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事吧?应该问题不大吧?”下了列车,梦见跑到众人面前。
“还好……”万由里点点头。“霞子怎么样?”
“晕了,对方似乎不是什么寻常的混混,战斗力不是一个档次的。”梦见说。“不过我发现对方用的好像不是反源弹,没有源力隔断,等霞子醒了直接上光盘恢复就能痊愈。”
“靠,不早说?”万由里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害我等了那么久,早知道我胸口放一块光盘就接着上了……”
“又不是作战服,胸口那也没夹层啊,怎么夹?”若星敲了敲万由里的脑袋。“这样的劣势都分析不出来就上,霞子也是,你们万墨薇都是莽夫吗?”
“才没有!对方有备而来,列车作战用的大多是短枪,前面给过提前抢压制就说明她们弹夹没多少子弹了,就算是右掩体,如果是一般敌人,抓住对面抓住停火timing,我也能打出优势!”万由里不服气地耿着脖子反驳。“要不是忘了我没穿制服我可能一下就打开突破口了……你这才是不懂得抓机会!”
“那你也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这又不是普通列车,像我们这样的高级些的列车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学院高层,对面那么自信来袭击,难道对面是没实力的混混来找牢饭吃?”若星没好气地回怼着。“永远不要轻视敌人!再说了,就算要打,你非得一梭子摁死吗?你是先手枪,打两枪缩回来那么那两枪就是白嫖的!我们是反源弹,对面只是普通子弹,我们就要发挥反源弹的优势,我们打了对面,对面的源力恢复就慢,你还没穿制服,这才是明智的吧?”
“你这也事后诸葛亮了吧?当时谁知道对面是普通子弹?我又忘了我没制服,你想到了怎么不提醒我?”万由里说。
“那也不对啊,你认为对面是反源弹就更不该贪枪了!被打中了危害更大!”若星说。“我们人本来就比她们少,不应该无脑换伤的呀!”
“不是……就是反源弹威胁更大……也不对,哎呀说不清楚,先不说这个了!”万由里说。“要是我有作战服至少也打倒五个,而且我还不一定倒,况且你也说了,高级列车上很有可能有学院高层,其他学员也不是残疾人啊!她们也帮我们,我们人数优势才对!”
“那也不……”
“得了得了,咱么来旅游的就先别做战术复盘了好吗?要做也等到了酒店再说吧,这大凌晨的……”真昼打断若星,拉开了若星和万由里。
“行吧……”万由里有些沮丧地说。
“几位学员,请留步,我是联邦治安局的治安官,也是本次行动的队长,这是我的证件,列车遭袭击这件事……我想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请问有时间吗?”在几人面前一个全身装甲把自己裹得厚厚实实的女生出现了。回过神来,七人才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治安官。
“哎呀,我们现在好累了,不能等会吗?”霞子刚醒过来,将修复光盘拿起,放到自己胸口前。
“麻烦了,我也睡到一半被叫醒的。哦,等等……霞子?”女生似乎有些惊讶。
“你俩认识?”若星和真昼都凑到霞子身边,好奇地看着霞子。
“不认识,她是谁啊?”霞子看向梦见。
“我也不认识。”梦见摇了摇头。
“我呀,小阳日束。”那个女生轻叹一声,摘下头盔。“霞子,万由里,咱们不是经常打交道吗?有你们在的话……估计这次袭击案的损失没有想象中的大。”
“哦哦哦~小阳前辈?”霞子反应过来连忙问好。
“你们也累了啊,那我跟你们去酒店再谈吧,反正目的达成就行。”日束松了口气。“你们找那么几个人跟我说明,其他人轮流洗澡就好。”
“应该可以吧?大家都没问题吧?”霞子转过头去看向其他人。
“没意见。”几个人纷纷回答。
……
进了预定的酒店,日束带了三个人进到几人的房间里。
“我是联邦治安局调查队的队长小阳日束,这位是我们的另一位作战人员,一号位突击手,黑崎真娜。这个是我们的一位支援手,阳宫羽和。这是我们的……战术师吧,百羽花子。”日束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三个人。
由于梦见那边在霞子白给之后非常枯燥并且单一,没什么细节,按照梦见的说法就是——“跳出来,哒哒哒,然后一边躲子弹一边锁第二个,转头哒哒哒再秒第三个……”所以日束并没有太在意,简单记录了一下,打发梦见先去洗漱后就转过头来找其他人了解情况。
无论是若星还是万由里,虽然带些感情,但是你一句我一句地也能客观地说出事实。
“好,我知道了。”日束点点头,见气氛不对赶紧退到了一边。
“我先吧,感觉这次我们应对袭击有点匆忙了,节奏很不对,打的没一点配合。我们没有人是弱的,不应该是这个结果。”若星双手抱胸坐在床上,带着些无奈地说。“一开始,贴到列车门前,对方提前枪,并且列车不太好给道具,我们被压制住了。大家觉得该怎么办?”
