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投影的持续时间有限。
混沌之证打开的通道，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但三个时辰，足够了。
林风（的分神）在众人的陪伴下，重走了他曾经走过的路。
他们去了测灵塔——如今这里已经对所有人开放，无论灵脉优劣，都可以接受免费的灵能教育。林风当年“废材”的故事，成了激励无数普通学生的传奇。
他们去了废料区——那里被改造成了“新生训练营”，末班制度早已废除，所有学生平等竞争。赵小雨指着当年他们躲避辐射兽的角落，笑着说：“那时候王虎差点被吓尿裤子。”王虎红着脸反驳：“才没有！”
他们去了灵兽园——狼王的空缺被一只新生的霜纹豹填补，它似乎认出了林风的气息，亲昵地用头蹭他的投影（虽然蹭不到）。饲养员是个熟悉的面孔：当年被林风救下的赵小雨的朋友，如今成了灵兽园的负责人。
他们去了蜀山剑冢——剑痴真人亲自打开封印。剑冢内，诛仙剑碎片的空位旁，立着一块小碑：“此处曾供奉诛仙剑碎片，后由混沌之子林风取走，用于拯救世界。”剑痴真人说：“等你回来，蜀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们去了梵蒂冈——教皇亲自带领参观重建后的圣骸地宫。光明圣杯的空位被一尊林风的雕像取代，雕像下方刻着：“光明的传承者，混沌的守护者。”教皇说：“教廷的三亿信徒，每天都在为你祈祷。”
他们去了东海前线——当年的战场，如今建成了“和平纪念公园”。公园中央，九根石柱环绕，每根柱子上镶嵌着一件圣器的仿制品。公园的解说词开头是：“这里，曾经有一位英雄，为了世界，走向远方……”
最后，他们回到了龙渊学院，407宿舍。
宿舍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床铺、书桌、甚至林风没喝完的半瓶营养剂都还在。赵小雨每周都会来打扫，她说：“总觉得队长哪天就会回来，不能让他看到灰尘。”
林风站在宿舍中央，看着这一切。
“三年……”他轻声说，“变化真大。”
“但有些东西没变。”叶知秋说，“我们五个，还在一个队。秦导师还是我们的导师，韩墨导师还是那么严肃。学院还是那个学院，只是……少了你。”
陈浩咧嘴笑：“不过没关系，再过三年，你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去废料区逛逛，看看那帮新生有没有咱们当年猛！”
王虎点头：“我新研究了一套土灵脉战法，等你回来，咱们切磋！”
楚天骄说：“我在亚马逊种了一片林子，用木灵脉催生的，等你回来，带你去看看。”
赵小雨抹了抹眼睛：“我……我学会了新的治愈术，能治好更重的伤。等你回来，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林风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守护的东西。
通道开始不稳定了。
灰色漩涡在缩小，分神投影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林风说，“三年后，九星再聚之时，我会回来。”
“我们等你！”五人齐声说。
秦月上前：“林风，告诉你父母了吗？”
林风点头：“刚才路过安全屋时，我用意识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说……等我回家吃饭。”
韩墨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拍空了）：“保重。”
最后时刻，林风看向孩童虚影：“小灰，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孩童说，“记得常来看我。”
“一定。”
投影彻底消散。
灰色漩涡闭合，九圣器的光芒渐渐隐去。
但纪念碑上的新铭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英雄从未远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
“当九星再聚，当时机成熟，归来的钟声将会敲响。”
三年之约，就此立下。
【尾声：新的开始**
分神投影消失后的第七天，林啸天和艾莉西亚搬回了龙渊学院。
学院为他们安排了独栋的小院，就在后山纪念碑附近。每天清晨，夫妇俩都会去碑前散步，和儿子（的碑）说说话。
“小风说他三年后就回来。”艾莉西亚摸着碑面，“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让我们操心。”
林啸天搂着妻子的肩：“但他每次都做到了承诺，不是吗？”
“嗯。”
春天过去，夏天来临。
学院又迎来了一批新生。
入学测试上，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测灵塔前，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的灵脉测试结果是“未定义·劣等”，被分到了最差的班级。
放学后，男孩独自坐在操场角落，抱着膝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喂，小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男孩抬头，看到一个大块头站在面前——是陈浩，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学院做演讲。
“我、我认识你……”男孩结结巴巴，“你是陈浩学长，守夜人最年轻的分队长……”
陈浩蹲下身，咧嘴笑：“知道我入学时的灵脉评级吗？”
“金、金刚灵脉，黄级中品……”
“错。”陈浩说，“是黄级下品，比你还差一点。”
男孩愣住了。
“知道当年我们队长的评级吗？”陈浩继续说，“未定义·劣等——和你一模一样。”
他指向后山的纪念碑：“那个碑，就是为他立的。但他不是死了，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三年后就会回来。”
男孩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陈浩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所以，别灰心。灵脉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未来，这里——”他指了指心脏，“——才能。”
男孩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
同样的场景，在学院各处上演。
叶知秋在图书馆辅导功课，对着一群被复杂公式难倒的学生说：“当年我们队长，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好，但他拯救了世界。”
赵小雨在医疗室带实习生，指着墙上林风的照片说：“这个人曾经伤得比你们都重，但他从来没有放弃治疗别人。”
王虎在训练场指导体术，对着一群累趴下的学生说：“我们队长当年，每天加练到凌晨，你们这才哪到哪？”
楚天骄在灵药园讲解草药，指着一株灰色的小草说：“这叫‘归乡草’，是当年队长留下的种子。等它开花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林风的故事，成了龙渊学院的传说，成了所有“废材”学生的希望。
而那个传说本人，此刻正在混沌海中，看着眼前缓缓苏醒的七个光茧。
光茧一个接一个裂开，露出里面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散发着混沌之脉的气息。
第一位睁开眼的，是个穿着古袍的老者。他看着林风，微微一笑：
“第八位，辛苦了。”
林风躬身：“前辈。”
“不必多礼。”老者看向小灰，“这孩子……被你教得很好。”
小灰飘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七位前辈：“你们就是……一直陪我的那些人？”
“是的。”一个女子温柔地说，“但现在，有新人陪你了。”
她看向林风：“你该回去了。”
“可是……”
“混沌海有我们七个，足够了。”一个青年笑道，“你还有家人在等你，不是吗？”
林风看向小灰。
小灰用力点头：“去吧。三年后，我会通过那座碑去看你——到时候，带我去吃你们世界的美食！”
林风笑了：“一言为定。”
他闭上眼睛，意识通过混沌之证，连接遥远地球上的那座碑。
碑文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分神投影。
而是……真正的归途，正在缓缓开启。
九件圣器在世界各地发出共鸣，光芒再次汇聚。
但这一次，不是打开通道，而是在……积蓄力量。
为三年后的“九星再聚”，为英雄的归来。
而在龙渊学院，新入学的那个“未定义·劣等”男孩，正看着后山的方向。
他胸前的学生卡上，名字是：林晓风。
姓林。
而他看向纪念碑的眼神，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
春风拂过，碑前的归乡草，抽出了第一片新芽。
三年。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