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顺着木瑶的话抬头，“这不是杨雪姐的店吗？”
“没错，杨雪是我老板，我多少知道点她的事。”木瑶探出个脑袋说道，“别傻站着了，进来坐。”
“…哦，来了。”
木瑶招呼姜铭坐下，并给他倒一杯橙汁。
“你先坐会，我去后面换身衣服。”说完就转身进了后厅。
他轻抿一口，冰凉清爽的橙汁滑入喉咙，仿佛瞬间浇灭了夏天的燥热，连带着那颗不安的心也跟着彻底冷静下来。
姜铭身体向后倾，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开始复盘，现在的他心里有很多疑问。
首先早晨起来照镜子时无变化，但刚才在卫生间有变化。
那改变就是在这之间发生的，结合胡忠和梁柯的反应来看，更精准的时间应该是在见到胡忠之前。
而遇见白征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反应，也就说明时间在白征之后，胡忠之前。
那就只有小茶了。
可小茶做了什么……
姜铭回忆一遍今天与小茶的对话。
生气，道歉，许诺早茶，许愿。
许愿？
姜铭猛地一惊，难道是许愿？
他顺着这个想法继续回忆……
上次，在刘书逸家附近的公交站台前，当时好像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己正准备处理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察觉手臂有些不一样，似乎汗毛稀疏了些，而当时也是许完愿望之后。
可这件事却没法求证，因为不记得许愿之前自己是什么状态。
问问白征？毕竟当时他也在。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姜铭否决，白征又不是变态，没事盯着自己看干啥，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东西……
那就问问小茶。
他想起小茶教他的精神链接，脑海中浮现出小茶的模样，然后喊了一声。
“小茶听得到吗？”
“啥事？”小茶秒回。
“我问你个事，许愿是不是会加快我变成女生的速度？”
“……”
“小茶？”
沉默……
“怎么回事？”
信号不好？
姜铭尝试重新链接，可结果还是一样，无人回应。
就在姜铭一筹莫展时，木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
诶…对呀。
既然小茶那联系不上，这不是还有木瑶学姐吗，她可是小茶的上一任主人。
姜铭睁开眼睛，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住了。
只见木瑶正侧着身跟他说话，她换上一身工作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围裙，然而朴素的装扮却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挺拔的两座雪山和饱满的臀形。
似乎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她将两根手指伸向衬衫领口和脖颈之间的缝隙里，露出那隐约可见的弧度，轻轻整理了里面的内衣肩带，整个过程，她的目光始终放在姜铭身上，似乎这只是一个无需思考的本能动作。
姜铭心脏猛地一缩，慌忙将视线挪开，头扭向一旁。
木瑶见他这反应，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小脸一红，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姜铭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尴尬的沉默。
“叮叮叮～”
风铃作响，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两人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门口，一对情侣走进店里，木瑶赶紧上前招待，这才结束这场尴尬。
姜铭也松了口气，望着木瑶的背影发呆。
他见木瑶的次数不多，之前只当她是一个很热心肠的女生，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对方。
可自从得知木瑶曾经也是个男生后，他回想起刚才和之前的几次见面，她的外貌，打扮，甚至她的行为举止，丝毫看不出她曾经是男人的痕迹。
“嘶——怎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姜铭暗暗皱眉，小声嘀咕道。
随即他联想到，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像她一样……
以前，他不敢想自己变成女孩子后，生活会糟糕成什么样子，总是下意识认为生活会寸步难行，但看见木瑶后，好像也没怎么糟，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坦然面对变化？
木瑶送走客人，回头看见姜铭坐在那愣神，便走向他，在他对面坐下，“想啥呢？”
“哦，没什么。”姜铭回过神来，“学姐，你以前真的是男生吗？”
“叫我木瑶就行。”木瑶没了刚才的尴尬，双手托着腮帮，露出个甜甜的微笑，眨巴眨巴眼，“看不出来吗？”
“完全看不出！”姜铭重重地点头，本来就看不出来，这表情动作一出，更看不出来了。
“适应了吧，毕竟我当女生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这么久，怪不得……
姜铭摸着下巴思索着，那也就是说小茶跟着她至少四年了，可为什么当初要卖掉？
但他没有着急问，眼下最想知道的还是女性化的事，于是他开口道：“木瑶姐，许愿是不是会加速变化的速度？”
姜铭认为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就算有些地方记不清，那结果也大差不差。他盯着木瑶，双手攥住，期待着答案。
可谁知木瑶却摇摇头说道：“不是，许愿会延缓你变成女生的时间。”
“啊！？”
这个回答让姜铭很意外，这和他的推测完全相反，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再次确认自己的容貌，依旧是这副秀气的脸。心想着这怎么看都不像延缓的样子。
就在他放下手机想追问下去时，只见木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我怎么给忘了，咱俩的情况不太一样。”
“？”
“是这样的，我许愿会延缓女性化进度，而你许愿会加速。”
姜铭一脸纳闷，“为什么？”
“你变成女生的原因也是因为被抽取了‘纯阳之气’对吧？”
姜铭点点头。
“我也是，灯神向我解释过，‘纯阳之气’被抽取后，身体会自发地向生命的本源，即生命发育的初始路径是女性的方向转变。”
木瑶顿了顿，继续说道：“许愿并不是简单地念个咒语那样就完事的，而是灯神通过链接通道将魔法注入你的身上，然后读取你当下的想法，再根据你的想法精准地实现愿望。在这个过程中，魔法会对转化过程造成一定的影响。表现形式就是女性化过程的加速和延缓。”
闻言，姜铭想起许下首富愿望的那个晚上，他看到的那个奇观，那一颗颗金色的小球在身上跳来跳去的场景。
“那为什么还有两种情况？”
“这取决于灯神的魔法属性，如果灯神的魔法是阳性，就会延缓，反之，如果是阴性，就是加速。而我的那位灯神的魔法是阳性。”
“你的？”
最后一句话让姜铭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木瑶姐的灯神不是小茶吗？
“没错，你现在看到的那个小丫头不是我当时的灯神，她是后来的，我的那位灯神退休了。”
听到这，姜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记得小茶说过，是有这么一个灯神退休了。
“那她知道会加速，还催着我许愿！”姜铭握紧拳头，浅浅的锤了下桌子。
木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铭的拳头，示意他放松。
“别激动，是这样的，你通过许愿获得的满足感会产生一种物质，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这种物质能帮她补充生命源，是他们灯神赖以生存的物质。”
“哦～”姜铭听得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了解了，不过随即又有新的疑惑，“那她干嘛瞒着我，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木瑶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抿了一小口，叹了口气，“大概是不想被抛弃吧，这小丫头看着挺古灵精怪的，但最怕被人抛弃。”
“那你当初还卖掉她？”姜铭疑惑地问道，他怎么看木瑶都不像是一个狠心抛弃的人。
木瑶无奈地说道：“我不卖掉的话，她就会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