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共和国 虹汐市 某处高档小区
“哥——,起——床——啦“,少女清脆的声音像是给这个朦胧的清晨按下了播放键
——好吵,让我再睡一会啊
厚重的红木房门被一只纤纤玉手暴力的推开,房门重重的撞在门吸上,撞得周围的墙体又裂开了一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卧室,床上的一团被子高高的隆起。
——切,看来今天早上也别想赖床了,既然这样…
“刷“窗帘被猛地拉开,当清晨的阳光照到床上时,那一团被子明显缩了一下,少女径直走了过去,绸缎般的黑发随着动作在阳光下散发着乌黑的弧光。
”我掀——啊啊啊啊啊!
兴许是没有想到被子的主人居然醒了过来,又或许是惊讶于这个天天要自己来喊才能起床的男孩今天格外的大胆,少女在看见那被子里飞出来的黑乎乎的蜘蛛玩偶时发出一声惊呼,后脚不自觉地抵住了墙根,定睛一看,那玩偶张牙舞爪的翻倒在地上诉说着自己已经完成的“使命”。罪魁祸首此时正一脸淡然的从床上爬起来,睡醒后特有的鸟窝头下是一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淡然的脸。
——早上好啊,凌——
“喂…你,活腻歪了?……”
少女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的表情已由惊讶变为羞恼,直到现在的,纯粹的愤怒。当男孩望见她身侧的拳头时,再一次祈祷时间可以回到1分钟前
——等等!可以和解……噗额(用脸狠狠击打了少女的拳头)
虹汐市 并不习以为常的上学路
“喂,你没事吧,刚才…”少女背着书包走在这条陌生又熟悉小路上,脸颊微红,眼睛不自然的的瞄向一边,向走在她边上的少年发问,他的左脸上,鲜红的五根手指印正向周围的草木宣告少年今天早上的不宁静。
由于是新小区,单元楼都还没有住满,早上显得格外宁静,从他们出来的那一栋楼到小区门口临近马路的位置都有好一段距离,一路上,周围都是绵延的绿化带,偶尔可以见到晨跑的人呼哧呼哧的路过,随后又归于平静。
——没事,如果是凌大小姐的巴掌,我...
“好了好了,打住“少女不耐烦的用手指抵住了少年的嘴”真是的,老说这种恶心的话“随后,少女从书包中摸出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红木匣子,揪着少年的耳朵把他拉近自己
——啊啊啊疼疼疼
“忍着啊,别乱叫“少女翻过匣子,将里面网格样排列冰块一股脑倒入一个塑料袋子,袋子周围很快挂上透明的水珠,少女将其一把按在了少年的脸上
——好冰!
少女揪着少年的耳朵,把他按在小区长椅上。冰袋在她手里冒着寒气。
“低头。”她命令道。
少年刚要伸手去接
——我自己……
话没说完,手背就被她“啪”地一下打开。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就义,手上猛地用力一扯——
——嘶——
少年痛得倒抽冷气,只觉得耳根一麻,视线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右半边脸已经陷进一片异常的柔软里。
是她的腿。
鼻腔里瞬间被一种熟悉的气息填满——鸢尾花一般的淡香,是少女身上独有的、像是被阳光晒透的羊绒的温暖体息。这绝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香水可以达到的。
少年下意识想抬头,视线却被完全遮蔽。只能看见她校服百褶裙的褶皱,近在咫尺,以及裙摆之下,那截绷得笔直、微微颤抖的纤细小腿。
“看什么看?”头顶传来她压低的、严厉的声音,“敢乱动,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少女能感到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裙料熨烫着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为了掩饰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反应,她动作越发粗暴,一把拧过他的下巴,将冰袋狠狠按在那鲜红的掌印上。
——唔!
