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工会的日常
“一行,最近突然出现了很多你的仰慕者呢~一封封的情书,都寄到我们的工会里来了,那我就想请问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呢?”
蓝线舞就那么眯着眼睛坐在会长办公桌的对面,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银翎一行便也就盯着她,一本正经地相互注视了许久后,他终于率先无辜地耸了耸肩。
“舞公主,你去问十一吧,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
见银翎一行这么急于撇清关系,蓝线舞反倒认真起来,有些纠缠不休了。
“怎么回事?你们俩个,前几天我就注意到你们鬼鬼祟祟的,背着我干嘛去了?”她稍稍提高了一些语调,平日里她讲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不这么做的话,就会显得自己特别没有气势。
——特别没有身为副会长的威严。
“我去看他演戏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详情你自己去问他吧,问了你就明白了。”银翎一行虽然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此刻明显偏袒着她了,不然以他早年的脾气,肯定是要臭着一张脸直接冷暴力的。
“嗯?演戏?”
“演一些陈年旧事。”银翎一行将视线重新转回桌面上的公文了:“他的表演很浮夸,不过很受欢迎,也许是因为冒用了我的名字,被不知真相的人误会了吧。”
蓝线舞听罢,轻哼了一声。
“你也不出面制止一下?就让十一那么乱来?怎么当大哥的,怎么当会长的?有损咱们工会形象呢!”
“难得糊涂吧,至少,十一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大哥的,毕竟,他那么费心地去了解过我的故事了。虽然在我本人看来,他演的完全是他自己就是了。”
“你这个臭脸,平日里总是闷头做事,居然还会偷偷跑去看舞台剧,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下次你喊我,咱俩一起去啊,真的是。”
“好,都依你。”
297-精怪的小助手
司桢离开白银第四军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东灰铁邪灵化的重灾区里行医。
贞贞是他偶然在路边捡到的流浪儿,她聪明伶俐,乖巧又懂事,而他也需要一个助手。
所以两人后来结伴而行。
“骗你的,嘻,我压根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古灵精怪的孩子冲他吐舌头,只是因为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就跟着说了个名字。
“无妨,你喜欢的话,那你就叫贞贞吧。”
司桢从来都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先生,他本就是修道院出身,院长先生是一个有着大智慧,懂得许多大道理的贤者,从小就教会了他很多很多的知识。
如果没有染上邪灵术式,他一定会像院长那样,重新建一个能够容纳许多人的庇护所,在那里人们可以躲避风雨,不必再担惊受怕。
“师傅师傅,我们好像走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到新地方啊?”
“应该,快了吧,我看看地图。”
司桢观察着四周的旷野,仔细比对了一阵,终于辩清楚邻镇的轮廓。
“先休息一会儿吧,渴不渴?饿不饿?”司桢搜寻着自己的包裹,将出发前准备好的粮食与水递给贞贞。
“哇!居然是肉干!我要吃!”
小助手两眼放光,狼吞虎咽起来。
298-夜栩行医记
临近小镇,司桢看到无数邪灵四处悬浮——它们是无意识的术式衍生灵体,亚谧王曾在尘原走过的路,大多都会留下这些人们察觉不到,只有司桢才能看到的灵体。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被邪灵疫病所环绕的小镇,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司桢走进小镇,瞧见一两个镇民惊慌地跑回屋子关上门窗。
看来,是有些不待见外来人。
“跑什么啊,我们是瘟神吗?是什么很坏的人吗!”贞贞很不愉快,甚至追上去两步叫喊道。
无人回应。
“总之,先去镇中心看看吧,也许是在什么非常时期。”
司桢眺望着远处,他隐约能感受到,衍生灵体在俯瞰这座小镇,而在这座小镇的某处,也许存在着什么他不愿意见到的事物。
——邪灵在尝试与我共享他们的知觉。
——我是它们的同类。
我……?
“师傅你怎么了?突然脸色苍白的!”前面的贞贞回过头来,注意到了司桢的异样:“师傅是不是太累了?一路上都没怎么见你睡觉。”
“我没事,走吧。”
司桢闭上眼睛,依然能感受到那些邪灵。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与他共享着一切。
299-世末之乱相关
尘原197年,世末主教被刺杀后,魔法学院也向院生们普及了解除终末烙印的方法,困扰了白银王国四年之久的世末之乱,终于得到了平息。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在世末教徒事件明明都已经完全得到了解决,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辉子合与皓兴扬这对白银之星,居然会相继遇害身亡。
皓兴扬是死于世末余孽的刺杀,而辉子合则是在与世末教决战前夕,隐秘地销声匿迹,遭人谋杀了。
谋杀者行事非常高调,它将辉子合标志性的披风和折扇丢到了白银国广场,仅用两把长刀就劈烂了双星的雕像,同时留下了刻字:
“世末审判已至。”
是的,世末主教与尘上卿之间,暗中达成了一笔交易。
白银双星的存在令他相当苦恼,所以他请求了尘上卿的帮助,尘上卿为了表现诚意,设计诱杀了辉子合。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世末主教居然会被一个平平无奇的信徒杀死。
他本想去搜寻那个神秘信徒的踪迹,可再得到消息时,才知道他刺杀了皓兴扬,且已经被愤怒的白银国民处死。
“一个群龙无首的国家,之后恐怕再也难掀起什么风浪了吧,新兴国家白银,也就这样了。”
尘上卿很失望,带着刃鬼离开了白银王国。
300-追袭的节点
“怎么,不记得我了?”
叼着烟的胡茬大叔扛着重剑,那个令刃鬼印象无比深刻的魔物猎人,终于在此刻再次现身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像拿活物试刀试得很开心啊,杀人鬼阁下。”
最初的遇见是在荒野,和曜文韬一起暗中观察。
杀死了辉子合的双刀使者,一路走到了白银王国广场,大杀四方后留下字条,潇洒地离去。
印象的加深是在报社,被同僚们的鲜血所染红了的那个工作室。
后来的对决,双方不分伯仲,差点一同死去。
“十五年前,炽言国毁灭的那晚,你也在场吧。”
烿亚飞已经足够冷静,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宿敌。
戴着面具的刃鬼仿佛心中一凛,扬起了头颅,回应道:“我在的。”
他沉吟半响,缓缓说道:“我还看见了你,你哭喊着越过破碎的城门,往你已经烧成灰的家中奔去。”
刃鬼扬起刀刃,直指阿飞。现在的他也已经今非昔比,不会再被魔物猎人的火焰所克制。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感受?”烿亚飞掐掉了烟头,随身的猎魔火焰无声地燃起。
我?
我吗?
“我知道悲伤的意义,但请恕我无法理解。”
“你果然不是人啊。”
是的,刃鬼的确不是人,他是舒和美的实验造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规的,与自然相悖的。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沟通的必要,除了战斗,一切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