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凝初没有想到对方去找一家茶室竟然还要开车去,还是开这种豪车,就算是路程有些远,靠地铁也能很快就到吧。
[这个伊……什么小姐是有钱人啊。]申凝初忍不住在内心感叹。
虽然从对方衣着就能隐隐约约看出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普通。
去个茶室还要专门开豪车去。
只是这位伊……小姐名字真的不好记,准确来说对她而言外国人名字都不太好记。
当然她在学校外也经常见到这种级别的豪车,毕竟她们上的是贵族学校,校外甚至比这种车还要贵的也见过不少。
但是亲自去坐豪车,这可是她人生第一回。
此刻她近距离看着,只觉得那车门的弧度都透着精致,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珍宝。
申凝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拘谨起来。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沈砚秋,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眉头紧锁,仿佛这豪车在她眼里与普通出租车别无二致,连眼神都没多停留半分。
[这都不吃惊的吗?沈砚秋也是第一次坐豪车吧?毕竟她家室也没有那么好……]
申凝初有些摸不着头脑,沈砚秋这个状态,她很难说对方是真的毫无感觉,还是真的毫无感觉……
[等一下,刚刚是两个毫无感觉吧,绝对是重复了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沈砚秋状态的判断,好像没有除了毫无感觉外的选项。
[虽然我确实想象不到沈砚秋会为一些事情吃惊的样子,但是这次不太一样,对吧。]
申凝初在内心尝试说服自己,就算是沈砚秋这样的完美神人,第一次坐豪车也会紧张的吧。
不过可惜她完全说服不了自己。
那可是沈砚秋!A市贵族学校的美少女,内心毫无波动才是应该的。
老在沈砚秋身边待着,她都快忘了这一点了。
尽管沈砚秋是一个神人,但那也是离神很近的神人,离她这样的凡人很远了。
毕竟要是沈砚秋真的像她一样坐一回豪车就吃惊,那早就被学校里的某位学生拐跑了吧。
伊索尔德小姐打开车门,内里的景象瞬间撞入申凝初眼中。
米白色的真皮座椅泛着细腻的光泽,那触感应该是柔软得像云朵,这些都精致得不像话。
车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要是她脚踩上去,估计没有一点声响吧。
同时车内弥漫出淡淡的雪松味,静心又安神。
这一幕幕看得申凝初脑袋微微发晕。
“上车吧。”伊索尔德小姐率先坐进驾驶位,“这回我来得匆忙,这边的员工没有准备,我们公司在A市就这么一辆看着还行的车,凑合一下吧。”
[这还凑合?!]申凝初被这位异域风情版的“沈砚秋”吓哭了,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她紧张地咽口水,蹑手蹑脚地跟着弯腰钻进车内,生怕自己动作太大蹭到什么昂贵的部件。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沾到座椅边缘,后背绷得笔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内心忍不住暗叹。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太浮夸了……
沈砚秋随后上车,关门时动作轻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车内的氛围都因沈砚秋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压抑。
[不愧是沈砚秋,连怎么坐豪车都那么懂,简直就像是天生的贵族。哪里像我,坐个车紧张兮兮的……]
申凝初整个人都快被自我攻略成沈砚秋的跟班女配,脑海中一直夸奖着沈砚秋,对方简直是她想象中自己的理想模样。
她试着学沈砚秋放松下来,不过学了半天有种东施效颦的意思。
对方这么坐是女王范,自己那么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强撑着社交的阴角模样。
身体半僵不僵,松弛也松弛不下来,正经也正经不起来,非常之尴尬。
于是申凝初彻底摆烂了,整个人彻底葛优躺,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
[等等……话说沈砚秋现在这个冷冰冰的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了吧,毕竟她现在已经处于领会状态了……]
[那就是说我误打误撞找到了解决办法?]
申凝初终于意识到自己当下的状况。
自己现在好像完成……任务了?还是这样轻轻松松、莫名其妙地完成任务了?
她一时没能接受,自己刚刚又是拼命又是努力的,还忍常人所不能忍。
什么去鬼屋被吓哭,又是下身真空乱跑、穿什么情趣内裤就是为了拯救沈砚秋,结果都是白忙活一场。
到头来你告诉我只要撞见这个路人“沈砚秋”,沈砚秋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这不是耍她玩吗?
[好像也不是,领会状态的沈砚秋能被称为正常状态吗?对啊,沈砚秋在什么状态下算正常?]
申凝初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也说不清楚,大脑一团浆糊。
等她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到了地方。
她不清楚是世界游戏发力了,自动推进剧情到现在,还是她真的恍惚了一路。
但她清楚,现在的情况好像真的有些浮夸过头了……
豪车缓缓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会馆前,会馆的门脸是典型的中式风格,朱红大门漆色鲜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A市会馆”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我们怎么来到这里了?等等,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们不是要去茶室吗?到这里来不会是让我们当什么陪酒女吧……]
申凝初望着眼前繁华的场景,大脑不断乱想着一些阴谋论,被吓得冷汗直流。
门前站着两位身着青色长衫的侍者,见车停下,立刻上前躬身开门,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伊索尔德小姐递上一张黑色的会员卡,侍者核对后双手奉还,随后引着三人往里走。
一路上申凝初紧张兮兮的,紧紧跟在沈砚秋身后,寸步不离,生怕一转眼自己就被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沈砚秋依旧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像是察觉到申凝初的慌张,沈砚秋一只小手伸入她冒汗的手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告诉她“有妈妈在,不用怕”。
[不对!现在沈砚秋已经变回去了,不要再把沈砚秋脑补成妈妈了!]
在内心反驳了自己的思维惯性后,她又怂怂抱住了“沈妈妈”的胳膊,毫无对方是自己同龄人的自觉。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株翠竹,石径旁点缀着假山流水,潺潺水声悦耳动听。
走过一道雕花木廊,廊柱上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抬头可见廊顶的彩绘,色彩依旧鲜亮。
申凝初被这华丽的场景看迷了眼,一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进入主殿后,光线变得柔和,地面铺着厚重的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声都被悄悄吸纳。
侍者引着她们来到一处专属的茶室入口,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索尔德小姐,沈小姐,申小姐,茶室已经备好,请进。”
“嗯,谢谢。”伊索尔德小姐微微颔首,率先进入茶室。
“谢、谢……”申凝初学着伊小姐结结巴巴的道了谢,不过声音太小,侍者都没有听清。
“申小姐,请问您刚刚说什么?是有什么需求吗?”侍者非常正规的询问。
“没,没有事……”申凝初只感觉尴尬无比,赶紧回了一句就落荒而逃,跟着沈砚秋走入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