冰冷的触感让迟砚浑身一僵。
少女腿上温暖的肌肤,与脸上刺骨的寒意,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他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视野里只有她裙子的蓝色格纹,和那只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按着冰袋的手。
耳边传来汽车驶过小区大门的模糊声响。
世界很安静,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或许还有她的,如擂鼓般的心跳。
时间安静的流逝,等到少年反应过来时,少女已经松开了少年脸上的冰袋,若无其事的揣回了包里
“啧,愣着干什么,想在我腿上躺一整天啊。“
——求之不得……开玩笑的,有话好好说,先把你的手放下去
见到少年脸上消下去大半的红印,她轻轻的松了口气,一把推开少年的脑袋
——大小姐是在担心我吗
“你想什么呢,只是为了我的名声而已,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家暴的妹妹“
少女拍拍裙子拿起书包站起了身,率先向门口走去,少年看见的只有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他们并肩走向小区门口,门外是车水马龙,是崭新的高中生活也是未知的挑战。对于少年与少女,或者说每一位年满16周岁的人来说,不久之后,名为“起锚试炼”的考验将会彻底决定他们人生的走向。
虹汐市 格兰蒂亚高中
少年与少女的目的地——格兰蒂亚高中
它坐落于虹汐市一个规划有序、绿意盎然的宁静片区,远离市中心喧嚣,但又能远眺摩天楼群的天际线。
学校建筑群浅色石材与合金线条交织,规整的几何形态中透着未来感。最标志性的是那些连接各栋教学楼的流线型空中走廊,它们如同科幻巨树蔓延的银色枝桠,勾勒出校园独特的天际线。
晨会的铃声柔和的飘荡在学校的上空,写着“1年C班”门牌的教室里,C班班主任老师——一位戴着智能眼镜,镜片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无声滑落的干练女性——用她平稳的电子合成音般精准的语调开口,打破了课间的些许嘈杂。
“各位同学,在新学期的课程开始前,我们班将迎来两位来自苍泉国的留学生。希望大家能展现星辉的友善,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学院的生活。”
话音未落,教室门无声滑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门口。为首的少女迈步而入,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她径直走到讲台中央,清冷的嗓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我叫凌初冬,是来自苍泉国的留学生“少女清冷的嗓音在教室里响起,湛蓝的眼眸扫视了一圈,”今后就要在这个班级里与大家一起学习,希望可以和各位友好相处”。少女话音未落,黑板上赫然出现了用星辉国语言写下的的“凌初冬”三个大字。
“初冬,好好听的名字”
“不得了,人也好漂亮”
班上的学生们不由得开始切切私语,只有少年注意到汐在讲台下悄悄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并非看上去那么从容。
“安静,接下来有请下一位同学。“
接下来轮到了少年,他从容地站上讲台,双手撑在台面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抬起头,寻找着刚刚落座的少女,两人的视线一瞬间交汇。
“咳咳,我也是来自苍泉国的留学生,大名叫迟砚,迟到的迟,砚台的砚,这是第一次来到星辉共和国,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涵。”
名为凌初冬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显然不满他的表现。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迟砚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后排靠窗的座椅上,不顾隔壁座凌初冬投来的视线,整理起了思绪。
“啪”一个纸团从少年的脸颊上弹到他的桌上,眼前的景象被一击打碎,将他拉回了大理石堆砌的教室,少年不用看也知道,自已的右边,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可他不敢转头,因为只是余光的碰撞就足以让他汗毛倒竖。
“……但是,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神赐碎片‘,名为…”直到厚重的中年女声在耳朵里响起,迟砚才像个刚恢复听力的失聪者,抬头看向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的黑板上,而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自我介绍的时刻,“迟砚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
少年猛地一激灵,耳畔传来了嗤嗤的声音,不用就知道是凌初冬在边上憋笑,他胡乱的翻了几页书,目光向边上的少女求助,可后者正捂着嘴巴,把脸埋进了书里,身体一颤一颤的。迟砚只好硬着头皮透过历史老师看穿一切的眼睛与她对视
“抱歉,老师,您能重复一下问题吗。”
嗤嗤的声音越来越大,凌初冬显然是有一些绷不住了,就连几个前排低着头的同学也好奇地转过来打量着他。
历史老师有些无奈的走向他的座位
“迟砚同学,请你回答一下,何为‘神之楔’“。
迟砚一愣。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木质课桌泛起了水波般的纹路,一块光屏无声浮现,上面正是教科书的内容,甚至还贴心地为他高亮了一段。
“……灵魂中与生俱来的‘碎片’,有人认为它是‘神之恩赐’,也有人视其为‘瑕疵’。”迟砚照本宣科。
历史老师扶了扶眼睛,略显惊讶,“回答正确,看来迟砚同学有好好做功课”。她转身走向讲台开始更加深入的讲解。
迟砚如释重负的坐下,他瞥了一眼邻座。凌初冬目不斜视,仿佛与她无关。
他话音刚落,光屏上突然跳出一行手写体的娟秀小字,随即消失:
“欠我一顿饭,赖账的话,我就让这张桌子下次把你的手粘住。
他这才感慨父亲所说的“技术鸿沟”,自己在苍泉国的课堂上只有木制的课桌与散发墨香的纸质书籍。
不过现在,少年晃了晃脑袋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还是先想一下怎么报答自己的这个“救命稻草”——妹妹大人吧。
欢快的下课铃声响起,凌初冬的座位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班上的女孩子围住
“我叫格丽丝,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叫诺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呀啊!”
