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刃芒带着刺耳的空气撕裂声,直逼音羽腹部!音羽汗毛倒竖,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扭身,同时将《虚空共鸣书》横在身前!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灰色刃芒与坚硬的《虚空共鸣书》封面相撞,爆出一团混乱的能量火花!音羽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书也差点脱手。但总算是险险避开了要害。
那名“清道夫”借势转身,目镜下的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的受创和反击都只是预设程序。他手中的武器再次抬起,对准音羽,前端开始凝聚更加浓郁的灰色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随之凝滞、降温。
另一边,银羽与第一名“清道夫”的战斗也异常激烈。对方挣脱绳索后,展现出了惊人的格斗技巧和身体素质,动作迅捷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尽管在干扰场中有所削弱)。银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周旋,手中的特制电击棍不时与对方的声波刃碰撞,溅射出一片片电火花和扭曲的声波碎片。但对方的力量和防御显然更强,银羽渐渐被逼退,险象环生。
悠二看到哥哥遇险,心急如焚,骨笛的吹奏更加急促尖锐,试图干扰那名“清道夫”的注意力。然而,对方似乎对骨笛的“噪音”产生了某种抗性,或者体内的寂静力量在自动调整适应,受到的影响正在减弱!
“干扰场效果在衰减!他们的适应速度比预期快!”银羽在躲过一次凶狠的横斩后,急促地提醒道。
音羽也感觉到了。周围扬声器发出的“反向干扰噪音”虽然还在持续,但对这两名“清道夫”的压制效果正在快速下降。他们体内的寂静能量似乎具备很强的自我调节和抗干扰能力!
不能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音羽眼中厉色一闪。他不再单纯防守,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将《虚空共鸣书》猛地翻开到某一页!那一页上,记录的不是寂静波动,而是之前在“静谧时光”静音室最后关头,他们融合了《虚空共鸣书》守护力、骨笛混乱生命波动以及他自身初音意志所爆发出的“混沌音爆”数据!
虽然无法完全复现当时那种强度,但模拟其核心的“不谐共振”结构,或许能打破僵局!
“悠二!配合我!混乱!最强的混乱!”音羽吼道,同时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精神力疯狂注入书中!
悠二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吹奏有规律的干扰音,而是彻底放开对骨笛的控制,将内心的恐惧、愤怒、以及对哥哥的担忧,全部化为最原始、最狂暴、最无章法的嘶鸣,灌入笛孔!
呜哇——!!!!
骨笛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无数生命垂死挣扎般的尖利啸叫!这啸叫与《虚空共鸣书》中涌出的、模拟“混沌音爆”的金色扭曲光流,以及音羽自身那不屈的初音波动,再次强行融合!
这一次,规模远不及静音室内,但更加集中,目标明确——直指面前那名“清道夫”!
那名“清道夫”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目镜红光狂闪,即将发射的灰色声波攻击强行转向,化为一面凝实的灰色光盾挡在身前!
轰!!!
混乱的金黑交织的能量流狠狠撞在灰色光盾上!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又似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爆发开来!光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后面那名“清道夫”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黑色雾气,身体晃了晃,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机会!
音羽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合上书,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上!他没有攻击对方要害,而是双手成爪,带着《虚空共鸣书》残余的守护金光,狠狠抓向对方持武器的右手手腕和颈部侧面某个看起来像是接口或能源点的位置!
咔嚓!滋啦!
音羽感觉自己抓到了冰冷的金属和某种生物组织的混合体。他用尽全力一扭一扯!对方的手腕传来不似人骨的断裂声,同时颈侧的装置爆出一小团电火花!那名“清道夫”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武器脱手掉落,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后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栽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也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音羽回头,只见银羽正喘着粗气,脚下躺着另一名“清道夫”。她的电击棍前端冒着烟,显然在最后关头用最大功率击中了对方的某个弱点(很可能是后颈或脊柱连接处),配合干扰场的残余效果,总算将其制服。
两人都受了些轻伤,体力消耗巨大,但总算成功了!
