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系列最初的印象
我对你还有些印象。
对上眼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绝不会有错,我们是同一种人。
本以为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义士,为了他们口中那些自己都不明白的仁义道德,便兴冲冲来找我们叫板了。
可现在看来,你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一日,倒是我的错觉。
我不会记得我刀下亡魂的长相,你本该也在那其中。
那时你还是个小鬼,那种年纪的小鬼,见到我这样的人魔可都是要哭爹喊娘的。
我稍稍计算了一下距离,决定拿你试试我的新刀法,只要你往后退了一步,必定会被迟来的刃光分成几段,暴死街头。
可是你没有,你站在原地,躲过了我即兴而为的绝杀。
我失了兴致,也没有再继续动试刀的念头,只是我如今才回忆起来,那时的你,也许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无法动弹。
可结果究竟是怎么样呢,我也无法知晓了。
我是人魔刃鬼,是我给尘原这片土地带来了死亡与恐怖,不杀你,是我相信你足够渺小,渺小到剩下的余生都会为一次偶然的幸运吹嘘不已。
是的,本该如此。
“有趣,你就是领头的?叫什么名字。”
你们这点人不够,根本不够,我的刀刃需要更多的鲜血。
“银翎,一行。”
黑发的年轻人目光锐利,他在我刃鬼面前——竟敢如此锋芒毕露!
002-两个白银预备役(1)
“一行,你的理想是什么?”
很多很多年前,好像有人问过少年这么一句话。
“理想是什么?”
少年看上去很不耐烦,或者说,他天生就长着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仿佛每天都有着数不尽的烦恼,只一片刻的交谈,他便给人一种十分焦躁的感觉。
“啊呀,你这让我怎么解释呢?”问话的朋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你是在重复我的话以表示厌倦呢,还是真的有在认真询问呢?”
少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也许,两者都不是吧,我不知道,可能我没有那种东西。”
“就是,未来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成为什么?你看,我们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因为不满于自身的现状,所以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成,这种感觉就是理想啊。”友人听罢,也是滔滔不绝开始讲了起来。
“你的理想是成为人生导师吗,兄弟。”一行听罢,于是不假思索询问道。
“我觉得我已经是了。”友人微笑回应:“那么你呢,我的朋友。”
“我想,我还是没有什么想法,过好每一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哎,真是没梦想的家伙。”友人叹气,直呼他是个没有理想的咸鱼。
003-两个白银预备役(2)
“那我问你,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天,银翎一行叫住友人,还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真正和平安稳的幸福世界,真的会存在吗?”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友人略感诧异,但一向爱替人解惑的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想不太明白,战争是从何而来,以及为什么,我们会从一开始就无家可归。”
友人看了看他,仿佛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很难说,一行,人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发动战争。领土扩张,利益争夺,一切一切,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引线,都有可能是推动战争发生的因素——人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而伤害他人。”
“野心吗?我也有…”
银翎一行话音未落,友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野心的家伙说出了这样的话呢。”
“是吗?”
“你期待的是一个理想中的和平世界吗,一行?”
“也许,算是吧。”
“真不太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青墨色头发的友人微笑着,一次意料之外的谈话,总是会令人欣喜不已。
004-银翎十人相关
后来,在尘原诸国领土战争后期,银翎一行再次与那位友人相遇时,已经是别样的光景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不再是一同共事的白银王国预备役,他站在那间阴森工坊的门前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司桢。”
司桢——夜栩司桢,后来的银翎工会成员名单上,编号的第二位写着他的名字,可却从来没有公会成员见过他。
“哎呀,这不是一行么,真是好久不见呐,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
阴暗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面色惨白的青年温和地微笑着,邀请访客进入他的魔法实验工坊。
“真是难能可贵的再会,一行,可惜我这里已经没有能够招待客人的东西了——如你所见,这里只有招待病患的…”
“没想到会是你。”
银翎一行将悬赏令拍在桌上,悬赏令上写着犯人诸多令人发指的罪行,而青年依然微笑着,没有辩解什么的打算。
“……不,我就知道是你。”银翎一行感到有些头疼:“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些不能摆上台面的实验,你怎么明知故问。”
“那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吗?”一行双手环胸,只是默然盯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脸。
“有求于我。”
司桢只淡淡吐出四个字,转过身便又去鼓捣什么试剂去了:“但是我很忙,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帮你解决。”
“助我讨伐尘上恶人帮,作为聘用你的报酬,我答应你可以给他们收尸。”
“有这种好事?那,一言为定。”
005-尘原格局相关
尘原诸国领土战争,前前后后持续了五年左右。
而最初的起因,似乎只是因为一场贸易纠纷?
总之,因为小国之间协商的效率低下,整个尘原终于是乱成了一锅粥,不管有事没事的,都要去邻国闹腾几下才算完。
今天你打他,明天他打我,后天我搞你——这群人之间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很多时候都是看见不是自己人就直接开打的,毕竟你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不是来搞你的。
后来实在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于是互相之间都加强了警备,在讨不到别人好处的情况下,各小国之间终于划清楚了界限,但战事也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逐步升级,变成了规模更大的战役。
“救援同盟国,为什么要坐船啊?”银翎一行看向友人,希望全知全能的他告诉自己答案。
“这次不是之前的那个同盟国,上面的指示少管,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一行点了点头,但不管怎样,接下来又要经历一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