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玩的这么菜?”
“还好意思说我。”
贺景和尚泽安对喷着,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哎呀,查分的时间快到了。”
两个人才暂时停战。
虽然说比预想中的低了2分,但却也刚好踩在了云州大学的分数线上,尚泽安才放下了心来。
另一边的尚灵沫和贺景打电话互相报着喜,看那副兴奋的样子,显然是考的不错。
肖英和尚建国站在旁边一脸欣慰的看着弹出二人高考成绩的电脑屏幕。
“开心吗儿子。”
尚泽安点了点头:
“还行吧。”
尚建国把嘴巴凑到他耳朵旁边:
“儿子我知道你喜欢,林青墨对吧?”
“?”
尚泽安短暂震惊了一下才开口:
“老爸,你咋这么牛?学过心理学吗你?”
尚建国坏笑了一下:
“那可不不然你猜我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我,关于两性关系的话题,我可是专业的。”
尚泽安沉默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老妈呢?”
尚建国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
“因为我喜欢你妈。”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原因,但是那种感觉只有你妈能给我。”
尚泽安笑了点了点头,没有往下问。
马上把注意力换到了另外一件事上,尚泽安现在突然迫切的想知道林青墨的成绩。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越来越急迫。
“主要是怕有蝴蝶效应。”
尚泽安心中这么说着,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他在逃,他不愿意面对林青墨,他怕自己心中依旧残存的那些爱意又会让他步入上一世的后尘。
可爱会使一个人变得没有脑子,对于尚泽安来讲更是如此。
即使发誓要远离她,可心中的关心仍避免不了。
“我竟然还感觉有一丝愧疚,算了,不管了,肯定是错觉,一定是这样的。”
尚泽安心中安慰着自己,可是眼睛却依旧不自觉的看向隔壁。
想了很久一咬牙:
“算了,还是去确认一下吧,嗯,我只是确认一下。”
在玄关处快速换了鞋,走到了门前。
犹豫了许久,还是伸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敲了敲门。
与上一世一样高安很快便开了门,招呼着他进来。
与之不同的是高安的状态和心情显然比上一世好了许多。
“泽安啊,快点进来坐坐,来尝尝楚冰买的桃酥饼。”
尚泽安接过了,高安手上还在掉渣桃酥饼,咬一口味道挺合尚泽安胃口的。
“楚冰姐买的饼就是好吃。”
尚泽安刚刚客套一句,却突然想到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为什么张楚冰没有死?”
一股凉意从脊髓涌上大脑,仔细的一回想这几天确实没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按上一世的时间,张楚冰早就应该死将近一个月了,为什么?”
尚泽安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问题,拍着脑袋。
“哎,我的心也是真的太大了。”
自从重生以来,尚泽安光顾着躲林青墨和规划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却把这么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楚冰姐去哪了?”
尚泽安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恐惧,试探的问了一句。
“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忘了这茬,忘了跟你们家讲了,楚冰他搬出去了,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楚冰和明阁前段时间结婚了,过段时间我们叫你来吃酒席哈。”
尚泽安僵硬的点了点头:
“阿姨,我想上个厕所。”
高安点了点头,指了一下方向。
尚泽安强撑着发软的腿,走进了厕所,一下把门锁住,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努力回忆着上一世的事,尚泽安得知二人出车祸出事以后也感到惋惜也难过了很久。
尚泽安对于夫妻二人的印象很不错,张楚冰总是热心肠,阳光又向上并且每次买的好吃的也会特意给尚泽安留一份。
郭明阁和尚泽安勉强算得上是半个忘年交了,郭明阁死的时候是26岁,而尚泽安是19岁。
两人的年纪虽然说相差不是那么大,却也有一定的差距。
和二人却的十分能聊得来,二人相处的模式,跟朋友别无二致。
对于二人的死尚泽安一直是深感惋惜的。
可事实便是如此,无论是出什么原因尚泽安都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尚泽安疯狂思索着这件事的变量是什么,思来想去,一个恐怖的事实涌现在他的心头。
“林青墨极有可能也重生了。”
这完全可能,并且自己也是经历者,尚泽安惊恐的推论着。
结合上一世林青墨所展现出的病态和偏执,他根本不敢保证林青墨会不会提前做出一些偏执,极端的事情?
