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灯光洒在女仆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
舞台上再次响起音乐,一位女仆小姐接替了凌清绝的班,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台下的客人也再次沸腾起来。
申凝初盯着眼前小小的身影,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凌清绝身上的女仆装非常合身,黑色假发被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精致却依旧冷淡的侧脸,申凝初直接被对方的美颜暴击。
[看着名字下意识就以为是沈砚秋来着,没想到竟然是凌同学。]
其实她看到凌同学在舞台上表演的身形,就没有认为对方是沈砚秋,因此她才能够安心叫对方过来。
“我是来替沈砚秋接班的。”
凌清绝熟练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笔记本与钢笔,用笔在纸上飞快写下。
申凝初看完眨了眨眼,视线在凌清绝一米五左右的娇小身形和记忆里沈砚秋一米八的高挑模样间来回切换,内心忍不住吐槽。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真的没有人发现换人了吗?]
“那沈砚秋跑哪儿去了?放着兼职不管,难不成是怕比赛输了,提前跑路了?”
她好奇心压过了吐槽欲,追问凌清绝。
凌清绝的身形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思考怎么去写,片刻后写下:“为能更好地筹备后天的比赛,她在学生会加班,提前处理这几天的任务。”
“哦,这样啊。”看完凌清绝递到眼前的笔记本内容,申凝初回复了一句,突然感觉到手臂上有水珠划过,内心一慌。
[嗯?是汗?]
她有些惊讶,自己难道会因为沈砚秋慌张吗?
转移视线,她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来是胳膊蹭落了桌沿的水滴。
[不,是水,和她这种对手比让人心动,怎么可能会让我出汗。]
她非常自信地想道,不相信沈砚秋能够有什么办法让她输。
因为对她来说,沈砚秋的那些xp如果没有才能加持,那完全打动不了她。
同时她早已在读档中饱经考验,对方的一切她都太过熟悉,早已难以拉开能让审美产生作用的距离。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申凝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主动找话打破僵局:“你刚来这儿上班,还适应吗?”
“适应。”对方简单写下两个字。
“没想到你还会跳宅舞、弹吉他,水平这么高一定练了很久吧。”
“这是刚刚沈砚秋临走前教我的。”
[怪物……]注视着对方写在纸上的回答,申凝初内心非常羡慕。
突然想起凌清绝好像在世界游戏中说过,知道沈砚秋的才能来着,申凝初正好对沈砚秋的才能还有些疑惑,于是开口询问:
“对了,你了解沈砚秋的才能吗?”
“了解。”
“她的才能是经济,除了直接有经济方面的天赋以外,还有能够经济的抵达目标,该机制核心是现身与领会。”凌清绝写下这一大段话。
申凝初略微皱起眉,指了指现身与领会,开口表示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以情绪化的第一人称铺设特定场所,再通过在该场所内的行动,获知自己的可能性,筹划并经济地抵达这种可能性。”
“还是不太懂。”
“现代人一般都是处于一种与世界拉开距离,孤立化的存在,就像观察者一样。当人使用物,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后,这种距离就消失了,这就是现身。”
“哦,也就是说通过沉浸使用物,一方面搭建场所,另一方面现身到场所中,这种现身是情绪化的第一人称视角?”
申凝初勉强理解了一下,询问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
“你就先这样理解吧,那种现代人的常态,就是领会;领会转向自身,察觉到自身的自由,就可以获知自己的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是可以通过提前主动搭建场所而选择的,通过对特定场所的安排,她就可以限定对象。”
“就比如限定在爱欲层面的话,可能性就是一直持续现身的状态,否定领会。可以说是一种纯粹的现身,只要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就可以直接抵达并维持享乐状态。”
“同时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在不主动使用才能的情况下,场所总是已经铺设好的,时刻处于领会的状态,可能性也转变为必然性,她只需要通过重复就可以抵达那样的未来。”
[这就是沈砚秋在世界游戏中说的,无需构建场所,就可以使用奇怪用具的能力吗?]
[等等,这么说的话,她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刷各种各样的能力的?话说会长的身份是不是也是这样刷出来的……]
“为什么她一般情况下是有现成的场所啊?而且这个现成场所是什么?”
“不知道,场所的话,应该就是现代社会。”
申凝初勉强理解,连忙摆手:“原来是这样!麻烦你特意解释了。”
“不麻烦。”凌清绝平淡写着,“这对我来说,也是理论世俗化的尝试。”
[好吧,关于我对凌同学的认识,应该再加一点,还懂很多莫名的知识。]
申凝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默默补充。
又想起比赛的事情,她下意识问:“那你觉得沈砚秋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话一出口,申凝初就想拍自己一巴掌,太蠢了,凌清绝连情绪都很难感受到,怎么会懂这种复杂的感情。
凌清绝果然愣了愣,停顿片刻,写下:“不知道。我分不清关系里爱情与友情的区别。”
她抬眼看向申凝初,紫瞳里带着一丝困惑,反过来问:“你懂吗?”
申凝初本来还想拍着胸脯说“当然懂”,可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说不清楚界限,朋友之间的亲近,恋人间的暧昧,
“应该是有没有发生性关系吧……”
[不对,好像也不是,恋人发生性关系好像有点早,再怎么样也要结婚之后再做那种事吧。]
“我……我也不太确定。”
凌清绝没再追问,突然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套叠得整齐的女仆装和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你来了,我可以走了。”
“啊?为什么啊?”申凝初愣住了。
“沈砚秋说,如果能够遇到你,就让你替她接班。”凌清绝继续写到。
“不要啊!”申凝初急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才艺都不会,唱歌跑调、跳舞顺拐,跟沈砚秋差别太大了,根本糊弄不了客人!”
“你看一下纸条吧。”
凌清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在笔记本上写完,转身走向更衣室。几分钟后,她换了自己的校服出来,径直朝门口走去,没再回头。
[好干脆地走了……]
申凝初拿起桌上的纸条,展开一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真该死啊。]
纸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正是沈砚秋的风格。
“凝初小同学,要是不接班,你在女仆咖啡厅拿别人胖次、偷偷学魔法咒语的糗事,我可就没法保证会不会传遍学校啦~ ”
申凝初盯着纸条上的文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彻底红温。
[沈砚秋这个魂淡,不是说好销毁掉吗?]
当时听到对方的承诺,她回去之后,就把用来制衡沈砚秋的录音视频销毁了。
结果那个家伙竟然还留着,亏她以为对方会转性。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赌气一般扔在地上,但这毕竟是沈砚秋威胁自己的证据,想了想还是捡了回来,装进口袋里。
看着桌上那套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女仆装,想象了一下沈砚秋那副自大的模样,申凝初内心暗暗发誓,这场比赛一定要让对方输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