“这也没办法啦,咱们又没拿到盾牌,速凝掩体什么的也没带,总不能在大马路上跟对方无掩体干拉吧?”月子怂着肩说。“列车上没有好用的移动掩体啊。”
“唔……也是。”若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嘛,只能抓停火timing打对面啊……”万由里说。
“那也应该让左掩体的人控制好身位探头打啊,不该是你探头。”若星说。“有个问题,万由里你也没意识到你没穿作战服,我又以为你没那么傻。”
“那机会来了,换弹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等我告诉左掩体地月子和折纸,对面都换完子弹了,对面有了防备不就不好打了吗?”万由里皱着眉头说。
“我觉得万由里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但失误很明显,或许我们应该拿栓动步枪快速打掉对面的人?这样我们不容易受伤,也能打出突破口。”旁听的羽和说。
“可是上哪找栓动步枪呢?”若星想了想。“哦,总该能借到的,那么多游客呢。我们该稳点。”
“啊,也对吧……”万由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下一步,整体上很难预料到敌人埋了炸弹,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有个小细节。”若星说。“千手,你收集信息的时候,贴墙太近了,这个细节平时没什么,当时你和我是分别站在两边,你的身后没有队友看着,如果当时有个敌人突然跳出来打我,你用的又是长枪,可能枪托撞墙。或许没办法很快形成交叉火力或者说需要你迅速卧姿射击,无论哪种都会使我们可能陷入劣势,我们当时没有作战服,这是很要命的。”若星说。
“厉害,意识很强嘛。”真娜和羽和的眼睛一下亮了,鼓着掌说。
“后面就是我和月子没同步,这怪不了谁,我们没意识到对方没听明白。”若星。“总结一句话,失误就是僵持时的独行主义,拒绝交流,配合时的信任心理,没有考虑到我们不是平日里的战友,磨合并没有那么好。”若星说。
“喂,又点我名?”万由里有些不满地说。“哪是独行主义?我也就是太信你了,要是霞子的话,肯定能跟上。”
“我就是当了你的朋友,才希望这些坏习惯你能改掉。”若星说。“这个机会没了可以等下一次。况且就算是霞子也在,跟上你了,前提也是你们要有作战服才行。”
“哎呀……说不通啦,就是……不能等啊,这怎么能等呢?”
“可我们最后还是等她们自己去了下节车厢啊,她们是罪犯,拖得越久越难撤离,她们比我们急!”若星说。
“但……但是等总归是不好的……能解决的快点为什么不做呢?”万由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有什么问题啊……”
“我觉得万由里的做法站在她的视角没什么问题。”花子突然开口了。
“没问题吗?明明很鲁莽啊!”若星一下掉转矛头指向花子。
“有问题,但是右掩体这些都只是小细节,先不谈。我猜一下当时万由里的想法。”花子说。“首先,听你们复述刚出车站的争吵,我抓到了几个重点。万由里想表达但是说不清的。万由里的认知里她穿着作战服,并且对方用的是反源弹。她认为必须抓住机会。对不对?”
“嗯,是啊,这点她表达的很清啊。”若星说。
“但是‘你这也事后诸葛亮了吧?当时谁知道对面是普通子弹?我又忘了我没制服,你想到了怎么不提醒我?’‘那也不对啊,你认为对面是反源弹就更不该贪枪了!被打中了危害更大!’这两句对话很有问题,明显,万由里在意的是反源弹,但是说出来就给人一种我在找死的感觉对不对?这并不是一个应该出于万由里之口的战术判断。”花子说。“若星的反驳很有道理,如果对方是反源弹,为什么反而一定要探头攻击呢?”
“昂,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若星问。
“我想,应该是因为如果是普通子弹,你们完全可以拖着来,因为普通子弹造成的伤害都是可以迅速恢复的。但如果是反源弹,情况就不同了。”花子说。“在万由里的视角里,对方用的是反源弹,同时知道对方是无差别攻击,那反源弹就意味着拖得越久受伤的人越多,就越多人面临恢复期。所以她认为不得不打。”
“唔……好像有一点道理……那她跟对面换,倒了怎么办?”
“这是个代价计算,通过和梦见的对话,你们知道了袭击者是被你们和梦见夹着打的。看万由里的话,虽然表达得不好,但是能看出潜台词‘我至少能打倒五个,而且我还不一定倒’。‘我还不一定倒’就说明她默认自己要倒,也就是说她认为自己就算倒了也没事,因为为队友打开了突破口。”花子说。“对面被两边夹着,就意味着万由里就算倒了,可以到后场休息,但是对面只要被换掉,伤员难以转移,对方火力减少的同时部分优势掩体会被倒地的战友挡住难以使用。这是一次代价计算,因为她是万墨薇的,万墨薇通常比别的学院更乱,所以保护无关群众算是本能的直觉告诉她不能拖,要抓机会。但她说不清。”
“哦哦哦!”万由里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啊,那还好……起码不是莽夫。”若星松了口气说。“但就算是这样,下次你要探头抓机会,一边做一边说也得告诉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