缓了很久,尚泽安才从惊恐中缓慢剥离出了一点。
走了出来,慢慢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和额头早已被冷汗给浸透。
“咋了?上个厕所出这么一身汗。”
尚泽安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憋出了个笑:
“没啥,有点热。”
尚泽安咽了咽口水,又抿了一下唇没有,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林青墨考的怎么样,嗯,我擦边上云州大学了。”
“考的很好啊,正常发挥比云州的线高出十几分呢!”
尚泽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只是回了一句:
“那很好啊。”
高安刚想说什么,尚泽安就突然起身站起来说:
“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倒了鞋柜:
“你这孩子,慢点啊。”
高安指责完,望着尚泽安的背影笑了一下。
林青墨站在房间的阴影里,平静的听着这一切。
随着家门的关闭,林青墨皱了一下眉: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轻轻的撩了一下头发,房间里有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镜子。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宛如动漫角色走进现实般的脸,黄金比例般的身材,以及那股气质。
也许再过几十年,这张精致的脸蛋也会变得苍老,白皙的皮肤也会充满皱纹,身材会走样这副样貌终究会变老。
但她这一切她都不在乎,如果没有尚泽安的陪伴,那这一副皮囊又有何作用呢?
她绝不会对别人动心,也绝不会变心,她要的是永恒,要的是永远。
林青墨坐了下来,望着天花板。
房间不大,林青墨把窗帘拉上,只露出了一个缝,稀碎的阳光照进了房间里,形成了一个阳光与黑暗的隔离带。
林青墨坐在中间,病态的望着镜子笑着。
她是多么希望尚泽安与她是同类,林青墨有无数次想过与她的爱人融为一体。
她想把尚泽安想染上自己的颜色,想给他烙上一个永恒的灵魂烙印。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爱人,是灵魂的伴侣。
回到家里尚泽安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他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尚灵沫已经在准备着去参加体考的行李了。
“尚泽安给我滚出来,你妹都要去参加体考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干啥呢?”
肖英在门外吼着。
尚泽安强行掐断了自己的思索,喊了一声哦。
尚建国开着车,一家四口。坐着车前往动车站。
一路上肖英都叽叽喳喳的坐着叮嘱,尚灵沫一边回着信息一边应付着。
尚泽安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混乱的思绪依旧时时刻刻环绕在他的心间。
到了动车站父子二人和肖英和尚灵沫做了告别(肖英要陪着尚灵沫去,虽然尚灵沫多次强调过不用却依旧是胳膊扭不过大腿。)。
“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儿子?”
尚建国趁着红绿灯的时间回过头,笑着问尚泽安:
“没啥挺舍不得老妹和老妈的。”
尚建国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回了家。
尚泽安全程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如此的迷茫。
在上一世因为有林青墨这个标杆的存在,他自卑过他,痛苦过他,伤心过,他从未感到迷茫过,可现在却不同了。
父子两人因为没了肖英管着,在家里面显得奔放随意的多。
吃饭,点外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不用起床叠被子衣服和袜子可以到处乱扔。
晚上想玩到几点就能玩到几点。
尚泽安连玩了几天的电脑,麻痹着自己的精神,还不间断的跟贺景对骂。
贺景考的也不错,能上一个不错的本科,这点与上一世并无太大的出入。
尚泽安和大学的室友关系一般,毕业以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因此这一世换个大学读,并没有其他别的感受。
等到肖英和尚灵沫回来的时候家里是一片狼藉。
“尚建国,尚泽安!”
两个人从房间里像是士兵被军官夜间拉出来集训,一般跑了出来,然后站直。
望着没穿上衣的两人,肖英扶了一下脑袋:
“你们两个人把家里造成啥样了?”
“呃”
父子二人对视里演讨好的笑着,肖英无奈的接着说:
“我都怀疑我走错门了。”
“哎呀,这不是估错时间了吗?我以为你们明天才回来,今天晚上打算打扫一下来着。”
“这就是你们把家里弄成这样的理由吗?”
肖英的声音明显变大了,质问着两人。
二人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回话,尚灵沫提着两个行李箱躲在后面偷偷发笑。
肖英又摸了一下额头,叹了一口气:
“摊上你们俩父子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愣着干嘛?现在快点去把房间整理好。”
“遵命!”