随着一声娇呼,一抹金黄的色的身影瞬间就从迟砚视线的死角飞扑到了自称诺玛的害羞女孩背上把这个娇小的姑娘撞得一个踉跄,尽管只有背影,那一抹洋溢着的耀眼的“光芒“还是闪的迟砚睁不开眼
“嘿嘿,诺玛是想和你做朋友啦,她有点害羞,新同学不要介意哦,啊,这个表情,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报上自己的名字吧,”就算是凌初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也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迟砚看穿了凌初冬眼神里的一丝慌乱,可在别人眼里,这位漂亮的转校生就是在用清冷的眸子上下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细细碎碎…,喂,你看见她的眼睛了吗,好蓝好漂亮”
“是啊是啊,苍泉国的人都这么好看吗,……细细碎碎……”周围的女孩小声议论着,不过丝毫不影响金发女孩的自我介绍,她先是松开了怀里的诺玛,随后优雅的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瀑布,
“咳——咳——,听好了哦,本姑娘名叫艾丽丝,是励志要在起锚试炼上与”美貌“…
,咳咳咳……”
看来,金发女孩用来吸引目光的清嗓似乎真的呛到自己了。
迟砚无奈的一笑,不过,那个金发少女的发言他很感兴趣,决定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起锚试炼” ——他和凌初冬倒是在父亲那里略知一二,却被后者特别嘱咐了不可以到处散播。眼前这位如此毫不避讳倒是让他有了一点兴趣。
至于金发女孩所说的“美貌”,迟砚百思不得其解,单看脸蛋,无论是洁白的皮肤,盛满笑意的桃花眼,又或者是涂着淡粉色唇膏,正在对着凌初冬喋喋不休的猫唇,结合她的发言,颇具骑驴找驴之感。
“…然后哦……诺玛整个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超级可爱的!你见过红色的加载进度条一瞬间到顶的样子吗,就是那样哦,比那个还快……”艾丽丝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叽叽喳喳的拉着凌初冬聊天,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灌输自己的善意。围观的女生见无机可乘也挨个散去,只留下正低着头红着脸不知所措的诺玛。
“艾丽丝同学,什么是加载进度条。“凌初冬秀气的眉毛第一次染上了不解,
“咦!!!!!!!?“这个辣妹摸样的女孩眼睛睁得浑圆,用一副,你不会在耍我吧的表情看着凌初冬
“啊,抱歉失态了”艾丽丝立刻淡定的理了理微乱的刘海,“小初是从苍泉国来的吧,我也去过一次哦,那里的风景很美呢,啊哈哈…我顶我顶…”艾丽丝伸肘悄悄顶了身边的诺玛,后者正要口说什么。
“没关系哦,我没有觉得冒犯,倒是艾丽丝同学,可以拜托你跟我多讲一讲这里的事情吗。“凌初冬淡淡的一笑,眼中的碧蓝却风平浪静。
“小,初…”艾丽丝的肩膀耸动着,从迟砚的角度看不见表情
“你真的太好了呜哇”凌初冬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而那金发女孩就像一个带着体温的柔软的炮弹就结结实实的撞进了凌初冬的怀里,力量大的惊人,搂的她呼吸一滞,。
“呃呃呃….好紧。”
“初,你已经置办好电子手册了吗?通讯卡呢?”艾丽丝语速飞快,像一只忙碌的雀鸟。
凌初冬轻轻摇头:“还没有。”
“‘没有’?你那个笨蛋哥哥什么都不管的吗?”艾丽丝立刻蹙起眉头,仿佛这是天大的失职。她没等凌初冬解释,便热情地揽住她的胳膊,“那我们放学一起去直营店吧!正好诺玛也想换新手册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纤薄的灰色金属卡片,指尖轻点,一道小巧的全息屏幕便在她掌心上方展开,流光溢彩。
“看,就是这个!星辉的生活可离不开它……”艾丽丝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五片指甲涂着截然不同的颜色,像一道小小的彩虹,向这个好奇的少女展示着各种界面。
凌初冬湛蓝的眼眸被那流动的光影点亮,充满了纯粹的惊奇。艾丽丝正得意于这科技带来的震撼,却见这位来自苍泉国的少女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了全息屏之外——
“那个,”凌初冬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挂在上面的小猫,好可爱。”
艾丽丝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了自己电子手册外壳上——那里贴满了亮晶晶的贴纸,卡片尾部还挂着一个白色的招财猫吊坠,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科技的魅力,竟然输给了一只毛绒挂件?
