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女儿。”
“干嘛？”
秦海月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半天，才传来稍显沙哑的声音。
“我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哦，帮你的公司打关系。我办了，还有事吗？”
“……”
沉默，又是沉默。秦海月等的有些心烦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少女，少女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手，似乎陷入了某种低沉的情绪中。
终于，等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听到电话那边的回音。
“我听你的司机说，你交到男朋友了？”
“哈？”
男朋友？谁敢当她的男朋友？这是谁传的谣言？
她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又一次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小可怜虫。
这所谓的男朋友不会是指她吧？
有意思，有意思。
她莫名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本来还稍微有点担心怎么跟家里说关于她的事，现在既然他们都自己想好了，那只要顺着他们所想继续说下去就好了。这正是对自己有利的事。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之前一直疏忽你，有些愧疚。现在你有了男朋友，我为你高兴。你多关照关照人家，对人家好点，家里有的是钱。”
“哦，好。”淡淡的回应道，秦海月忽然坐在沙发上，笑着把少女搂在自己怀里。
“来，跟我爸打个招呼。”
少女有些畏缩，这难道算是见家长吗？可她又不喜欢秦海月啊……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叔叔好……”
电话那头一瞬间半天没有回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索。
“女儿，你这男朋友，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像女生？”
“哎呀，那你别管，人家生来就是这样，的确是生就的男孩子没错，不信你可以查她的身份，人家身份证上写着呢。”
“嗯，那就好。”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事了……”
刚得到回答，秦海月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气氛转眼间再次陷入死寂，她们两个并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可言。秦海月自顾自地抱了一会少女，便感到无趣。她脸色重回冷淡，坐回了少女的对面。
原本想着跟少女拉近感情的计划已经被她抛弃了，她感觉那样没什么用，而且很无趣。但直接把少女关进地下室又似乎为时尚早，时机还不成熟。她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这顿午餐已然变得索然无味。
随意地吃了几块糕点填饱了肚子，她便掏出了手机。叶星眠也终于小心翼翼地吃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餐点。
中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
这是一片靠近公墓的别墅区，因为位置偏僻，所以比较僻静。冬日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草甸，照亮了墓园内各式各样的墓碑。小小的坟堆旁献祭着飘香的花束，纪念已经逝去的人们。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倒退，坐在副驾的洛汐始终皱着眉头，她始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阿雨，你有什么头绪吗？”
她像驾驶位上的女人发问，女儿名为季雨，是父亲派来辅佐教导她的助手。一年的相处下来，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小姐，请问您问的是？”
每当独处时，这位成熟女性的面上总会带着些许笑意，这是在其他时候不常见的。初见她时，洛汐本以为这是个冷淡的女人。
眯起了眼眸，有些不满，洛汐抿了抿唇。
“你知道我在说谁。”
季雨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来继续开车。她嘴角笑容依旧，只是让洛汐感觉有些不适。
“小姐，按照老爷的吩咐，您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别的事情不需要您浪费精力。”
“是这样说没错……”皱了皱眉，洛汐嘀咕了一句。
她的父亲的确只让她好好学习接他的班就好，包括那个所谓的学生会会长的职务也是她在父亲反对中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她本以为接管了学生会就能让学校里的那些霸凌现象减少许多，然而她想多了，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小，然而罪恶总是无处不在。
渐渐的，她已经感到了有些疲惫，也就不再想管了。
但是……
“但是还是好在意啊，你没感觉到吗？那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怎么看都不正常。”
“而且……那个叶星眠……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生吧……”
“小姐还是少掺和别人的私事的好，之前您不是才因为得罪了某位富少而被老爷训了一顿？”
“哎呀，你别提了，听着就烦。”
在熟人面前，少女也摘掉了那副冷傲的面具。她叹了口气，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茵绿草甸。虽然是公墓，但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还不错。隔着老远，能看到一些山水的影子。
也难怪这里会成为某些权贵钟爱的养老区域了。
纠结了一会，她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那个热衷于多管闲事的心。转过头来她对着季雨说道：“那个，你可以帮我查一下那个叶星眠的背景吗？我有点在意。”
“当然可以，小姐。”
……
洛家的装饰并不显得奢华，地上是低调古朴的深色木质地板，客厅的中央摆放着复古的香薰。这些都是她那个已经过世的爷爷布置的，在他死后父亲也一直没有丢掉，索性就一直留在了家里。
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洛汐刚刚才见过自己的那个父亲，刚一见面，那个刻板的中年男人就追着自己问这问那，反复强调了什么秦家是跨国大企业，在咱们这开分部不知道要拉动多少GDP和就业，到时候会得到多少好处巴拉巴拉，她听着就心烦，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她和秦海月打好关系呗？反正她做不到，索性也不听了。
手里捏着季雨刚刚递过来的关于叶星眠的调查报告，她越看越觉得困惑。
据说，这张纸上面是叶星眠两年前的照片，她试着和自己刚才在秦海月家里看到的少女的样貌对比了一下，这怎么看都不太像吧？
还有这个性别男，他真的是男的吗？
再看家世，父亲因强女干入狱，母亲为生下叶星眠顶着家里的反对自己出门打工，现在和家里也基本断绝了来往。而叶星眠目前则是寄宿在一个普通的底层家庭中。她不由得紧缩着眉头，不可否认，这个人的身世有些可怜，勾起了她的同情。出于疑惑，她还是决定以后多多留意一下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