“快!检查还有没有意识,补上束缚,清理痕迹,马上撤离!”银羽没有丝毫放松,迅速拿出高强度纤维绳索和特制的电磁禁锢锁,将两名昏迷的“清道夫”捆得结结实实,并封住了他们的嘴,戴上了屏蔽头套。同时,她开始快速回收布置的设备和清除可能留下的生物痕迹。
音羽也强打精神,帮助银羽处理现场。悠二则警惕地守在旁边,骨笛横在身前,虽然小脸煞白,但眼神坚定。
不到五分钟,现场基本清理完毕。两名俘虏被塞进带来的大型装备袋(有透气孔),由音羽和银羽分别扛起。三人沿着原路迅速撤退,返回隐藏的车辆。
将俘虏塞进后备箱(经过特殊隔音和屏蔽处理),银羽发动汽车,迅速驶离这片危险的海岸。
他们没有直接返回原来的安全屋,而是按照预先规划好的备用方案,驶向了东京市郊另一个更隐蔽、设施更齐全的安全据点——一个伪装成普通仓库的地下空间。
抵达新安全据点,将两名俘虏转移到隔音良好的审讯室(同样做了屏蔽处理)并牢牢固定在后,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处理各自的伤势。大多是擦伤和轻微的震荡,不算严重。
“必须尽快审讯。”银羽一边给自己手臂上药,一边说,“‘清道夫’体内可能有追踪或自毁装置,虽然我们用了屏蔽,但不能保证完全阻断。而且,他们的同伙发现失联后,一定会加大搜索力度。”
音羽点点头,看向审讯室内昏迷的两人。“怎么审?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开口的类型。”
“常规手段对寂静化个体效果有限。”银羽眼神冰冷,“他们的感知和情绪可能已经被大幅削弱或改造。我们需要用非常规方法。”
她走到工作台,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精密的神经接口设备和一个小型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晶体装置。“这是协会开发的‘浅层意识共振探针’,原本用于读取某些精神受创者的记忆碎片,或者与特殊遗物沟通。风险很高,对受术者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而且读取的信息可能是破碎和扭曲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看向音羽和悠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尤其是悠二的骨笛和音羽你的《虚空共鸣书》。探针需要强大的、可控的‘共鸣引导’来突破对方可能存在的精神防线和寂静屏障。骨笛的生命波动可以干扰寂静能量的稳定,书的力量可以保护和梳理读取到的信息流。而音羽,你的初音本质,或许能与对方残存的、未被完全寂静化的‘人性’或‘记忆’产生微弱共鸣,帮助我们定位关键信息。”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决定之后,他们稍作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便开始了审讯准备。
银羽将探针设备连接到一名“清道夫”(选择了看起来伤势较重、体内寂静波动相对不那么稳定的那个)的头部。音羽将《虚空共鸣书》放在旁边,手按在书页上,准备随时调动力量。悠二则握着骨笛,站在另一侧。
“开始。”
银羽启动了探针。蓝光闪烁,细微的电流声响起。昏迷中的“清道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音羽立刻将精神力注入《虚空共鸣书》,引导出一股温和但坚韧的“守护与梳理”共鸣,包裹住探针的能量流。悠二则吹奏起骨笛,不是噪音,而是一种低沉、绵长、仿佛呼唤生命本源的原始音调,音波轻柔地笼罩着受术者。
探针的蓝光与书页的金光、骨笛的微光交织在一起,缓缓渗入那名“清道夫”的头部。
瞬间,音羽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扯进一个冰冷、黑暗、破碎的世界!
无数断裂的画面和扭曲的声音碎片冲刷而来:
——黑暗的水下训练……窒息感……冰冷液体注入血管……
——整齐划一的灰色身影在无声地训练……教官麻木的眼神……
——“为了永恒的宁静……清除杂音……”
——无数次任务……消音枪口……目标无声倒地……
——那个废弃工厂……巨大的地下空间……复杂的金属和晶体结构……中央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共振同调”……“B计划”……“核心祭品”……
——一张模糊的地图……几个标记点……其中一个在东京塔附近?另一个在……
——高桥店长扭曲的脸……“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完成‘净化仪式’……”
——最后,是一个强烈而混乱的意念片段,充满了痛苦、麻木,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磨灭的……对“声音”的恐惧和……渴望?
“呃啊!”音羽猛地从那种冰冷破碎的意识流中挣脱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银羽也脸色发白,迅速关闭了探针。悠二停止了吹奏,担忧地看着他们。
受术的“清道夫”身体瘫软下去,呼吸微弱,显然受到了重创。
“怎么样?”银羽急问。
音羽喘息着,快速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工厂地下……有巨大的空间和装置……‘共振同调’、‘B计划’……他们似乎要举行一个‘净化仪式’,需要‘核心祭品’……时间很紧迫……还有几个地点被标记,其中一个可能和东京塔有关……另外,他们……似乎并非完全心甘情愿,寂静化过程可能极其痛苦,而且磨灭了大部分人性,但……还有一点点残存的东西……”
银羽眼神锐利:“‘核心祭品’……难道是指具备强大声音能力或特殊共鸣的个体?比如你们?或者……还有其他人?东京塔附近的地点……那可能是他们的另一个重要节点,或者‘祭品’来源?”
她立刻走到电脑前,开始调取东京塔周边的详细地图和各种数据。“我们必须立刻分析这些碎片信息。同时,要准备转移。这里可能也不安全了。”
音羽看着审讯室内昏迷的两个“清道夫”,心情复杂。他们是敌人,是追猎者,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寂静力量的受害者。
然而,现在不是怜悯的时候。静默教会的“净化仪式”迫在眉睫,更多的无辜者可能被卷入。他们必须抢在前面,阻止这一切。
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向东京塔和那座深藏地下的“寂静之巢”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