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小管子穿过一个极小的通风管道,管口不断冒出来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气体。
房间里各种仪器井然有序的被放置在桌子上,用透明的塑料管连在一起。
房间很小 一些杂物被胡乱的放在门口。
林青墨戴着一个口罩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已经有点年头的白色实验服。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林青墨站在这堆仪器旁边聚精会神的提炼着某种东西。
林青墨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铁架台,烧杯里的药物在酒精灯的加热下变得沸腾。
林青墨一刻也不敢放松,药物的颜色疯狂的变换着难闻的气体疯狂的冒了出来,虽然提前用小管子导出去了一部分,可依旧有些漏网之鱼。
林青墨忍着这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气体继续不断的往烧杯里面添加药物。
烧杯边缘附着了一层了小水雾,药物沸腾了起来,直到由原本的暗紫色慢慢变成了无色如水一般的液体。
林青墨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盖灭酒精灯慢慢的拔出了导管,用试管夹提炼出来的一小瓶液体倒入了的早已准备好的小瓶子。
轻轻的摇了摇瓶子,里面的液体随着瓶子的摇晃一起摇动着。
林青墨望着瓶子病态的笑了起来:
“好了,就快好了……”
把衣服脱了下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器材放到了箱子里,把杂物放回原来的地方,关上了这扇灯。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顺手把窗户打开,一切就如同没发生一般。
走进浴室,把衣服脱了下来,把水流开到最小尽量不发出声音。
温热的水流不断从花洒中流出,顺着林青墨雪白的肌肤如流下,浴室里泛起了水雾。
林青墨妙曼的身姿在浴室中若隐若现,仿佛那天空中的仙女一般。
再简单的把身上提炼药物时的气味洗掉以后林青墨换上了睡衣,轻轻的回到了床上: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她手里紧紧握着小瓶子,心中突然传来了一股急迫的感觉。
她已经快等不及了,多拖一会就有更多的变数。
林青墨翻过身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旁边熟睡的尚泽安。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把自己的血肉与她的爱人永远的交融融合在一起,她想要两人的灵魂永远交织连接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离。
“不过还要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青墨强行压住了心中的那一丝急迫,转身打开了抽屉,取出来个小木盒。
用小钥匙打开的时候,把那瓶液体放了进去再把那瓶液体锁进了柜子里。
林青墨回过身紧紧的抱着尚泽安,不知是被勒的难受,还是本能的反应尚泽安竟也翻过了身,抱住了她。
林青墨脸伸进了尚泽安的胸膛里,疯狂吸着尚泽安怀里的气息。
她病态的笑着,对于林青墨而言世界上再没有感觉能比这样的感觉令她上瘾和痴迷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中间的回忆林青墨已经记不清了。
她抽空去了趟云州的房子,花了整整两三天的时间整理,她要把这里打造成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爱巢,让他们两个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为了计划的成功她还提前几天就在尚泽安的饭里下东西。
(然后就发生了之前的故事。)
随后她囚禁了尚泽安。
起初尚泽安完全可以说是宁死不从,用尽了所有手段来反抗。
到后面发现挣脱不出牢笼后,尚泽安开始绝食绝水,无论林青墨如何劝说尚泽安都不愿意进食。
望着尚泽安这副样子,林青墨的心在滴血。
她爱尚泽安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爱人受到如此的痛苦,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怕,她怕永远的失去尚泽安,那样的话对于她来讲,恐怕就算是世界崩塌也莫过于此。
尚泽安的态度和不安感让林青墨近乎崩溃。
在那段时间她是绝望的,在睡觉的时候,哪怕只有一滴水滴落的声音都能让她瞬间惊醒。
直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的那一天。
望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林青墨清清楚楚的看到尚泽安的眼睛里自从被囚禁起来后第一次亮起了光。
孕吐,还有各种怀孕以后的反应经常折磨着林青墨,可林青墨没有表露出来。
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着怀孕带来的痛苦,林青墨是一个要强的人,她不愿意露出自己难堪的一面。
甚至在生产前的一天林青墨不是独自开车前往医院的。
她现在还记得在推出手术室后,在病房中旁边的两个护士的目光和语言。
两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开始为林青墨做产后处理。
“哎,姐妹,你老公呢?”
