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沈砚秋内心的恐惧,申凝初也不忍心离去。
这不仅是想让对方感受到挚友的心意,这也是她发自内心想做的,作为挚友该做的。于是她转过身去,正面面对沈砚秋。
沈砚秋的全部都被申凝初看到,此时的沈砚秋埋着脑袋,浑身颤抖着,黑色的长发粘在身上,同时气场还有些冰冷。
[好像变成冷面黑长直的状态了,如果按照凌同学的说法,这应该对应着经济才能的领会状态吧。]
申凝初略微猜想了一下,毕竟每种现身状态都有对应的xp,她虽然不太清楚领会状态是什么样子,但大概也有一些想法。
常见的沈砚秋是有些杂食的学生会会长,偏好是天然呆,还有苦主沈砚秋、女仆沈砚秋、教师沈砚秋,以及一些场所限定等等。
领会状态是经济才能的常态,场所对应于社会的状态,现身是一种与情绪、xp绑定很深的东西,那领会可能就完全相反。
而唯一没有见过有对应xp的就是冷面黑长直,当然还有小沈砚秋,不过小沈砚秋也有对应的才能,一种古希腊词源的经济学。
申凝初抬头看着沈砚秋,长发遮住了对方的眼,明明对方比自己高,但她反而觉得眼前的沈砚秋像一个无助的小孩。
“真的吗?”沈砚秋小声询问道,低眉看向申凝初,而申凝初眼神异常坚定,开口确定自己的说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因为你是我的挚友。”
“嗯。”沈砚秋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蹲回浴缸里。
真正看到沈砚秋的全部,申凝初并没有成为自己预想的那样,羞涩或者看直眼,可能是因为她刚刚与沈砚秋牵手时,感受到了对方的心。
[沈砚秋是害怕独处吗?这真不像她啊。]
在她与沈砚秋的所有经历中,沈砚秋一直是强势、几乎无所不能的一方,这让她都快忘了,沈砚秋其实是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少女。
没有再遮拦自己的身体,申凝初将浴巾拿开,走到了浴缸旁。此时的沈砚秋背对着申凝初,面朝墙壁留出了半个浴缸。
她明白沈砚秋是怕自己再次离开,所以才没有直面申凝初,而是背对着她。
申凝初也蹲了进去,与沈砚秋背靠背泡在浴缸里。沈砚秋的气场已经没有那么冷冽了,不过也不同于平常的柔和,还是很僵硬的感觉。
真正与对方的身体贴住,申凝初才知道沈砚秋的心跳很快。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许是出于恐惧,便没再多想,只是默默的陪伴在对方身边。
[真正的沈砚秋是什么样的,是在外光彩夺目、各项全能,又有各种各样奇葩的xp,还是冷面黑长直,恐惧独处……]
浸入浴缸中,她忍不住去思考沈砚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仔细回忆、思考着,越发感觉不存在一个所谓真正的沈砚秋,对她来说对方所表现的一切都是对方的部分,而这样割裂的状态,显然和才能脱不了干系。
[或许才能从来不只是一种馈赠,同样也是巨大的麻烦。]
“抱歉了凝初,让你见笑了,明明这么大了,我竟然还害怕独处。”
沈砚秋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自嘲,申凝初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于是回复道:
“没有哦,这没什么好笑的,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物,很正常。”
“那凝初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我吗?我的话,我其实是非常害怕社交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害怕与同学接触,就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申凝初也开始说起自己害怕的事情,沈砚秋听到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申凝初为什么突然又想要积极社交,明明那么害怕社交。
“可能是因为我也害怕孤独吧,我不想总是一个人,于是对孤独的恐惧压过了对社交的恐惧。”
“我可能没有跟你说过,其实前几天我连一个能联系到的朋友都没有,之前初中的时候我还在家休息了一年,这让我之后彻底与外界断联了……”
沈砚秋默默聆听着,听着申凝初讲自己的过往。
申凝初将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感觉一阵尴尬,因为她突然想到,说这些东西应该很不招人喜欢吧。
“抱歉,是我说多了,因为头一回有人倾听,我就没忍住全说了。”
“没事的,我反而很愿意听这些,我很想了解凝初,你可以多说点。”
“呃,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的经历很贫乏的,我主要时间都用在小说漫画之类的娱乐性质的作品上了,所以没有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她之前就是一个家里蹲选手,根本没有什么丰富的经历能够说给别人听,于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但凝初你就是很有趣,所以我才喜欢凝初的。”
明明是冷面状态,沈砚秋竟然这样轻松的把跟表白一样的话说了出来,这让申凝初有些惊讶,不过同时她也从其中隐隐约约听出来一些羞意。
“诶?这么轻松说出来了。”
“嗯,爱当然要说出口,这就是纯粹的爱。既不是什么挚友的喜欢,也不是恋人的喜欢,无论我们之后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爱都是不会变的。”
沈砚秋呆滞的望着天花板,说出这句话时,对方好像看见了什么,一只手抬起停在半空中,抚摸着什么。
听着对方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申凝初也忍不住动容,之前想要的交心终于在此刻实现了。
“那我也是这样的爱,我也喜欢你。”申凝初这样说着,其实内心中还有半句没有说出来。
[如果没有砚秋你强行闯入我的生活,我估计现在依旧只是一个仅是停留在幻想之中的家里蹲吧,虽然你带来的事情很麻烦,但是我不讨厌这种麻烦呢。]
“复读机,凝初你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起码也要自己好好想想说一些独特的话吧,这样复制粘贴很敷衍的。”
将手收回,沈砚秋抱怨了几句,直接套用别人的话还是太逊了吧。
“我刚刚那个哪里算复读机啦,真正的复读机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那是哪样?”
申凝初紧跟着沈砚秋的话说道,沈砚秋听到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申凝初也跟着一起笑,随后彻底停不下来,两人笑得肚子疼。
“不要笑了,哈哈,初初你笑,我就想笑,哈哈哈……”
“要停你先停,你不停下来,我也停不下来,哈哈哈……”
“哈哈哈,坏了,我们两个笑点,低的聚在一起了……”
两人在浴缸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起身擦干身体。再往浴缸里呆着,她们两个怕笑抽筋,淹死在浴缸里。
擦干净身体,两人换好浴袍,在洗手池前,两人一人一个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风力很大,“呜呜”作响,使得两人要用比平时大几倍的声音说话。
“初初,岳父岳母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吗?”
沈砚秋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对方正用吹风机一点一点的吹拂着头发。
“可能是在买一些东西,在路上耽误了吧。等等,岳父岳母是你应该叫的吗?”
“好了,不要在乎那么多细节,那我们不用提前蒸米饭吗?”将话题带过,沈砚秋又问了一句。
“细节很重要的……诶?现在做吗?我不太清楚,我不会做饭呢。”
申凝初有些懵,她没有做过饭,不太清楚做饭的事。
对此沈砚秋是专家,她对厨艺也是略通一二。
“你今天由我来为你们做饭吧,就当我今晚的伙食费以及住宿费,怎么样?”
“你还会做饭吗?不是,就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嗯……一些冷门的东西我就不太会了。好啦,那我等会开始做饭,就由初初你来收拾这里了哦。”
“嗯。”
沈砚秋细细吹着头发,她的头发很长,不像申凝初是短发,吹一会儿就能干,自己还得再吹一阵子。
申凝初先完成了吹头发,于是她先开始收拾。
将两人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中,随后用拖把拖了一遍浴室,又用布将浴缸擦干净,把滤网中的头发清理掉。
收拾完浴室,申凝初起身收拾琴房,此时沈砚秋刚刚完成头发的烘干,随即去厨房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