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一份星图，那是他在混沌海六年观测的结果：
“混沌海失衡，是因为七位前辈中，有两位在苏醒过程中失败，本源溃散。这导致混沌海的能量循环出现漏洞，时空裂缝随时可能在地球附近出现。”
“而虚空残余教派……”林风指向星图上的几个红点，“他们的目标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想通过献祭九圣器，强行打开一条通往‘虚空深渊’的通道，唤醒一个比虚空意志更古老的存在——虚空始祖。”
虚空始祖？
“那是什么？”陈浩问。
“虚空意志的创造者。”林风脸色凝重，“如果说虚空意志是个迷失的孩子，那虚空始祖就是……疯狂的父亲。它创造了虚空，但后来被虚空反噬，陷入永恒的痛苦和疯狂。院长当年寻找王座，就是想用王座的力量控制虚空始祖，成为虚空之主。”
原来院长的野心这么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秦月问。
“三件事同时进行。”林风说，“第一，修复我的混沌之体——这需要找到混沌母泉在地球可能存在的‘投影’或‘分支’。根据传承记忆，地球上应该有三处可能的地点：昆仑墟、百慕大三角、还有……学院地下的古训场。”
古训场？
那个林风入学第一晚遇到暗影兽的地方？
“古训场地下，有一座上古传送阵。”林风解释，“我当年吞噬暗影兽时就感觉到了，但那时候实力不够，无法激活。现在有了混沌之证，也许能开启它——它可能通向某个小型的混沌能量节点，虽然不是真正的混沌母泉，但应该能缓解我的伤势。”
“第二件事呢？”
“阻止虚空残余教派。”林风指向星图上的红点，“他们在全球有六个据点，我们需要逐个拔除。但要注意——他们手中可能有‘虚空之种’，那是院长留下的后手，能短时间内制造出元婴级的怪物。”
“第三件？”
“稳定混沌海。”林风看向林晓风，“这需要你帮我。混沌之证能短暂打开通往混沌海的通道，我们需要将地球上的纯净灵能输送过去，填补那两位前辈溃散留下的空缺。但这很危险——通道不稳定，输送过程中可能遭遇时空乱流。”
三件事，都危险重重。
但没有人退缩。
“分头行动。”秦月拍板，“陈浩、王虎、赵小雨、楚天骄，你们四人负责清剿虚空教派据点。叶知秋远程提供情报支持。”
“林晓风，你协助林风稳定混沌海和寻找混沌母泉投影。”
“韩墨和我坐镇学院，协调全局，同时防备可能出现的时空裂缝。”
计划敲定。
传承仪式结束后，林风把林晓风单独叫到纪念碑旁。
“师弟，有些事，我要私下告诉你。”
夜幕降临，纪念碑散发着柔和的灰色微光。
林风和林晓风并肩坐在碑前的石阶上，像真正的师兄弟。
“你知道混沌之脉的真正起源吗？”林风问。
林晓风摇头。
“根据七位前辈留下的记忆，混沌之脉……其实不是天生的。”林风缓缓说道，“它是‘选择’的结果。”
“选择？”
“是的。”林风看向星空，“在远古时代，混沌始祖牺牲自我囚禁虚空始祖后，他的力量散入宇宙，化作九道‘混沌印记’。这九道印记会随机选择宿主，给予他们混沌之脉的潜力。但能否真正觉醒，看的是宿主的心性——必须是心怀守护、甘愿牺牲之人。”
他指向林晓风：“你六年来每天在碑前修炼，守护之心纯粹，所以那缕逸散的本源选择了你。这不是巧合，是必然。”
林晓风似懂非懂：“那……混沌之脉的终点是什么？”
“没有终点。”林风说，“七位前辈中，最古老的那位已经活了八千岁，但他还在混沌海中探索。混沌之脉的修行，是不断理解世界的本质，调和万物的平衡。最终的目标不是力量，而是……让一切回归应有的秩序。”
他顿了顿：“但这条路很孤独。七位前辈，有三位终身未娶，两位的道侣早逝，一位的亲人被仇敌所杀，还有一位……亲手封印了自己入魔的徒弟。”
“孤独……”
“所以我很幸运。”林风笑了，“有你们这些朋友，有父母，有……需要守护的世界。这让我不会迷失。”
他看向林晓风：“你也要记住这一点。力量只是工具，守护才是根本。如果有一天，你为了力量而抛弃守护之心，那就不再是混沌之脉了。”
“我记住了。”林晓风郑重承诺。
“好，那现在……我开始教你真正的混沌修炼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风详细讲解了混沌核心的凝聚、九大灵脉的吞噬顺序、混沌之力的运用技巧。这些都是他在混沌海六年的领悟，比任何古籍都珍贵。
林晓风听得如痴如醉。
当讲到“混沌审判”的进阶版——“混沌终焉”时，林风特别强调：
“这一招，我一生只用过一次，就是在东海之战对抗院长时。它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生命本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那如果……必须用呢？”林晓风问。
“那就用。”林风平静地说，“但用之前，要想清楚——你守护的东西，值不值得你用命去换。”
值得吗？
林晓风想起六年前，他刚入学时，是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材”。是陈浩学长递来鼓励，是叶知秋学长耐心讲解，是赵小雨学姐偷偷塞给他营养剂，是王虎学长陪他加练，是秦月导师破例允许他随时去碑前修炼……
值得。
“我明白了。”林晓风点头。
教学结束后，林风说：“现在，试试用混沌之证，感应其他圣器的位置。”
林晓风闭眼，将意识沉入戒指。
灰色的视野展开，他能“看到”九道细线从戒指中射出，连接向八个方向——八件圣器都在学院内，暂时集中保管。
但第九道线……指向东方，却在某个位置突然中断了。
“这是……”
“极光琴弦。”林风说，“虚空残余教派夺走的那件。他们用某种方法屏蔽了圣器共鸣，但混沌之证能感应到大致方向——在太平洋某处。”
“我们能夺回来吗？”
“现在不行。”林风摇头，“你刚得到传承，需要时间消化。而且……我感应到，那地方有强大的虚空波动，至少有三个元婴级的虚空怪物守护。”
三个元婴！
以他们现在的战力，胜算渺茫。
“所以先做第一件事。”林风站起身，“去古训场，激活那座传送阵。如果能找到混沌能量节点，修复我的伤势，我们才有胜算。”
两人走向学院深处的古训场。
六年过去，古训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综合训练场，但中央区域的古阵依然保留着——秦月当年下令保护这里，因为她知道林风一定会回来。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人。
林风走到古阵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斑驳的石板上。
“果然……比六年前清晰多了。”他喃喃道，“这座传送阵，连接的不是某个秘境，而是……地球的灵脉网络节点。”
“灵脉网络？”
“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它的经脉就是灵脉网络。”林风解释，“昆仑是心脏，百慕大是丹田，古训场这里……是一个‘穴位’。激活传送阵，就能进入灵脉网络的内部。”
他看向林晓风：“但里面很危险。灵脉网络中有自然形成的‘灵能风暴’，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禁制。我一个人进去太冒险，需要你护法。”
“我该怎么做？”
“在我激活传送阵、进入网络的瞬间，你用混沌之证稳固通道。”林风说，“我会在里面最多待三小时。三小时后，无论我找没找到混沌能量节点，都必须回来——否则通道会永久关闭。”
“明白。”
林风盘腿坐下，开始向古阵注入混沌之力。
石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灰色变成淡金色。空气开始震动，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在古阵上方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