老师再见。"
在众人走后,伊芙蕾雅一只手搭在了艾尔薇拉的肩膀上。
"唉,真是麻烦。来吧,跟我走一趟。"
"去哪?"
"当然是天上。"伊芙蕾雅打了个响指,传送门直接出现在了二人脚下。
突然开始下坠让艾尔薇拉直接向后仰去躺在了工坊门前的地上。
"抱歉,是该提前说一下的。"伊芙蕾雅把艾尔薇拉从地上拉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沾上的泥土,"我有点事情得你帮下忙。"
"什么?"
伊芙蕾雅从桌下翻出了那个被她藏起来的瓶子,里面的那些特殊黑色物质仍然状态不减。
"试着对这个东西使用你创生的权能。"伊芙蕾雅有些事情想要确认。
"这是什么?"
"科伦干的那些事情伴生的灾难,大概是这么个东西吧。"伊芙蕾雅也没有弄明白这东西的本质。
"真的没问题吗?"
"别怕,这里有很多的被动防护装置,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再说了,不是有我吗。"伊芙蕾雅拍着胸脯道。
"好吧,我试试。"艾尔薇拉将手放在了瓶壁外围,半眯着双眼。
[我是吞没万物的黑,我是涤尽深渊的白;诞自永恒之前,存于终末之后]
"这不完整吧。"艾尔薇拉注意到这段话的内容戛然而止,显而易见的是,后面必定还有其他的内容。
"没错,不过我手里只有这么两句。但是足够了,试试吧。"伊芙蕾雅给艾尔薇拉先施加了一层保护用的魔法,防止后续出现的意外。
"会发生什么?"在最后,艾尔薇拉问到。
"如果幸运的话,它会被你直接消灭;最坏的结局,我们会被它杀死。"
"即使如此也要做吗。"
"没错,不过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不强求。你与她们一样只是孩子而已,这是你的自由。"伊芙蕾雅在后面打开了返回的传送门,"想好了就告诉我吧。"
艾尔薇拉先是好些时间没有说话,在沉思片刻后,她有些犹豫了。
虽然刚刚她几乎已经快要动手,但一旦开始停下来细想这些的时候,恐惧随之产生了。
她看向伊芙蕾雅,对方的脸上只有十分温柔的笑容,以及些许期待的情绪。
她许诺了自己生命,而不是将她杀死在了那雪山之上。连如今被人称呼的姓名,都是眼前之人赐予。
她终究是踏出了那一步,向前将手放在瓶身上。
"我是吞没万物的黑,我是涤尽深渊的白;诞自永恒之前,存于终末之后。"
随着艾尔薇拉的话语落下,就连周围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
"果然。"伊芙蕾雅将瓶子放下,它就那样漂浮在空中,"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啊。"
伊芙蕾雅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些外来之物上,如果有什么异动她就会立刻阻止事态的恶化。
艾尔薇拉试着牵动自己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她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但从未听从她号令的东西-最原始的权能。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那段话,她成功了,就像是从一大团致密的物质中分离出了一点那样,一点纯白的光芒自她指尖流出。
它就朝着艾尔薇拉心意所向之处,径直冲向了瓶中那些被剑气包裹的东西。
剑气并未因此溃散,它就像忽略了这些凛冽的剑气直接与内部的物质接触。
艾尔薇拉在心中开始默念数字,她在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终于,预想中的接触发生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墨瓶之中,一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观察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但下一刻,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