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婉情同学,今天下午我可以邀请砚秋一起来吗?”
申凝初没有忘记沈砚秋,她今天还要比赛,好在今天是友人日,她可以决定今天比赛的内容。
“当然可以啦,我确实也很希望砚秋一起来呢。”
苏婉情沉思了一会儿,勉强点了点头,随后小声呢喃,“不过我今天更想要与凝初同学单独约会呢……”
“诶?婉情同学你刚刚说了什么?”听到苏婉情的同意,申凝初有些高兴,没有听清楚苏婉情之后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婉情连连摆手。
随后申凝初与苏婉情在教室门口又聊了几句,话题从月考复习聊到了一些新番。
苏婉情眼睛闪烁着光,分享着自己最近入坑的作品,语气中带着雀跃。
申凝初一边应和着,一边忍不住感慨,果然和正常、可爱的女孩子聊天才让人觉得放松,尤其是聊一些动漫的内容。
送走去交作业的苏婉情,申凝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现在有件艰巨的任务要完成。
前几天从配角甲发来的监控照片中,她得知自己身边被装了不少微型摄像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江绯瑶为了拿到她和沈砚秋的证据肯定会不择手段,但真到了要亲自排查的时候,还是被对方的离谱程度惊到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前几天下单的无线信号探测器,按下开关后,探测器立刻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
她拿着探测器在书桌周围扫了一圈,声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顺着信号源排查,她的手在书桌抽屉里摸索了一圈,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冰凉的金属物件。
掏出来一看,正是一个伪装成回形针收纳盒的微型摄像头,旁边还粘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监听设备。
申凝初嘴角抽了抽,她因为不常用书桌,还真不清楚自己书桌里有这东西。
就算之前发现了,也未必能看出问题。
幸好她在座位上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压根没说过什么话。
紧接着她先后在桌腿内侧、座位靠背的缝隙里,甚至教室后排的绿植盆栽里,都找到了隐藏的设备。
“……”一番排查后,申凝初看着桌面上一字排开的五个微型摄像头和六个监听设备,彻底沉默了。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在自己的书包侧袋里、甚至外套衣领的标签里,都发现了伪装成装饰扣的监听设备。
“这有点恐怖了……完全就是一群法外狂徒啊……”申凝初僵硬着身形,喃喃自语。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设备全部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收作证据,满脸凝重地坐回原位。
[看来之后要好好排查一下我活动场所周边是否有微型摄像头了。]这样想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昨天配角甲给她发监控反馈时,顺带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沈砚秋与江绯瑶的矛盾根源。
虽然她之前脑补过各种版本,比如抢资源、派系斗争之类的,但最终的答案还是让她觉得离谱。
其实江绯瑶一开始对沈砚秋拿到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并没有什么想法。
在对方看来,无非就是个会长的头衔,虽然确实很有价值,但也不至于让她如此大动干戈。
当初江绯瑶得知自己没当选时,也只是当着跟班的面强装不在意地“切”了一声。
但当江绯瑶偶然得知沈砚秋只是个普通平民,没有任何家世背景时,彻底破防了。
在她眼里,平民就该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阶层,怎么配抢占本该属于“上等人”的位置?
从那以后,江绯瑶就开始明里暗里地针对沈砚秋,虽然每次都被沈砚秋轻松化解,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配角甲还跟申凝初说了不少江绯瑶看不起非同阶层人士的事迹。
而申凝初得知这个消息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解决江绯瑶问题的办法。
就是把她昨天拍的沈砚秋与伊索尔德小姐的合照发过去。
这几张照片是她昨天下意识觉得可能有用才拍的,画面里两位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美少女并肩走在秋日街道上,还有一张两人上宾利的照片。
如果江绯瑶真的只是因为阶层的原因而愤怒,那沈砚秋与西班牙贵族小姐的“亲密关系”,应该能彻底打消她的愤怒,结束这场闹剧。
但是,这一切未免太巧了,莫名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感觉。
[不会是无形的大手在发挥作用吧……不会吧?沈砚秋的原目标不是被劝退吗?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刹停了?]
申凝初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沈砚秋觉得差不多够了吗?难道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她想不明白,但一想到能解决江绯瑶这个麻烦,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心情轻快了不少。
……
另一边,学生会会议室里,沈砚秋正低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国庆假期临近,各种活动策划、场地申请、考场布置协调的工作都堆到了她这里,学生会几乎到了离不开她的地步。
好在对于拥有经济学才能的她,无论是繁杂的流程梳理,还是人员调度安排,对她来说都游刃有余。
只见她快速批阅着文件,时不时在旁边写下几句批注,效率高得惊人。
但她此刻皱着眉头,显然她不是在为眼前的工作烦心。
这些文件再多,只要花点时间就能处理完,真正让她头疼的,是伊索尔德的事情。
或者说,是自己妈妈的事情。
当然,伊索尔德不是她妈妈,这一点沈砚秋比谁都清楚。
她的妈妈现在还在B市上班,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平安,这位突然出现的伊索尔德小姐,完全是计划之外的意外。
没错,她的计划出意外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彻底偏离了预设轨道。
原本她的打算是,借着埃伦霍夫家族寻找失踪女儿的契机,让自己的妈妈以“失散多年的千金”身份认祖归宗,获得贵族身份,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这都是以自己牺牲学生会会长身份作为筹码。
但昨天与伊索尔德小姐的相遇和交谈,彻底打乱了这个计划。
事情没有朝着“妈妈成为贵族”的方向发展,反而让她多了一个贵族“妈妈”,这不需要她再献祭,计划也彻底偏离了轨道。
她们昨天已经去做了亲缘鉴定,结果要等几天才能出来。
不过在沈砚秋的才能引导下,她们的关系最终倒是一定会被确认为姐妹。
她之前与申凝初配合着完成了母女关系的设定,把自己设定成与伊索尔德同辈的一位母亲,这才让计划没有彻底崩盘。
但沈砚秋还是没想到,一向精准完成计划的领会状态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是凝初的原因吗?]
沈砚秋停下笔,神色有些迷茫。
[她身上总是带着各种不确定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她的存在干扰了才能的导向?所以……我要暂时远离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遭到了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抗拒。
她习惯了身边有申凝初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吐槽、她的笨拙,一想到要刻意疏远,心里就产生莫名的恐惧,就仿佛会失去申凝初一样。
但她确实该与申凝初分开一段时间了。
这不仅是因为计划偏离需要重新调整,更因为她的才能失控问题。
最近她的失控越来越频繁,而失控的根源,又正好与申凝初密切相关。
申凝初让她无法在坚定地选择领会状态下的自己了。
她害怕这个状态不稳定的自己会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人,那个她放在心上的人。
所以,哪怕心里万般不情愿,她也必须暂时离开申凝初,至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亲近,直到她彻底完成计划,解决掉才能失控的隐患。
沈砚秋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文件上,视线在纸上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