短暂的错愕后,艾丽丝脸上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她一把扯下吊坠,塞到凌初冬手里:“送你啦!就当是见面礼!我跟你说,这可是限量版,在‘淘淘集市’APP上抢了好久才……”
当艾丽丝像一只活泼的金丝雀在凌初冬周围叽叽喳喳时,迟砚觉得继续偷听下去不太好,凌初冬在转校第一天就如此受欢迎属实让他感到欣慰。
“嗯,如我所料。”迟砚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如我所料。“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在迟砚的耳边响起,迟砚猛地抬头,只见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前面的位置,斜着身子支在他的课桌上,学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和语气。
“你,找我有事?”迟砚的声音不高,有点懒洋洋的,
然而,迟砚内心里:是想让我出丑吗,不,不能把人家想的那么坏,不过正常来说妹妹不是比自己更有吸引力吗,虽然只要他敢靠近一步自己就会立刻揍飞对方。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并没有在意迟砚审视的眼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的眼睛始终弯弯的眯成一条缝。嘿,新人!”他很自然地坐着,手肘撑在迟砚桌上,脸上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我是埃里克。看你盯着桌子看了三分钟了,怎么,它脸上有花吗?”
迟砚被这突如其来的社交能量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我在想它把书吃下去,会不会拉出……呃,打印出新的笔记。”
“哈哈哈哈!”埃里克爆出一阵大笑,用力拍了下迟砚的肩膀,“有想法!我当初只敢想它会不会消化不良卡住。你比我有前途!”
这一巴掌差点把迟砚拍散架,他龇牙咧嘴地说:“你们星辉人打招呼都带着攻击性的吗?”
“这叫热情,懂不懂?”埃里克笑嘻嘻地又抛过来一颗包装花里胡哨的糖,“尝尝,限量版‘量子薄荷’味,吃了会不会思维跃迁不知道,但挺提神的。”
迟砚半信半疑地接过,糖一入口,一股强烈的清凉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脑子是不是像被用消毒水擦过一样清醒?”埃里克凑近了点,一脸期待地问。
“……我感觉我能看见声音的形状了。”迟砚倒吸着凉气说。
“对吧!”埃里克一脸“找到知己”的表情,然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说真的,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最可爱?”
话题跳跃之快让迟砚猝不及防:“啊?这才第一节课……”
“直觉!要的就是第一印象!”埃里克理直气壮,“我个人投诺玛一票,就是那个被艾丽丝‘袭击’的丫头,害羞的样子超有趣,像受惊的小兔子。不过艾丽丝那种阳光型的也不错,就是有点太吵了,像自带背景音乐。”
迟砚无语,随即抬手指向了被艾丽丝和诺玛围住的中心”我投我妹妹一票。“
埃里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之而来是更为粗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诚实啊,妹控先生”
埃里克嘴上如是说,眼神里却..,迟砚不好描述,或许是志同道合的欣赏?
“哎呀,纯粹的审美讨论,不带杂质!”埃里克收敛了笑容,大手一挥,随即又换上八卦的表情,“对了,你们真是兄妹?怎么感觉你俩长得不像啊?她像精致的人偶,你嘛……”他上下打量着迟砚,“像哪个路边摊随手捡的。”
迟砚的拳头硬了:“不会比喻可以不用比喻。”
“开个玩笑嘛!”埃里克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不过你妹妹确实厉害,居然能面无表情地听艾丽丝唠叨这么久,这定力,将来必成大事。”
不管怎么说,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让迟砚感受到了些许亲切感。
就在这时,埃里克手腕上的电子手册屏幕闪烁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查看。迟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边缘,他看到了一层与高中生绝不相符的、坚硬的茧。
“哦对了,兄弟”埃里克亮了亮电子手册“我们加个‘LINE’吧。”
“LINE?是什么?。”
埃里克听完迟砚的回答,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史前秘闻。他热络地揽住迟砚的肩膀,“放学别溜!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位少年相见恨晚,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远处,一抹凛然的视线正死死刺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