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扶住他，将体内刚刚恢复的混沌之气渡过去。
但韩墨摇头：“没用的，我燃烧的是生命本源，混沌之气也补不回来。”
他顿了顿：“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一定有办法！”林风咬牙，“我是混沌之脉，我可以——”
“听我说完。”韩墨打断他，“林风，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要记住。”
他看着林风，眼神严肃。
“第一，始祖的本体，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文明。”
“什么？”林风愣住。
“三百年前，我们研究发现，虚空能量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留下的‘遗毒’。”韩墨缓缓道，“那个文明达到了极高的层次，但最终因为贪婪和自我毁灭，化为了纯粹的虚空。始祖，就是那个文明最后意志的集合体。”
“所以秦无月临死前说‘始祖不是一个人’，是这个意思？”
“对。”韩墨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常规方法杀不死它。你要消灭的，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整个文明的怨念。”
林风心头沉重。
一个文明的怨念……那该有多强？
“第二。”韩墨继续说，“想要真正消灭始祖，只有一个办法——用三件完整的圣器，布置‘三圣封天阵’，将始祖连同它所在的虚空维度，一起封印。”
“完整的圣器？”林风皱眉，“可我只有混沌之证和极光琴弦的完整版，太阳神冠只有碎片……”
“所以你要去太阳神殿的本部，拿到完整的太阳神冠。”韩墨说，“阿米尔和萨拉知道神殿本部的位置，在撒哈拉更深处的‘太阳圣域’。”
“但时间来不及了。”林风摇头，“始祖还有十二小时就完全降临，从昆仑到撒哈拉，来回至少八小时，再加上闯圣域的时间……”
“所以你需要帮手。”韩墨微笑，“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太阳圣域的详细地图和进入方法。陈浩、林晓风、石刚、李影、赵灵儿、苏文……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带领。”
林风接过玉简，手在颤抖。
“韩老师，您……”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韩墨看着林风，眼中满是期许，“林风，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你母亲、你舅舅、秦无月……所有人的牺牲，不是为了让你复仇，而是为了让你守护。”
“守护那些还活着的人，守护这个虽然不完美，但依然值得爱的世界。”
他抬起枯瘦的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去吧，我的学生。去完成你的使命。”
“老师……会在天上……看着你。”
话音落下，韩墨的手缓缓垂下。
眼睛闭上，停止了呼吸。
他走得安详，嘴角带着微笑。
“韩老师……韩老师！！！”
林风抱着他的尸体，泪水终于决堤。
这个严厉的、总是板着脸的末班导师，这个默默守护了他三年的老师，这个为了救他燃烧了二百五十年寿命的老人……
就这样，走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战斗，没有惊天动地的告别。
只是在一个简陋的密室里，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林风知道，韩墨留给他的，是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
是责任。
是希望。
是传承。
他轻轻放下韩墨的尸体，擦干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韩老师，您放心。”
“我会完成使命。”
“我会守护这个世界。”
“我会……带着您的期望，继续走下去。”
他走出密室。
外面，战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防御阵法只剩下最后一层，且布满了裂痕。
三千僧众倒下了大半，明心方丈嘴角不断溢血，显然也到了极限。
陈浩、林晓风、石刚、李影……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但敌人太多了，实力差距太大了。
虚空教派的三个长老正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大长老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结束了。”他淡淡地说。
但就在这时——
密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银发青年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只有金丹初期，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悸的火焰。
“谁告诉你……结束了？”
林风的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风？！”陈浩惊喜，“你恢复了？！”
“师父！”林晓风也看到了希望。
大长老眯起眼睛：“哦？居然还能站起来……但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是吗？”林风笑了。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的琴弦手环，突然亮起了微弱的七彩光芒。
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一成威力，但……够用了。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垂死挣扎的……反扑。”
他双手结印。
不是攻击，而是……召唤。
“以混沌之脉为引……”
“以众生愿力为桥……”
“唤醒沉睡的战友……”
“归来吧！”
话音刚落，基地周围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三道缝隙！
第一道缝隙中，走出两个人——
赵灵儿和苏文！
赵灵儿断掉的左臂已经重生（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治愈灵脉全力运转，绿光笼罩整个基地，瞬间治愈了所有人的轻伤。
苏文则推了推眼镜，手中托着一个复杂的灵脑终端：“虚空教派的阵法弱点分析完毕，给我三分钟，我能破掉他们的联合防御。”
第二道缝隙中，走出一个身影——
影！
她手中提着两颗人头，正是之前被她引开的两个虚空教派执事。
“抱歉，来晚了。”她淡淡地说，“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解决了。”
第三道缝隙中，走出两个人——
阿米尔和萨拉！
他们手中捧着一个金色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另一块太阳神冠碎片！
“林风！”阿米尔大喊，“神殿长老让我们把最后一块碎片送来了！现在，太阳神冠已经完整了三分之二！”
林风接过碎片，与之前的那块合并。
瞬间，太阳神冠的力量恢复了大半！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驱散了周围的虚空能量。
“现在……”林风看向大长老，眼中闪过冷光，“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举起完整的太阳神冠（虽然还缺最后一块，但已经具备大部分威能），高声下令：
“陈浩、石刚，正面冲锋！”
“李影、影，侧面袭扰！”
“赵灵儿，治疗支援！”
“苏文，破阵辅助！”
“晓风、阿米尔、萨拉，随我一起……斩首！”
众人齐声应喝：
“是！”
战斗，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局势逆转。
有了太阳神冠的净化之力，虚空生物的实力被压制了三成。
有了赵灵儿的治愈，所有人可以放手一搏。
有了苏文的阵法破解，虚空教派的防御如同纸糊。
而林风，虽然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但有众生愿力加持，有太阳神冠在手，有完整的战术指挥……
他的战斗力，丝毫不弱于元婴巅峰！
“杀！”
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虚空能量，在昆仑山脉上空，激烈碰撞。
最终的决战，提前到来了。
而林风不知道的是，在战场的最高空，云层之上，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一半银灰，一半紫黑。
眼中，有悲伤，有欣慰，有决绝。
那是……林清月残魂的最后注视。
“风儿……你长大了……”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母亲……永远为你骄傲……”
残魂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林风体内。
最后的力量，最后的祝福。
林风忽然感觉，体内的混沌之脉，再次进化。
从三圣道体，向着某个更高级的形态……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