父子二人像是军犬接收到军官的命令一般马上行动了起来。
这里擦擦,你洗一洗垃圾,整整套了两大袋。
“动作还蛮利索的嘛。”
肖英叉着腰似笑非笑的说。
“那可不,你老公手脚可利索了。”
尚建国上来套近乎。
“死一边去吧。”
“行,小的遵命。”
等到二人把家里整理的和出发前一样,完全可以说是焕然一新的时候,肖英才继续发话。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灵沫这回考的很好。”
咽了一下口水又继续说:
“所以说我们今天晚上出去下个馆子,吃个烤鱼之类的。”
“老妈万岁!”
尚灵沫从身后跑了过来抱住肖英亲了一口,欢呼着。
“行了行了,满脸口水的。”
肖英用嫌弃的语气说着,可是动作却很诚实。
看向父子二人突然用另一种语气说: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换套衣服,整理一下自己。”
“奴才遵命。”
父子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对视了一下,笑了出来。
尚灵沫很喜欢吃烤的东西,嘴巴上全是烤鱼的辣油。
“慢点,你慢点啊,没人跟你抢。”
肖英一边埋怨着,一边拿着纸巾仔细的擦拭着她嘴上的辣油。
尚灵沫被辣的直喘气还不停的往嘴里塞。
尚泽安坐在角落,只是一直喝着饮料。
烧烤店生意很好,因为口味是偏辣的店铺里到处都是辣锅的气息和味道。
因此就算店里把空调开到了最大尚泽安只是吃了几口烤鱼,就热的满头大汗,尚灵沫更是已经衣服都湿透了。
回到家的时候,尚泽安的胃感觉一阵绞痛传来。
顾不上别的,立马跑到厕所里,一泻千里。
“下次我再吃烤鱼,我就是狗。”
“汪汪汪汪汪,我是狗。”
第二天中午看着肖英嗯热的从烤鱼店里打包的烤鱼,尚泽安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里流了出来。
已经成狗的尚泽安自然像狗一样疯狂的把混着烤鱼的米饭往嘴里扒拉着。
“慢点你饿死鬼投胎呀。”
尚建国一脸鄙夷的看着尚泽安,尚泽安抬起了头,嘴角还粘着两粒米饭:
“好吃。”
“没问你这个。”
“因为好吃。”
“……”
尚泽安没有管尚建国那个看智障的眼神,只是继续低下头和碗里的烤鱼做斗争。
尚灵沫反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在房间里七翻八翻的整理着和贺景出去旅游要用的东西。
“不然我陪着你去吧?”
“妈,你给我一点个人空间啊。”
见尚灵沫这副态度肖英也不好再说什么。
出发的那天尚灵沫提着一个乳白色的行李箱,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着。
“慢点啊!”
尚泽安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
“不愧是练体育的。”
尚泽安在心中暗暗吐槽到,并且发誓接下来他要锻炼。
“自己慢的跟乌龟一样,怨不得别人。”
肖英有事不能来送尚灵沫,尚建国识趣的没有参与。
“快一点啦。阿景在等我们。”
“你别跟我提那个瘪犊子。”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站在车站门口左顾右盼的眺望着。
“阿景我在这里。”
贺景也拖着行李箱跑了过来,尚灵沫扑了过去。
贺景的力气不大,抱着尚灵沫差点没站稳。
“你们两个要腻歪,别在我眼前腻歪着,看着烦。”
尚泽安一脸鄙夷的看着二人。
“单身狗,别吃醋。”
尚灵沫用一只手扯着眼角的皮,做着鬼脸。
“啊,行,行行,我吃醋。”
尚泽安没有纠缠,三个人就这么走进了车站。
帮尚灵沫把行李送上了传送带尚灵沫提前一步进了室内。
尚泽安一把抓住了贺景的肩膀给他拉了过来。
“我叮嘱你几句。”
“说”
“第一,你要是敢碰她我就剁了你这个猪爪子。”
“第二她回来的时候要是少了一根毛,我也剁了你的猪爪。”
“第三,你给我保护好她,而且你们两个在酒店里记得要开两间房。”
贺景看了他一眼,开口:
“我是那种人吗?”
尚泽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
“记住了没有?”
贺景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尚灵沫催促的声音也在耳边想了起来,快步冲进了车站。
“知道了。”
一边跑一边说着。
望着两人手拉着手。检票的样子,尚泽安久久没有离去,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到才走开了。
“算了算了,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