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过去是住在山沟里的,直到初中才转到市里。”
沈砚秋似是在回忆,与申凝初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过去。
“哦,住在山沟里啊……等等?你说你住在哪?”申凝初原本默默聆听,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与自己在系统体验到的内容不同的地方,一时惊愕出声。
[不对,是整个开端就不一样,完全偏离了。]
沈砚秋被申凝初突然的举动惊到了,有些疑惑地看向申凝初,询问道:
“怎么了?初初你那么大反应,果然是被我的反差惊到了吧。”
“……哈哈,确实呢,真的很让人吃惊诶……”申凝初赶忙附和对方,隐藏起内心莫名升起的不安。
[怎么会这样?不对吧,我之前确实是体验过小沈砚秋的一天啊?她怎么说自己直到初中才转学。]
她小心打量着沈砚秋的一举一动,此时对方继续叙说着自己的过去,但是她越听越不对劲。
[是系统的问题……还是沈砚秋的问题,她说的真的是她的过去吗?如果不是她又为什么这样说呢?]
“……我的妈妈是被卖到山村里做童养媳的,说起来我如今能来到A市遇到你,还是因为母亲的努力呢……”
沈砚秋这样说着,语气里透露着淡淡伤感。
[如果不是系统的问题,那现在的状况真的很有一种既视感呢……是“现身”吧。]
申凝初强行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她没有直接下定论,而是充分考虑到两种可能。
系统给她灌输假记忆的可能当然不是没有,但是沈砚秋当下在维持着现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现身”的话,那沈砚秋现在维持着的身份是什么设定?]
她带着这个思路继续听着沈砚秋讲述“自己过去的故事”。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目的地沈砚秋才大概讲述完自己的故事。
“怎么样?很无聊吧,我都说了很乏味的。”沈砚秋盯着沉默不语的申凝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会,相当有意思呢。”申凝初回过神来,给出自己的评价。
这回还真不是她照顾沈砚秋情绪才这样说的,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沈砚秋她的过去简直就像,就像……对,那种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之类的爽文剧情啊……]
据沈砚秋所说,沈妈妈是从小就被拐到山村里当童养媳的,沈妈妈直到生下小沈砚秋之后才偶然知道这件事。
沈妈妈从小就聪明可爱,生来就不像村里的人。
沈妈妈成绩很好,小学、初中几乎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是因为养父母的原因,没有上完初中就辍学了。
没多久便和养父母家的儿子结婚生子,得知自己的身份后,沈妈妈还是因为小沈砚秋的缘故一直没有离开山村。
直到小沈砚秋长得差不多大了,才偷偷带着小沈砚秋离开。
之后沈妈妈就一直在为在A市立足而奔波,不过因为学历的原因,沈妈妈也从事不了什么合适的工作,只能去做兼职。
[所以,沈砚秋说的这些都是编造的吧。]
经过她的一番分析,她现在非常确信沈砚秋就是在讲述一些伪历史。
至于理由,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伪历史确实是在为沈砚秋的目的服务。
[如果再加上伊索尔德小姐的突然到来,那这些完全就是为了流落在外的千金剧本做铺垫啊……]
根据沈砚秋刚刚说出的那些伪史,申凝初也终于确定了沈砚秋所做一切的目的。
[果然是让沈妈妈拥有爵位吗?没想到还没有到沈砚秋家里,就已经差不多确定了沈砚秋的想法。]
申凝初也明白,对方在此时突然道出这样的“过去”,很大可能就是为了继续完善这个设定。
而另一方面,是这个小区的风格,完全就是她在体验小沈砚秋一天时,小沈砚秋所住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这个小区更老了,墙上到处是裂缝,铁栏杆上也是锈迹斑斑。
这些都让她更加确信沈砚秋所说的内容为假。
[不过“领会”竟然就连过去都可以改变吗?]申凝初带有非常强烈的疑惑。
这样恐怖的效力,岂不是说沈砚秋可以随意篡改历史吗?
申凝初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砚秋,她不确定沈砚秋已经这样做多少回了,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历史是否还是原来的历史。
像是感受到了申凝初的目光,沈砚秋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关切。
“怎么了?初初,突然离我那么远。”
“啊,我只是走路有些慢而已,你继续往前带路吧。”申凝初讪讪道。
沈砚秋家所处的小区是一处老房区,一眼望过去完全就是上个年代的模样。
两人左拐右拐,逐渐深入小区。
行进的过程中,她感受到沈砚秋的气场越来越冷,直到两人走到一栋熟悉的老楼前,沈砚秋的气场也冷到了极致。
[这是怎么了?回到家非但没高兴,怎么还越来越冷了?]
申凝初将目光时不时瞥向沈砚秋,内心感觉奇怪。
[不过,话说这哪里是老楼啊……这完全就是危楼吧。]
申凝初又将目光带到老楼身上,看着道路上的裂缝,以及地基塌陷、能看出明显倾斜的危楼,内心莫名开始慌张。
[不是,你也没说你家是危楼啊……]
想起此前沈砚秋对自己的提醒,申凝初在内心苦涩道。
原来沈砚秋说的接受不了,是这个意思啊。
沈砚秋冷冷地转向她,直到目光彻底落在她的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才消散不少。
“我们走吧。”沈砚秋变得惜字如金,平时说话滔滔不绝,此时却只说了寥寥几个字。
“嗯。”申凝初轻轻嗯了一声,紧跟着沈砚秋的步伐走向这栋危楼。
她完全不敢踩沈砚秋落脚处以外的地方,生怕自己不小心把这栋危楼弄塌了。
老楼的楼梯上已经完全没有扶手了,只能纯粹地走上去。楼梯旁堆放着各种杂物,杂物上布满了灰尘。
[这里真是有很大变化呢……时间真是可怕。]
跟着沈砚秋回到对方的住所,楼道里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到”这栋楼时的油烟味,只有霉味。
申凝初非常费劲地上了三楼,在三楼一扇熟悉的掉漆木门前,沈砚秋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着肥皂的味道飘了出来。
[沈砚秋家的味道倒是完全没有变过呢。]
“快进来吧,外面凉。”沈砚秋先行进屋,申凝初紧跟其后,前后脚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位除我家人外到我家的人呢。”沈砚秋有些僵硬地说着,招呼她坐下。
“嗯嗯。”
在进屋之前,申凝初先整体望了一眼沈砚秋的家,她此时内心只有一种感觉。
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