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学院地下三百米，绝密战术会议室。
全息沙盘悬浮在圆形会议桌中央，投射出整个地球的三维影像。影像上，六个猩红的光点如同恶疮般刺眼——东海深处、西南苗疆古洞、北欧永冻冰川、撒哈拉地底遗迹、亚马逊雨林心脏，以及……南极冰盖之下。
每个光点旁边都滚动着实时数据:能量波动等级、空间稳定性指数、疑似虚空造物数量评估。
“能量读数又上升了。”赵灵儿指着东海的那个光点，眉头紧锁，“比昨天同期增加了百分之七。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这些‘虚空之种’就会完全成熟。”
陈浩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他换了战斗服——不再是学院的制式服装，而是一套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防御符文。这是他动用家族关系紧急调来的装备，足以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苏文，”他看向桌旁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瘦弱少年，“你破译的信息有进展吗？”
苏文——末班的理论天才，推演灵脉的拥有者——正埋头在一台复杂的灵脑终端前。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飞速滚动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了残影。
“快了……最后一个加密层……有了！”
他猛地敲下回车键，沙盘上的影像骤然变化。六个光点之间出现了细密的连线，构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诡异图案。
“这是一个阵法。”苏文站起身，用激光笔指着图案，“不，准确说，是六个相互关联的子阵。它们分布在地球的六个灵脉节点上，通过虚空能量彼此共鸣。你们看——”
他放大图案细节:“每个子阵都在吸收所在地的灵脉能量，但吸收的不是常规灵力，而是……‘负面情绪能量’。”
“负面情绪？”赵灵儿不解。
“恐惧、愤怒、绝望、憎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黑暗面。”苏文调出一组频谱分析，“虚空教派在这些据点周围制造事件——东海的海难谣言、苗疆的蛊毒恐慌、北欧的极光异变——都是在收割恐惧。这些能量被虚空之种吸收，加速它的成熟。”
一直沉默的另外两人也抬起头。
一个是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石刚，土系灵脉，末班防御第一人。他闷声道:“那我们直接去砸了这些据点不就行了？”
另一个是短发的干练女生，李影，风雷双变异灵脉，末班速度与突袭的专家。她白了石刚一眼:“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据点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我们只有五个人，必须分轻重缓急。”
“李影说得对。”陈浩开口，“我们不能同时进攻六个地方。苏文，根据你的模型，哪个据点的威胁最大？哪个最容易攻破？”
苏文推了推眼镜，开始操作终端。
片刻后，沙盘上出现了新的分析图。六个光点被标上了不同颜色和优先级。
“威胁最大的是南极据点。”苏文指着那个冰盖下的红点，“那里的虚空之种吸收的是‘绝对的寂静与孤绝’——南极特有的环境情绪。这种能量纯度极高，成熟速度比其他据点快三倍。而且……”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图。
“根据三天前偷拍的图像，南极冰盖下方已经出现了规模巨大的地下建筑群。保守估计，那里的虚空教徒超过两百人，而且有至少三个金丹期，一个疑似元婴期的能量反应。”
会议室陷入沉默。
元婴期……那是他们目前绝对无法对抗的存在。
“那最容易的呢？”赵灵儿问。
“苗疆古洞。”苏文指向西南的红点，“那里的虚空之种吸收的是‘对未知的恐惧’，主要来自当地村民对古洞的传说和禁忌。能量纯度相对较低，守备力量也最弱——大约五十人，最高战力是两个金丹初期。”
“但苗疆擅长蛊毒和巫术。”李影提醒，“虽然修为不高，但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陈浩盯着沙盘，大脑飞速运转。
林风离开前的话还在耳边:“你们的目标不是正面硬撼，是骚扰、破坏、拖延。找到虚空之种，用我教你们的混沌印记封印术暂时隔绝它与阵法的联系，为昆仑那边争取时间。”
但眼前的数据显示，时间可能不够。
按照苏文的模型，如果不在两个月内摧毁至少四个据点，虚空之种的共振网络就会进入“自持阶段”——届时即使摧毁剩余据点，已经成熟的部分也足以支撑虚空始祖提前降临。
“我们需要分兵。”陈浩做出了决定，“但必须保证每个小队都有足够的战斗力。”
他看向众人:“苏文，你和赵灵儿一组。你的推演能力和她的治愈、净化灵脉，最适合应对苗疆的诡异手段。任务目标:潜入古洞，找到虚空之种，施加封印后立即撤离，不要恋战。”
“明白。”苏文点头。
“李影，石刚，你们一组。”陈浩继续，“去撒哈拉地底遗迹。石刚的防御能抵挡遗迹中的陷阱和沙暴，李影的速度可以快速突进。同样的任务:找到种子，封印，撤退。”
李影和石刚对视一眼，同时应下。
“那剩下的四个据点呢？”赵灵儿问，“还有南极、东海、北欧、亚马逊……”
“我去南极。”陈浩平静地说。
“什么？！”四人同时惊呼。
“你疯了？”李影第一个反对，“那里有元婴期！你去不是送死吗？”
“正因为有元婴期，才必须有人去。”陈浩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是地下三百米，但窗户被模拟成了星空场景，“南极的虚空之种成熟最快，威胁最大。如果不去干扰，它可能在四十天内就完全成熟，届时整个阵法都会加速。”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而且，我不是去正面战斗。林风教我的混沌印记封印术，我练得最熟。我的计划是潜入，封印，然后利用我家的‘破界符’直接传送离开。只要动作够快，不惊动那个元婴期，就有机会。”
“太冒险了。”赵灵儿摇头，“至少让我跟你去，我的治愈灵脉……”
“不行。”陈浩打断她，“你的净化能力对苗疆的蛊毒至关重要。而且我们需要确保至少两个小队成功，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走回桌边，调出最后两个据点:“至于东海和北欧……我们没有足够人手了。但这两个据点的成熟速度相对较慢，可以暂时放一放。等你们两组完成任务后，我们再汇合，集中力量处理它们。”
“那亚马逊呢？”石刚问。
苏文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情报:“亚马逊雨林的据点……有点特殊。三天前，它的能量读数突然暴跌了百分之六十，然后稳定在一个很低的水平。我分析了卫星图像，发现雨林深处发生了大规模战斗的痕迹。可能……已经有人先动手了。”
“谁？”陈浩皱眉。
“不知道。但从能量残留分析，出手的人至少是金丹巅峰，而且使用的是非常古老、纯粹的自然系术法——可能是雨林深处的原始守护者，或者是其他对抗虚空的组织。”
这倒是个好消息。
“那就先不管亚马逊。”陈浩做了决定，“我们的优先级:苗疆、撒哈拉、南极。行动时间……明天清晨。今晚大家最后检查装备，苏文，你把每个据点的详细情报发到各自手环。”
“明白。”
“还有一件事。”陈浩看向所有人，“林风说过，虚空教派可能已经渗透进学院高层。所以我们这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除了韩墨老师，不能告诉任何人。出发前，用林风留下的混沌印记加密所有通讯——那是唯一不会被虚空能量探测到的方式。”
四人重重点头。
会议解散后，陈浩独自留了下来。
他走到沙盘前，盯着南极那个刺眼的红点。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枚温热的玉佩——那是林风临走前给他的，里面封存着一道混沌剑气，只能在生死关头使用一次。
“你说过，混沌之脉的意义是守护。”陈浩低声自语，“那么现在，轮到我来守护你争取的时间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天，将是一场生死时速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