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出席葬礼的三人和来自遗体的回响

作者:公仔哈士奇 更新时间:2025/12/30 0:30:02 字数:3391

“该死!我怎么会做这种梦?”躺在床上的程挚心猛然间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之中除了大梦初醒时的那种迷茫之外,还蕴含着一种羞愧的神情。

自从昨天在医院病房里被沈沐压过一回之后,他晚上只感觉到身体燥热难耐,整夜整夜地做梦,梦里全是她的模样。

还没等他从忽然断掉的美梦中缓过神来,一阵有些刺鼻的烟味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自己从来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这个房间不该出现这种味道,除非……里面还有别的家伙在。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正好和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言不发盯着他的丁榭来了个对视。

“昨晚你似乎睡得不好啊?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丁榭用两根手指夹住燃烧到一般的香烟,眯着眼睛说道,“刚才那个梦,内容是关于我老婆的对吗?我一进来就听到你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被直接点破梦境内容的程挚心一脸心虚地闪避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此时的丁榭像是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用力地将快要燃烧完的半截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古龙水喷在衣服上,并且往自己的嘴巴里喷一种用来遮盖烟味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深深地看向程挚心,随口说道:“她不喜欢闻到我身上有烟味。”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沐的声音很快伴随着敲门声一起出现。

“学长,你起来了吗?我给你送来了几件今天要穿的衣服和裤子。”

程挚心一脸疑惑地看向丁榭,后者小声地说道:“今天是那个心理医生的葬礼,就是被我开车撞死的那位。”

听到这个消息,程挚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居然还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我已经醒了,你进来吧。”想到这里,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丁榭,然后对着门口说道。

下一刻,沈沐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和裤子走了进来,她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然而,当她注意到丁榭也坐在旁边的时候,那久违的笑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寒霜。

被自己妻子刚才的微笑晃了眼的丁榭一想到这笑容不是因为自己,心里就觉得躁得慌,只能拿起一旁的拐杖,快步离开房间。在经过沈沐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开口警告道:“如果你喜欢这小子,那你可要把他看紧了,毕竟我能撞死那个心理医生,同样也可以让他也消失。”

“有我在,你做不到的。”沈沐冷声回答道,“我的手里可掌握着能够让你牢底坐穿的资料,把我逼急了,我把这些材料全都上交了。”

听到对方的威胁,丁榭嗤笑了一声,一脸不以为意地从外面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呼,那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沈沐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程挚心说道,“快来试试看,我按照你的尺码让人帮你买了一些衣服裤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程挚心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你也对这个世界的我做过同样的事情?”

沈沐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感慨地说道:“我曾经以感谢的名义送过一些衣物给他,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穿就……”

听到这话,沈沐顿时明白原来对方一直以来都对这个世界的自己抱有一种遗憾和愧疚。而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应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

她……是不是把我当成替身了?一想到这个,程挚心的眼中就出现了一种难过和失落。

十几分钟之后,换好衣服的程挚心跟着沈沐下了楼,等候在外面的丁榭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正一脸怪异地看着迎面朝自己走来的两人。

“啧啧啧,你们俩好亲热啊,要是外人看到这副场景,还以为她是你老婆呢。”丁榭阴阳怪气地说道。

“够了!丁榭,我今天没心情陪你吵架。”沈沐冷着脸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到底是因为谁才非得去参加这场葬礼不可。”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当初到底是为了谁才会开车撞死人?”丁榭忍无可忍地怒吼道。

一旁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保镖急忙假装自己没听到自家老板的自爆,面朝另一边,假装无事发生地吹着口哨。

沈沐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和他斗嘴,只是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副墨镜和一张口罩递给了身旁的程挚心,叹息道:“你和他看上去很像,为了不引起必要的误会,你还是用这两样东西把脸遮住比较好。”

程挚心十分听话地照做了,前往葬礼的路上,坐在车里的四个人都保持着奇怪的沉默。

司机始终保持目不斜视望着前方,似乎对自家老板的家事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另外一边,在一处灵堂之中,无数曾经受到过程挚心医治并且病情痊愈的病人们自发地拿着小白花来送他最后一程。其中有不少人都眼含热泪,似乎很不舍得这位医术高明的心理医生就这么离他们而去。

