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生物的浪潮在距离海岸线十公里处停下了。
不是退缩，而是在集结、重组。百万只形态各异的怪物在海面上铺开，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紫黑色海洋。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等待——等待那个站在潮头的存在下令。
院长漂浮在半空，身体已经完全能量化，像一道人形的紫色光焰。王座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九条锁链从虚影中伸出，刺入他的背部，像是在操控，又像是在供养。
“林风。”院长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不分敌我，“看到了吗？这就是虚空的力量。无穷无尽，生生不息。而你身后那些……太脆弱了。”
林风没有回应。他站在防线的最高处，混沌核心全力运转，六脉之力在体内奔流。圣光之盾在左臂嗡鸣，诛仙剑碎片在右手震颤，五件圣器与他的混沌核心共鸣，散发出五色光芒。
在他身后，五千修士严阵以待。
最前线是蜀山剑派的三百剑修，剑痴真人亲自领队，三百柄飞剑出鞘，剑气直冲云霄。
左侧是圣殿骑士团的两百骑士，尤利西斯团长高举圣剑，金色的圣光结界笼罩全队。
右侧是龙渊学院的导师和学生，秦月和韩墨并肩而立，星痕剑与夜陨剑交相辉映。
再往后是各大世家的联军、散修联盟、还有……普通军队的灵能炮兵。虽然修士数量只有五千，但配合现代火力，防线依然坚固。
“他在拖延时间。”叶知秋的智慧灵脉捕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虚空生物在吸收海洋中的灵力，它们在……进化。”
话音刚落，海面上的虚空生物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杂乱无章的怪物群，突然开始分类重组。影刃魔聚集在一起，化作一片移动的阴影；脓疱兽融合成巨大的肉山，喷吐酸液；虚空鲸从深海跃出，在空中盘旋……
更有甚者，一些怪物开始互相吞噬，进化出全新的形态——那是院长在实时调整它们的基因序列。
“不能等它们完成进化！”秦月厉喝，“第一梯队，远程攻击！”
命令下达。
蜀山剑派的飞剑率先出手，三百道剑光如雨点般落入怪物群中，炸开一片片紫黑色的血花。圣殿骑士团的圣光炮紧随其后，金色的光束净化一切污秽。灵能炮兵开火，特制的灵能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敌阵最密集处。
第一轮齐射，至少消灭了上万只虚空生物。
但百万之数，这点损失微不足道。
而且那些被杀的怪物尸体迅速被同类吞噬，转化为进化能量。更多的变异体从血海中站起——有长着翅膀的飞行种，有潜行水中的暗杀种，甚至出现了能释放灵能攻击的施法种。
“第二梯队，准备近战！”韩墨下令。
陈浩、王虎、楚天骄、赵小雨四人站在林风身侧，他们组成一个小型战阵，随时准备出击。
但林风摇头：“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院长。
那个能量体正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九条锁链从王座虚影中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能量，他的气息在稳步提升——已经从金丹巅峰，攀升到了元婴门槛。
“他在吸收王座的力量……”林风低语，“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他纵身一跃，光之翼展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院长。
“保护队长！”陈浩吼道，四人同时跟上。
院长睁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抬手，九条锁链中的三条突然脱离，化作三条紫黑色的能量巨蟒，扑向林风。
“破！”
林风挥动诛仙剑碎片，金色剑气斩出。剑气与巨蟒碰撞，炸开一圈能量涟漪。但巨蟒只是被斩退，并未消散。
“没用的。”院长微笑，“这些锁链是王座本体的延伸，除非你能斩断王座，否则它们会无限再生。”
三条巨蟒再次扑来。
但这次，陈浩四人赶到。
“金刚不坏！”陈浩怒吼，金刚灵脉全开，整个人化作一尊金色巨人，硬生生抱住一条巨蟒。
“岩封！”王虎双手按地，四面石墙升起，困住第二条。
“净化之藤！”楚天骄的木灵脉催生出无数翠绿色藤蔓，缠住第三条，藤蔓上的净化之力让巨蟒发出痛苦嘶鸣。
“冰封禁制！”赵小雨双手结印，寒冰之力笼罩三条巨蟒，延缓它们的动作。
四人配合默契，为林风创造了机会。
林风深吸一口气，混沌核心中的六脉之力开始融合。
光与暗、冰与火、风与土……
“混沌审判·六脉融合！”
这一次的混沌审判，不是单一的灰色光束，而是六色交织的能量洪流。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扭曲，虚空能量被强行同化。
院长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合十，身后的王座虚影猛然凝实，九条锁链全部收回，在他身前编织成一面盾牌。
六色洪流击中盾牌。
僵持。
三秒后，盾牌表面出现裂痕。
五秒，裂痕蔓延。
七秒——
盾牌破碎！
洪流击中院长胸口，他的能量体剧烈震荡，身体变得虚幻，气息跌落回金丹后期。
成功了！
但林风也消耗巨大，光之翼暗淡，不得不降落在一块礁石上喘息。
院长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那是被混沌审判击穿的位置，边缘有灰色的混沌之力在侵蚀，阻止他修复。
“很好……”他喃喃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强。这样也好，吞噬你之后，王座觉醒的进度会大大加快。”
他抬头，眼中紫色光芒大盛：“那么，游戏结束。”
他张开双臂。
海面上的百万虚空生物，同时发出嘶吼。
然后，它们开始……自爆。
第一只自爆的是影刃魔。
它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炸开，紫黑色的血肉化作能量雾气，飘向院长。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连锁反应开始了。
百万虚空生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自爆。它们用生命作为燃料，将全部能量献给院长。
血肉的雾气在海面上汇聚，形成一片覆盖数十公里的紫黑色云海。云海翻滚、压缩，最后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能量龙卷，注入院长体内。
他的气息再次飙升。
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