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两人的武器不断碰撞出火花,截然相反的红蓝两股气息也在对撞。
墨凌枫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朱株霞的力量攀升不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大的提升,墨凌枫深觉钦佩。
不过,她自己也对自己有信心。
经历了殇梦雪的指点与日日苦练后,她的实力也并非原地踏步!
“后土灵凰诀!”
剑刃碰撞几轮,朱株霞后撤数步,再次使出神通。
下一秒,似乎有百鸟现世,在空中高声啼叫。
空中有不知道意思的文字在升腾,随着灵力的流动,鲜红色火焰转为幽蓝,且愈来愈猛烈。
蓝羽落!
霎时,蓝色的火羽充斥了整片区域,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着墨凌枫狠狠压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道轰鸣齐响,如鹰击隼扑。
实则是朱株霞持剑蓄力,挥剑斩向墨凌枫脖颈。
看见朱株霞使出绝技,墨凌枫也不再留手。
“ꀋꄸꄷꐛꑊꉂꌠꐥꑲꆏ,ꈍꃅꑌꀊꃴꌠꉬꀐ!降智光环!”
她深吸一口气,当即使出自己目前最强的绝技——降智光环。
咣!
蓝色的光环出现,波曲盘山的纹路被瞬间点亮。
被照射到的普通路人观众纷纷流出口水眼神呆滞,瞬间降智。
“又是这一招吗?”
“呵呵,为了对付你这一招,我这些时日冥思苦想,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再中第二次!”
朱株霞一咬牙,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居然捏住自己那新长出来的十二寸呆毛。
快速寻找手感,紧紧捏住大半撮,朱株霞神色狰狞,犹如被竹签插指、凌迟俎醢般,极度痛苦地大叫起来。
“啊啊啊!剖心非痛,剜目非苦!”
“死之能受,痛之难忍!何为自苦,使我心清!”
朱株霞五官皱成一团。
唰——伴随着朱株霞撕心裂肺的大叫。
她出手迅猛,拔掉一半毛量的呆毛,强忍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嘴中嘶吼般吟诵咒文。
她要施展在短短数日之内从屈辱和决心中领悟的全新神通。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这场战斗,为了成为墨凌枫和殇梦雪一辈子的宿敌,为了争夺进入红书宗入门资格,为了家族子弟的期盼,为了堂堂正正矗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
“凌枫!这便是我为了你练就的新神通!你能接下吗?”
其名为——
“苦痛苏生!回忆杀!”
红色的毛发被生生扯下,掉落在地。
整个场地当即被白光覆盖,陷入停滞!
耀眼的白色光芒之下,空灵的声音正在响起。
——这么多年,你忘却了那些事情呢?
——你的模样、话语、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还无比清晰。
——可是,我知道你早就变了,你不再是我记忆中的你。
——已经过去多久了?就连记忆的年轮也开始生锈。
——来吧,重新走过曾经的时光,就在回忆中将你抹杀。
随着话语的迫近,墨凌枫眼中的景色也在飞速发生变化。
观众台上的人群散去,被击飞的参赛者回到原位,武道大会擂台被拆开,建筑工人也在后退…
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周遭的场景不断发生着回溯,画面色泽也变得稍稍泛白。
十年前。
晴云城广场。
广场中心有个表情倔强的女孩。
一个火红头发的小女孩,最惹人注目的是那根夸张的呆毛,足足八寸的长度。
小女孩才六岁,自然不算高,光是那根呆毛垂下的长度就占据了身长的四分之一,显得尤为娇小。
她的身边,则是一个正在大哭的五岁男孩,也是同样的烈焰红发。
“不行,根本没办法…”
小女孩摊开被磨出水泡的手,满头大汗,看上去很是沮丧。
六岁的朱株霞焦急地看着烽火狼牙爆裂棒,一旁还有一条看上去就沉重无比的链锤。
朱株霞试图将它们移动。
但试了好久,那根巨大的狼牙棒也没有移动分毫,更不用说这链锤了。
这是爹爹朱崇霸给她和弟弟朱浩然的训练内容。在三天时间内,必须将这两把武器从晴云城中心广场运到朱家议事堂。
不能借助工具,不能命令仆从。
目的就是为了激发修行者的潜能,给未来的修行打下良好的身体基础。
“可是爹爹让我们练这样的笨重武器,完全拿不动…”
朱株霞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使用这种训练方法。
对于五六岁的孩子来说,搬动这种武器实在太过天方夜谭,她试过各种发力方法,也没能将这柄武器搬动分毫。
“曾经有个姓石的修炼者,六七岁就有单臂十万斤的力量。”
“你们若不想输在起跑线上,就给我好好想想办法!”
那时的朱崇霸脸上还没那么多刀疤,但语气却不知比现在严厉多少。
“姐姐…手上皮都磨破了,好疼!但还是根本拿不动!呜呜呜…”
弟弟朱浩然已经放弃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面对这种情况,朱株霞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先搀起朱浩然,擦擦他满溢的眼泪鼻涕。
“朱浩然,你去那边先休息一下,姐姐来想办法!”
朱浩然点点头,委屈地跑向另一边。
目送着朱浩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白的边缘,朱株霞轻叹一口气,将注意力再度转移到面前的烽火狼牙爆裂棒上来。
如果是撬动呢?可就算搬来石头垫在了狼牙棒柄部,用上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将其压得抬头,最多稍稍改变方向。
如果是拖动呢?狼牙棒上的利刺深深嵌入地面,根本没有办法拉动。
尝试了将近半个时辰后,朱株霞彻底没辙了。
不顾浑身大汗与地面的灰尘,她脱力地倒在地面,小脸与烈焰的红发瞬间变得灰扑扑的。
“不可能的,根本做不到。”
小臂遮住眼睛,却还是感觉眼中一酸。
朱株霞尽管一直吞声忍泪,但心里的那股不甘和无力就要突破阈值,化作苦涩的泪水。
鞳鞳。
这时候,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个身影遮住了她的脸。
一股特殊的香味陡然进入鼻腔,如同秋日的枫叶,茶香与木香中和,带着轻轻的苦和淡淡的咸。
很好闻,很温柔的气味。随之而来的还有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你这红头发,还有这根超——级酷的呆毛…你是朱家的少主朱株霞吗?”
朱株霞警觉地挺身而起,退至自己的烽火狼牙爆裂棒之后,一双红眸紧紧盯着到来的两人。
怎么会有外人前来?就算父亲将自己和弟弟丢在这里训练,以他的性格也一定会暗中派人留守。这样一来,中心广场应该没其他人能靠近才对!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一蓝发一黑发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