就在现场的气氛越发庄严肃穆,主持人也准备开始念诵准备好的悼词之时,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早已等候在旁边多时的狗仔队们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将自己吃饭的家伙调整好,准备随时抓拍一个能够登上自家报刊头版头条的高清照片。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几个陪伴在程挚心母亲身边的女孩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挡住他们的去路。

丁榭面对周围人投来的敌意目光,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是来送程医生最后一程的,同时也是来为他的家属送上这份迟来的歉意。”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站在身后的保镖会意,将自己手里的皮箱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钞票。

程挚心母亲看到这一幕,红着眼强撑着走了过来,目光直视着沈沐的双眼,冷声质问道:“如果今天是我把丁董事长的家人开车撞死了,然后拿着钱闯入你家里人的葬礼,你会欢迎我们吗?”

看着皱着眉头的丁榭,一旁的沈沐急忙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这是他们俩夫妻多年的默契,每当她做出这个行为的时候,就是要提醒自己的丈夫保持冷静,不要发作,接下来的事情让自己出面。

感受到妻子那只手带来久违的触感,丁榭只感觉到自己的满腔怒火全都被消除了。

就在他还恋恋不舍地想要紧握住那只手的时候,对方却毫不留恋地甩开他的手,然后走到他面前,一脸愧疚和歉意地对着程挚心的母亲说道:“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我先生当时由于汽车失灵,无法控制车身,这才意外撞到了当时就在路边的程医生。”

“好一个汽车失灵,好一个意外撞到。”程挚心的母亲被气得浑身发抖,看到这一幕的程挚心再也无法忍受,想要站出来搀扶住这个世界的母亲,却被沈沐用眼神制止住了。

“尽管我知道现在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已经对您和您的家人们造成的伤害,可我们还是想尽力弥补这一切。”沈沐一脸真诚地说道,“所以请您收下这些赔偿金,好吗?”

程挚心母亲一脸深沉地看向了她,久久不语,然后说出了自己此时最大的需求:“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丁太太。”

此话一出,丁榭顿时就急了,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老婆留给这个老太婆。

可沈沐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看向身后的丁榭和程挚心,示意他们先离开一会儿。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程挚心母亲才眼含泪水地哀求道:“我儿子在死之前是和你在一起的,我想求你告诉我,他临终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沈沐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关于程挚心医生的遗言,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可她却很难启齿把那些话当着对方的母亲面说出来,更不用说那些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录下自己所说每一句话的狗仔队们也在一旁伺机而动。

见她久久不语,老太太似乎也明白她到底在顾虑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你可以不嘴上告诉我,把他的遗言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我。”

“如果这样能让您心里好受一些的话,我答应您会把那些话发到您的邮箱里的。”沈沐苦笑着承诺道。

就在她和程挚心母亲交流的时候,外面的丁榭也没闲着,正拄着拐杖对着一群朝自己递过来的麦克风大声地说道:“关于前段时间发生的几件事情,我将会借此机会对各位关注着我和我太太,以及整个丁氏集团的媒体朋友们做出一个辟谣澄清:第一,我并不是故意开车撞死程挚心医生的。第二,我的太太冰清玉洁,始终对我忠贞不二,她没有像很多无良媒体所说的那样,和她的心理医生有丝毫的奸情。第三,我太太沈沐没有想要杀夫,她当时只是手滑了一下而已……”

另外一边,蒙住脸的程挚心手里拿着一朵小白花陪伴着沈沐一起走进了存放遗体的灵堂之中。

在将小白花轻轻地放在棺木之中后,沈沐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望向棺中之人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听到她痛断肝肠般的哭声,程挚心一脸复杂望向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仓老了十岁的男人,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对方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暴雨倾盆的夜里,沈沐正抱着身受重伤的程挚心医生,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弥留之际的他,则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最后的遗言:“抱歉啊,沈沐,只差一点,我就能够治好你了……可惜啊,如果有来生,我真希望能够早点遇到你……”

看到这一幕的程挚心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心里早已经对沈沐有了一些特殊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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