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辉石之变
“皓白珥已经出城,所有人听令!”
“在!”
“还记得我们的少当家辉子合么?他遭遇奸人算计,尸首至今未能寻回,皓兴扬始终欠我们一个交代!现在皓石家族一家独大,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动手,白银王国,只能有一个国王!”
“辉石王!辉石王!辉石王!”
辉石家族的兵团成员们,高声呼喊新国王的名字。
城内的人们一听说是辉石家族,都在摇摆不定,而辉石家族很快便宣布了皓白珥残害亲兄与辉石少当家的罪名,一时间人心哗变。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
“果然是一副蛇蝎心肠啊,残害双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现在事迹败露,跟之前的皓石族长一样,灰溜溜地逃跑了!”
一些添油加醋的言论,开始不断地煽风点火,动摇人们心中的信仰。
绯泠泠忐忑不安地跟着第二军团长,混在白银王都的人群之中。
……您早就知道会变成这幅局面吗,团长!
“对不起,团长,我之前还那样说你……”
“闭嘴,等我号令,有什么事,把辉石家的野狗拿下再说。”
第二军团长连头都没回,他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252-辉石之变(2)
尘原199年,在白银王国第三、四军团进行蓝线救援战的同时,辉石家族派遣伪装的蓝线国使团,向白银都城请求救援之事,成功将白银王国代理执政官兼白银王国军军团司令官皓白珥,引出白银国都城后,很快自立为国王,大肆发表舆论,史称辉石之变。
辉石家族以“白银双星”的辉子合之死为事由,为皓白珥添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一时间甚至有民众信以为真,质疑起正面战场胜利的真实性。
“若不是辉石国王力挽狂澜,我们早就成为黑煤帝国的殖民地啦,哪还有现在的生活!”
“住口,一派胡言!”
此话一出,骇然全场!
在第二军团长的拥护下,那位白银王国的殿下,居然堂堂出现了!
“怎么回事?怎么搞的?他们在干什么?她怎么可能现在还在城内!她一定是假的!给我进攻!杀了她!”
辉石王仓惶地退后,不断地发号施令。
辉石的爪牙们前仆后继,冲向了白银王国第二军团!
253-除灵的剑士
其实很多时候,满怀期待未必就能满载而归。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失去心中的那份憧憬。
可若是失去了呢?
——那便找不回来了罢。
梦中的魂灵跳跃着,舞动着,婉转着。
继而灵光一现,漆黑的世界中,蜡烛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点点烛火,终于连接成一副完整图景。
……
“柚,发呆呢?坐在这里也能睡着吗?”
“啊!”
白绸柚睁开双眼,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长椅上昏睡过去了。
“也许是太累了吧,噢,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可是除灵的剑士,怎么样,第一次出外勤委托,比想象中辛苦的多吧?”
“还好。”
“熟悉了就没事了。”
对方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白绸柚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问起,而且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的话,先不说人家会不会回答,可不管怎么看,也都不太礼貌吧。
他腼腆地笑着,不安的双手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噢,你刚才说除灵?请问是什么?”白绸柚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把看似相当沉重的剑上。
倒也不是指“体积”上的沉重,而是那把剑的外观,给了他一种相当“古朴”,沉重的观感错觉。
“嗯?我也不知道,只是师傅告诉我,这把传授给我的剑很特殊,需要时不时让它出来透透气。”
见少年好奇,剑士很快便将剑拔出一半——先是散出点点的星光,继而是如同火焰附魔于剑身上一半,无声地摇曳着。
“好厉害!”
他露出了向往的神采。
“好啦~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陪你走一程?”
254-叶翠国的雪夜
雪夜,又是雪夜。
记得刚从叶翠国的宅邸出门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呢。
复健的伤患拆掉了身上缠的绷带,随手丢掉那件用了一个多月的拐杖,将衣物装饰穿戴整齐,最后又对着镜子,仔细戴正了帽子。
出门去。
叶翠国很大,但是街道上静静悄悄的。
他沉默着前进,就好像和很多年前一样,在独自一人的雪夜里,为了活着而前行。
——银翎一行,你要走到哪里去?
他仍然沉默着,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佩剑不在身边的感觉,令他陌生,令他感到不快。
因烦躁而滋生的不快,厌倦,以及不吐不快的。
什么呢?
这条道路好像没有终点一样,四周的参照物在他眼里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也许自己迷路了。
但无所谓,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他突然感觉庆幸,又突然有些惆怅。
他停在了十字路口,用冷冽的眼神看着稀稀疏疏的人来人往。
“等到太阳出来啦,天气就暖和咯~”
“不要畏惧寒冷,冰雪终会消融。”
头脑逐渐纷乱,完全处理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信息了。
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呢?
噢,对了,许愿吗?是要许愿吗?
——不对,那是什么意思?
笨蛋!连台词都背错啦~今年的节日,我们可要在院长先生面前好好表现才行。
他继续往前走。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刻骨铭心,也只不过三百日。
于是,天空中突然落下大雪,飘飘洒洒,他抬头,便点触在他眉间。
也许是走得有些累了,他在一家看起来有些温暖的店面停下,那门口居然很贴心地摆设了长椅和暖炉。
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停留。
但他总归是累了,于是在前进的路上,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有人在那里等候许久了。
有人就和他那么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
也不需要用目光去确认对方的存在。
因为对方就在那里,下定好了决心,完成最后的告别。
255-釉金利(6)
釉金利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么?
不不,那怎么可能?从业二十年,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五年前在青琅国的时候。
奇怪的只是这些亲兵团的人。
他们各个小队之间有条不紊地相互协作着,在满是埋伏的外圈一路推进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摄政王决定要拒绝我们的援助了么?”
釉金利立刻收回心神,专注于面前突然发问的白银殿下。
“非也,摄政王现在已经辩不清孰敌孰友了,我们来,当然是来再次恳求白银殿下的援助的,听闻殿下在与黑煤的防卫战中取得大捷,白银王国果真不愧为尘原第一大国。我想,我们是完全可以达成盟约的。”
釉金利见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一凛,冷汗直流。
“第二军团最近一直在王都周边巡视,很难想象,还是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让你们使团的人遇险,对此,我很抱歉。”
“殿下能亲自带人来救援,我们已经是不胜惶恐了!”釉金利赶忙说道。
他旁边的两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在默默地等待,寻找一个发难的好位置。
“那么,您觉得,究竟是什么人,在明知第二军团存在的情况下,还要执意对你们使团的人动手呢?”
“那只能是硫金国的人了,年前不是还发生了硫南城事变吗?那么重要的一座城市,竟然被来路不明的土匪占领了,接着还杀了一堆硫金官方安插的眼线,想来是为了挑拨殿下——你我两国之间的关系吧。”
“嗯,我想也是这样,看来您对此颇有见解,那我们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次愉快的和谈。”
“不胜荣幸。”
“在那之前,我会尽全力营救你们的同伴,跟我来吧。”
他们有些掉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