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白焰守护
头好痛,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掉了。
“爸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已经知道他是大将军了,那他还会派人来接我们吗?”
她说大将军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有成千上万名部下,他们在尘原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会的,薇薇……只要阿飞还活着,就一定能够找到咱们。”
呜……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贞贞傻笑着,流着口水的脸。
“嘿嘿……嘿嘿……”
看起来,她应该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也许,不应该打扰她。
烿薇觉得自己意识清醒了不少,虽然身上使不出一点儿力气,但至少自己还可以这样子安静躺着,看着守候在身边的朋友。
她会不会着凉?
既然自己现在还活着,那她一定为自己劳累了很久吧?
谢谢你。
烿薇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仍然有能为对方做的事。
她的火焰内核稳定,仅受她掌控。
虽然没有温度,但是可以这样子游离在外,一直守护在同伴的身边。
102-尘原if:魔祸过境
尘原210年。
1月上旬,黑煤国灭国,全境被魔物所支配,彻底沦为杀戮生物盘踞的恐怖之地。
杀戮生物突破了白银王国建立的黑色壁垒,前壁垒指挥官银翎一行的部下,包括新来的指挥官一并战死。
在白银边境防线的战役中,白银司令官皓白珥联合白银王国军,在白银国众术士的帮助下,一同布下了强大的法术结界,但本人也因此耗尽魔力,伤及本源,至此只能退居于幕后。
杀戮生物久攻不下,开始绕道而行。
2月初,白银国北方的硫金国陷落,部分杀戮生物甚至开始渡海而行,踏上了蓝线王国的废墟。
2月中旬,硝石国陷落。
3月下旬,叶翠国陷落,君主叶翠瞳和他的人民奋战到了最后一刻,最后关头他们甚至解除了先祖对尘卫的封印。
而即便是封印的尘卫,在数量众多的杀戮生物面前,竟然也不堪一击,没能争取多少时间就被彻底消灭了。
叶翠国陷落后,身后的国家仍然在负隅顽抗。
魔祸蔓延如蝗虫过境,尘原生灵百不存一。
“结束了么……”
勇者十一屹立于尸山血海,面向滔天的血色雾群。
103-尘原if:白衣术协
白衣千军赴汤蹈火。
传唱起独属于术协的尘世悲歌。
正所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术协的增援前仆后继,逐渐聚拢在尘十一的身旁。
为首一人,正是术协精英葛子黎。
“是你,不会错,尤然先知让我找的人就是你。”葛子黎看着尘十一手中的神谕之剑,确信了这一点。
那把剑,是烛火萤一直以来质疑的“神谕”,在最后的最后,她将它交给了尘十一。
“这次茶会要应付的危机,超乎想象,但是没事,这里有我们撑着。”
葛子黎催动着本源的力量,那些奇形怪状的杀戮生物竟然畏惧不前。
“命定之人,我们不知道危机来源于何处,现状诚然不可挽回,但趁现在解决掉源头,就还有重现土域生机的可能。”
“我知道的,但你们?”尘十一只看见术协千军浴血搏杀,而自己无动于衷。
“术协为此而生。”
104-尘原if:殓长生
尘原210年6月
勇者尘十一深入黑煤国境,闯入杀戮生物的巢穴,奋战三天三夜后,与杀戮宿主同归于尽。
“一切正如我所料,丝毫不差。”
暗岄的成员,取缔了“尘上”原领袖的新领袖闲庭信步,抵达了土域的世界之心。
“你的心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愿意跳动。”
“现在,该轮到我掌控绝对的法则了,诸位。”
“你?”
沉默不语的刀客突然开口。
他终于瞥了一眼已经异化的刃鬼:“这个地方真是糟糕到令人呕吐,竟敢让我观赏这样一出不堪入目的剧目,茶会的老对手看来也已经日暮西山了啊。”
“老实说,我依然不明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跟着你,的确让我感受到了一些我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刃鬼也许是头一回说这么长的话,换作平常,他说话不会超过三个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要为惨死的日月之子报仇,为星神的背叛而赋予其毁灭。”
永生之人,怎会如此狭隘?
杀人如麻的刃鬼,此刻感到疑惑。
105-尘原if:流浪汉烿亚飞
尘原210年9月
烿亚飞总是自比野狗,而野狗的生命力总归是顽强的。
他没有死在魔祸过境的恐怖灾难里,但再度失去一切,令他变得更加颓废了。
他蹲靠在破烂的城门口,看着毫无生气的人们进进出出,下意识抓起腰间的酒壶往嘴里倒,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
口干舌燥,张了张嘴,真是连骂都不想骂了。
罢了罢了,就此睡去吧。
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自己应该刚从炽言国的军校毕业吧……
腿上突然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人踢了自己一脚?
不对,不止一脚?
死气沉沉的流浪汉,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还真是有人在踢他。
“起来!谁让你躺在城门口的!这里可是我管的地方!”
那是一个白发白瞳的年轻少女,她暴躁无比,一边骂还在一边往他身上踹:“听到没?癞皮狗,还没死就挪块地,挡着别人过路了!”
“抱歉,长官……赏口酒喝吧?”这臭乞丐一脸死相,还讨上饭了。
“城主……我们来处理就行,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她旁边的护卫急忙上前一步,只要他稍有异动,估计就要被乱刀砍死。
“水给我。”城主向护卫伸手,他们便乖乖递上。
“想要吗?”她接过水壶,便直接往那乞丐头上倒。
而在他眼里,这就像是春雨浇灌在树芽上,他只能不顾形象地去接。
“好……好酒。”
那城主听罢,心中一阵烦躁,直接将水壶丢在了他脸上。
水壶正中他的脑门,他似乎看见了血液留下,顺势继续上看,他看见了那位年轻的城主。
她,姓甚名谁?
烿阿飞突然有些清醒了,这些年来,尘原到处都是魔物的腥臭味,这样的生存环境让他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始四处打量那城主。
“恶心。”城主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她抛下这句话之后,便不再打算跟一个臭乞丐有任何交集。
——找到了。
那块玉佩。
“敢问城主,尊姓大名?滴水之恩,日后必定涌泉相报!”他挥了挥手,但是没人搭理他。
“城主你都不知道是谁?”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嘲笑道。
“不知道啊,嘿嘿,我新来的。”烿阿飞怪笑起来:“你们城主是个暴君吧,这么搞我。”
“大胆!你个老东西,竟敢对龙薇城主出言不逊!”
事实好像截然相反。
“城主名叫龙薇,我们能活到今天,可全都是靠城主给我们开辟出来的生路。”
“你既然有手有脚的,就赶紧去找事做,你这样好吃懒做的懒汉,城主是最见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