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会小声说“冷”，其实输液室温度适宜，但周慕远还是会立刻将他之前盖在她腿上的外套往上拉一拉，仔细地掖好。他的手指偶尔会擦过她裸露的大腿皮肤，那滑腻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血液奔流的速度更快。而冷月漓则在他靠近、为他整理外套时，故意将呼吸放得更轻更缓，让气息拂过他的手腕和手指，看着他耳根越来越红，心里满是得逞的甜蜜。这种暗中的试探、无意的触碰、刻意的靠近，在消毒水气味的掩盖下，发酵出浓烈得化不开的青春期荷尔蒙气息。输液室其他病人和家属的存在，反而成了这种隐秘游戏的背景板，让每一次越界的接触都带着偷尝禁果般的刺激。
吊瓶里的液体，就在这种黏稠暧昧的氛围中，一点点减少。冷月漓多么希望那瓶子是漏的，或者时间能凝固。但现实是，下午的阳光逐渐西斜，颜色变得金黄温暖时，护士过来拔掉了针头。“可以了，按好针眼，休息几分钟再走。”护士利落地处理完，转身离开。短暂的眩晕和无力感彻底消失，冷月漓知道，她不能再“虚弱”下去了。她坐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臂，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苍白的微笑：“慕远，谢谢你，我好多了。”
周慕远看着她恢复清明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水光，显得格外明亮。他松了口气，但心底那根绷紧的弦松开后，涌上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怅然。“没事就好。”他站起身，也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酸麻的肩膀，“我送你回去？”“嗯。”冷月漓点头，也站了起来。腿上的外套滑落，她弯腰捡起，递还给他。在交接外套的瞬间，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再次碰触。这一次，周慕远没有立刻躲开，而是停顿了一瞬，才接过外套，低声说了句：“走吧。”
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拂动了冷月漓的裙摆和发丝。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周慕远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里那件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外套，重新披在了她肩上。“穿着吧，别又着凉。”冷月漓心里一甜，顺从地拉紧了外套。宽大的男式校服外套裹住她纤细的身体，几乎遮住了短裙的下摆，只露出一双穿着黑色小皮鞋和白色短袜的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笔直修长。她抬头看向周慕远，眼神柔软依赖：“慕远，你陪我等等，我叫了车。”周慕远本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但看着她仰起的、带着些许期盼的脸，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冷月漓挽住周慕远的手臂，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走吧，先送你回家。”她语气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周慕远身体又是一僵，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让他心神摇曳。他试图抽回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顺路。”
冷月漓立刻蹙起眉头，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声音瞬间变得虚弱起来：“哎呦……突然又觉得有点头晕，站不稳了……慕远，你扶我一下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将身体更多的重量倚靠向他挽着的那只手臂，仰起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带着恳求和无助。周慕远看着她瞬间变换的脸色和神情，明知她大概率是装的，但对着那样一张苍白美丽、带着病弱美感的脸，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在冷月漓看来就是默许。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得逞的、带着些许俏皮和甜蜜的笑容，那笑容在暮色中明媚得晃眼。“走吧。”她声音恢复了轻快，挽紧他的手臂，头微微偏向他的肩膀，几乎要靠上去，拉着他往车门走去。
周慕远被她拉着，半推半就地坐进了宽敞的后座。冷月漓紧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她身上那股甜暖的香气，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刚刚在医院酝酿了许久的暧昧气息。轿车平稳地启动，驶入傍晚的车流。冷月漓对前座的司机报出了周慕远家的地址，然后便很自然地、仿佛体力不支般，微微侧身，将头靠在了周慕远的肩膀上。这一次，比在医院时长椅上更加理直气壮，也更加亲密。她的手臂依旧挽着他的，身体也贴着他。周慕远身体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少女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颌的线条，那股混合着淡淡汗意、医院消毒水残留以及她自身甜暖体香的气息，在封闭的车厢里变得格外浓郁、具有侵略性，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缠绕着他的理智。
他僵硬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目光直视前方司机的后脑勺，或者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寻找一个稳固的焦点来锚定自己紊乱的心神。但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肩膀上那不容忽视的重量和温度，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透过薄薄衬衫布料传来的、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起伏……所有这些感觉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制力。冷月漓闭着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亲密。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听到他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甚至能察觉到他喉结偶尔紧张的滚动。这些细微的反应，像是最美妙的乐章，在她心中奏响。她假装无意识地动了动，将脸颊更贴紧他的肩膀，鼻尖几乎蹭到他颈部的皮肤。这个动作让周慕远猛地吸了一口气，肌肉绷得更紧。
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宽大外套，因为坐姿和倚靠，滑落了一些，露出里面校服衬衫的领口和一小截锁骨。短裙的裙摆也因姿势向上缩起，即使有外套遮掩，在他这个角度，只要稍稍垂眼，就能瞥见那双并拢的、包裹在白色短袜和黑色小皮鞋里的腿，以及膝盖上方那大片裸露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柔光的肌肤。那肌肤的弧线优美得惊心动魄，延伸入裙摆与外套边缘构成的暧昧阴影里，引人无限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