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
朱雀和白虎同时喊出声，一个端着堆满肉和甜品的盘子，一个端着重新添满的拉面碗，两个人站在桌边，目光齐刷刷锁在玄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手上。
玄武的动作顿在半空，筷子尖上还夹着一块牛排，正要往青龙碗里放。她缓缓转头，看到两人正盯着她，表情从“被抓现行”迅速调整为“我什么都没做”。
“……看什么看，我帮青龙姐姐夹菜，有意见？”
“有！”朱雀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你刚才说你不去了，结果趁我们走开就偷偷坐回来，还给她夹菜，你狡猾！”
“我狡猾？”玄武放下筷子，“你们俩一个奔甜品一个奔烤肉，我腿脚还没好利索，坐在原地帮前辈夹点吃的，这叫体贴。你们懂什么？”
“体贴就是趁我们不在偷偷刷好感？”白虎放下汤碗，“你刚才说的是‘算了，我不去了’，对吧？”
玄武面不改色：“我反悔了不行？”
朱雀和白虎对视一眼。
白虎坐下来，用筷子搅了搅面，“那你反悔的时候，青龙姐姐也没拦你啊。你转头那么多次，她都没动。”
玄武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青龙。
青龙正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青龙姐姐，你——你不拦我？”
“你自己走的，又不是我推你走的。”青龙说。“走了又自己回来了，也不是我叫你回来的。我拦什么？”
玄武被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低下头去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声音变小了很多，“那你就不能……假装想拦一下吗？”
朱雀和白虎同时安静下来。
青龙放下杯子，看了玄武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从朱雀盘子里夹了一块烤肉，又从白虎碗边捞了一筷子拉面，最后放到玄武碗里。
“吃吧，你不是伤员吗？得多吃点。”
玄武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烤肉和拉面，愣了一会儿，“这又不是你夹给我的。”
“那你吃不吃？”
“……吃。”
朱雀哼了一声，端着盘子坐下，“我也受伤了，怎么没人给我夹？”
白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那叫皮外伤，跟玄武比什么。”
“皮外伤也是伤！”
“那你找青龙姐姐夹呀，你又不是不会说。”
朱雀转头看向青龙，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出什么，只是闷头吃了一口肉，“反正青龙姐姐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青龙没有接话，自己夹了一块烤牛肉，嚼了两下，“吃完这顿，你们三个有什么计划？”
朱雀抬头。“没有啊，怎么了？”
“我下午要去堂主那边拿文件，你们别到处乱跑，该养伤的养伤，该练的练，别一个盯着我一个跟着另一个，搞得像我走哪里都带着一串铃铛。”
“谁跟着你了？”白虎低头吃面。
“上次去医务室，你跟着朱雀，朱雀跟着玄武，玄武跟着我，跟了一路。谁跟着谁你们自己清楚。”
白虎筷子顿了一下。朱雀也愣了一下。玄武抬头看了看青龙。三个人谁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玄武先开口：“我那是顺路。”
“哦，顺路？”青龙点头。“好，那下次你去医疗室，我也顺路。”
玄武不说话了。朱雀在旁边小声笑了出来。白虎推了她一把，朱雀赶紧收声，但肩膀还在抖。
青龙看着三个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她拿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
窗外的天光已经偏西了，自助餐厅的人越来越少，取餐台那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拢餐具，整个空间安静了很多。桌上剩的只有朱雀的那盘还没吃完的甜品、白虎碗里最后一口汤、玄武切了一半的牛排，还有青龙面前的一个空盘。
“差不多了吧？”青龙站起来。
朱雀赶紧把最后一口樱花冻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白虎把汤喝完，放下碗。玄武也放下刀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四个人站起来，各自收好餐盘。
走出餐厅的时候，天色确实已经暗下来了，走廊两侧的灯亮着，把四道影子拉得很长。朱雀走在青龙旁边，白虎和玄武并排跟在后面。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青龙停下来，转身看向三人：“该回哪回哪。虎凛，你跟我走一趟堂主那边。”
白虎愣了一下。“我？”
“嗯，有份文件要你签字，你看完再签，别像上次一样看都不看就写。”
“上次那是……”
“不是什么要紧事，但这次要是再漏看一行字，下次的战术评估就不带你去了。”
白虎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知道了。”
青龙转身往堂主办公室的方向走，白虎跟上去。朱雀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玄武走到她旁边。
“走吧，回去补觉。”
朱雀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影子在岔路口分成了两条路，一条往亮堂的地方走，一条往安静的地方走。自助餐厅的灯光在背后慢慢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