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了,眼中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韩老师。”林风点头,“情况如何?”
“很糟。”韩墨脸色阴沉,“陈浩从南极发回消息,始祖提前苏醒,所有虚空之种进入狂暴状态。赵灵儿和苏文在苗疆失联,石刚和李影在撒哈拉也失去联系。而且……”
他顿了顿:“学院出事了。”
林风心头一紧:“什么事?”
“司徒明失踪了。”韩墨说,“就在昨天,他突然从学院消失,所有个人物品都被销毁。同时消失的还有……秦月导师。”
林风瞳孔一缩。
秦月也失踪了?和司徒明一起?
“秦无月副院长呢?”他问。
“秦副院长在主持大局。”韩墨说,“她宣布学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师生不得离校,同时派出搜救队寻找失踪人员。但……”
他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不对劲。秦无月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早有准备。而且她派出的搜救队,去的方向……根本不是苗疆和撒哈拉,而是另外几个地方。”
林风沉默。
秦无月……副院长……
如果她真的是内鬼,那现在学院里,可能已经布满了陷阱。
“韩老师,你知道‘太阳神殿’吗?”他换了个话题。
韩墨一愣:“你怎么知道太阳神殿?那是隐世三百年的古老组织,守护着太阳神冠的碎片。”
“石刚和李影可能去了那里。”林风说,“具体位置在哪里?”
“在撒哈拉深处,一个叫‘太阳谷’的地方。”韩墨皱眉,“但那里有强大的结界,外人根本进不去。除非……有太阳神殿的人带路。”
林风点头。
看来石刚他们确实遇到了太阳神殿的人,而且被带走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暂时安全。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林晓风问。
林风看向远方,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冷光。
“第一,找到所有队友,确保他们的安全。”
“第二,查出学院内鬼的全部名单,清除隐患。”
“第三……”他握紧拳头,“在始祖完全降临前,找到极光琴弦和太阳神冠的完整下落,重新加固封印。”
“那虚空之种呢?”韩墨问,“那些东西还在疯狂繁殖。”
“我会处理。”林风平静地说,“混沌权能可以净化虚空污染,只是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在虚空教派之前,找到圣器。”
就在这时,韩墨的手环突然震动。
一条紧急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陈浩。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南极有第二颗胚胎,正在孵化。它吸收的是……所有死亡虚空教徒的怨念。一旦孵化完成,将直接连通始祖本体。我留下来监视,你们不要来。”
林风脸色大变。
第二颗胚胎?!
吸收怨念孵化?直接连通始祖本体?!
这比第一颗危险百倍!
而且陈浩那个傻子,居然一个人留在南极监视?!
“这混账……”林风咬牙,“他想死吗?!”
韩墨也急了:“必须去救他!南极现在肯定布满了虚空教徒,他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林风闭上眼睛,快速思考。
苗疆、撒哈拉、南极……三个方向,都需要支援。
但他只有一个人。
分身乏术。
“晓风,”他睁开眼睛,“你跟我去南极。韩老师,麻烦你去撒哈拉,找到太阳神殿,确保石刚和李影的安全。至于苗疆……”
他犹豫了一下。
赵灵儿和苏文的情况不明,而且苗疆古洞的子种威胁极大。
但眼下,南极的优先级最高。
“苗疆那边……”他正要说什么,手环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匿名信息。
信息内容是一个坐标,以及一句话:
“苗疆古洞,子种母体已被摧毁。苏文重伤,赵灵儿断臂,但还活着。我们正在撤离,勿念。”
发信人的ID是……“影”。
林风愣住了。
影?是那个末班的速度专家,李影?可她不是在撒哈拉吗?
不对……这个“影”,不是李影。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之前的战斗中,虚空教派那边,有一个蒙面的女性刺客,金丹巅峰修为。
难道是她?
但为什么她会帮我们?
“师父,这信息可信吗?”林晓风问。
林风沉思片刻。
“先信。”他说,“如果是陷阱,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影’的身份不简单。”
他看向韩墨:“韩老师,计划不变。你去撒哈拉,我和晓风去南极。至于苗疆……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那苏文和赵灵儿应该能自己撤离。”
韩墨点头:“好。保持联系,用混沌加密频道。”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韩墨迅速离开。
林风则看向林晓风。
“晓风,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危险百倍。你现在的实力,最多相当于筑基巅峰,面对金丹期都吃力,更别说可能出现的元婴期。”
他顿了顿:“但我还是决定带你去。因为混沌之脉的传承者,必须在实战中成长。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晓风挺直腰板。
“师父,我不怕。只要能帮上忙,什么危险我都愿意面对。”
林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那我们走。”
他再次划开空间,这次的目标是——南极。
传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虚空能量。
南极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山谷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黑袍的女子,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看着林风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
“混沌之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三百年的等待,就全白费了。”
她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只留下一枚紫色的花瓣,缓缓飘落。
花瓣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
那是三百年前,林清月的个人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