稍微胖一点的护士,一边把林青墨的腿抬起来一边问着。
“他有事没来。”
林青墨挤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这个真不是个东西。”
另外一个瘦的护士义愤填膺的说着。
林青墨笑了笑没说话,直到那两个护士出了病房的门后,还依稀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妈呀 ,这个老公可真不是个东西,可惜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
林青墨只住了短短三天,就带着女儿回到了自己的爱巢。
尚泽安在见到女儿的一刻,眼泪夺眶而出,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随后出乎林青墨意料的是尚泽安竟然走了过来的亲了她一口。
林青墨愣了一两秒抱住了尚泽安哭了起来。
从此生活便有了光,尚泽安和林青墨在房子里像正常的情侣一样恩爱的生活着,除了尚泽安依旧不能出去外与平常并无二样。
林青墨的自媒体也做的越来越好。
女儿很聪明尚泽安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女儿身上。
她喜欢一边工作一边看父女二人玩耍的样子,每当女儿惹尚泽安生气的时候,尚泽安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她会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青墨爱这种生活,恐怕是天上的神仙也会羡慕他们吧,最起码林青墨是这么想的。
日子本来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她和尚泽安会把所有的爱和心血倾注在女儿身上,她们会白头偕老,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林青墨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山路很抖却依旧挡不住她那颗想要回家的心。
时间刚到傍晚,晚霞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很温暖,景色也很美。
林青墨轻轻的笑着,她享受这种感觉,那种让灵魂放松的感觉。
远处远远的撑起了一抹烟,大概是某个还在用土灶的农村家庭在做饭吧。
林青墨没有多想,车子很快驶到了村子的门口。
那股烟却越来越大,并且颜色竟也变成了黑色。
林青墨心中掀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到车子开到了门前。
大火几乎已经吞噬了整个房子,浓厚的黑烟疯狂的往天上冒。
林青墨甚至连车都没熄火,冲下了车子,往屋子里冲去,最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
光光是门口的门把手的温度就把林青墨的手给烫拖了一层皮。
林青墨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掏出钥匙,不顾身边的烈火冲向地下室门口。
大火把门把手几乎烤的跟烧热的锅底一样,林青墨用了好大一份力气才把门打开。
地下室内火比外面更旺,说是一片火海也不为过。
林青墨把钥匙一扔,没有一丝犹豫冲向了地下室。
地下室如同地狱林青墨疯狂的打转,眼睛疯狂的在这片火焰构成的地狱中寻找两人的身影。
透过火焰隐隐约约看到在地下室离窗户最近的地方下面的墙边有一大一小的身影。
林青墨冲过去,周围的大火已经点燃了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那个更高大的身影用自己的后背挡着火焰死死的护着怀里的那个小的身影。
林青墨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她不敢想象尚泽安被火焰吞没时的痛苦。
火向林青墨身边蔓延过来,其实此刻如果林青墨想逃还是有机会的,但她没有,如果尚泽安和女儿离她而去的话,那么她也不愿独活。
待到林青墨冒着大火冲到两人面前时,眼前的一幕让她近乎晕厥。
两个人的身上已经被火烤成了焦黑的颜色,如同火候没控制好烤焦的烧烤一般。
林青墨不顾二人身上燃着的火,冲了上去一把抱着二人。
林青墨身上的衣服被二人身上的火焰点燃,整个人被炽热的火焰包裹了起来,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剧烈的疼痛如同附骨之蛆瞬间爬满了林青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烈火带来的疼仿佛在灼烧她的灵魂一般。
林青墨如同在地狱的业火中永生永世接受折磨的罪人一般,象征着死亡与绝望的火焰将她的灵魂烧成灰碳,彻底吞噬殆尽。
尚泽安那副已经彻底烧焦的尸体,直到临死之前还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小人。
林青墨猛的呼吸了一口周围烧焦的空气,空气很浑浊把她狠狠的呛了一下。
林青墨望着愈发加重的火势,她反倒是解脱般的笑了一下。
没有顾着尚泽安身上的高温还有火焰,林青墨紧紧的抱着尚泽安那早已烧焦的躯体。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火焰侵蚀殆尽,假如就算侥幸活下来,也难逃毁容的命运,不过此刻这已不重要了。
当见到尚泽安那具烧焦的躯体的时候,活下去这个选项更早已被林青墨删除。
她绝不会抛下尚泽安和女儿独活于世。
林青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没有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心中反倒是涌起了一股解脱的快感。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林青墨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自己的嘴用嘴唇亲吻了一下那焦黑色的额头。
“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她笑了,笑的是那般的灿烂,是那般的纯洁,是那般的纯粹,如同那冒着金光,长着白色羽翼的天使。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孩童时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幸福的家,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个胚胎的时候,仿佛进入了那圣经里描写的天国,没有痛苦,大家都快乐,平等的活着。
之后的事只知道报纸的左下角一个很小的栏目里只是轻描淡写的写着。
(著名旅游景点停云村,一老宅因电路年久失修,引发火灾,造成三人死亡。)
也许根本没有人会去关注这件事,林青墨仿佛没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般就这么消失了。
只不过上天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事情重蹈覆辙。”
林青墨站了起来,望着天空,心里默默发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