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明叶肃有些迷惑
“臭小子!我们来了!”
恶霸离开没多久,又带着手下折返回来了,他指名道姓,纵使身后的跟班们吵吵嚷嚷,让明叶肃出来,狠狠杀一下他的威风。
而明叶肃此刻,正因世末暴徒近在眼前而心急如焚,连休息都休息得心神不宁,一听见人们过来报信,二话不说,扛起闷棍就去应战了。
“小心呐英雄,那家伙,他穿着祖传的王八甲来了,那玩意刀枪不入,术法不侵啊!”
明叶肃听罢,只道是依赖外物的奇技淫巧,实际却是根本不堪一击的,于是愈发手痒,答也不答,便冲出旅店,径直寻向门口挑衅的手下败将。
一个照面,明叶肃便接连几棍打在对方身上,看起来却不痛不痒。
恶霸那一副盔甲一直武装到了牙齿,见明叶肃奈何自己不得,便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怎样呢?知道我阿元的厉害了吧!”
明叶肃不信邪,朝他脑门上又戳了一棍,这下倒是把他击退了两步,给他晕得七荤八素的。
明叶肃见状,本想趁势追击,可他也不是白白站在那挨打的,他已经炫耀完了这身王八甲,这回直接伸手去抓他武器,死不撒手。
明叶肃便立即松手,顺便狠狠蹬了他一脚,一下便摔倒在地,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可,可恶,你惹火我了!”他挣扎着爬起,明叶肃却瞧准机会,眼疾手快,一脚踢起长棍,攥入手中,利落地挑开了他老旧的头盔:“就这,也敢来挑衅我?之前是你跑得快,这次我看你怎么……”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群飞禽扑了过来,原来是恶霸的手下见势不妙,把旁边的笼子给打开来,受到惊吓的禽类们到处上蹿下跳,一旁的卖家也忙急眼了。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鸡飞狗跳,煞是热闹。
几个小弟们趁乱纷纷大喊:“老大,快撤!”便架着摇摇晃晃的“阿元”,不知往哪逃去了。
而明叶肃却也顾不得那群泼皮,第一时间出手帮忙,三下五除二便捉回了大半,又是换来了一阵夸赞。
但明叶肃事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只是一个村中恶霸,居然就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了,这要是去了世末暴徒的驻地,自己果真有把握能以一敌百吗?
327-世末乱局(2)
(接271)
沿着司桢修士为他们的指向,三人果然没有遇到愤怒的村民,可一路走来,三人都精疲力尽,又饥又渴,只恨当初逃跑的时候,没能记得顺手捎走一只家禽。
“毕竟,只顾着逃命了。”老二垂头丧气着,妹妹也无精打采。
而他,身为三人之中最年长的一位,这个时候是最不能泄气的。
他们三人其实也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的村里,一开始领队的只是说去讨要些食物,谁知道他们竟突然发起疯来,杀红了眼。
他带着两人逃进了棚屋,看见此前一路走来的同伴们竟然提着刀,对着家畜一阵乱杀!
他死死捂住两人的嘴,那时便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机会说。
“拿着。”
他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从兜里掏出来一份干粮,递给两人。
“哥!”两人瞪大眼睛,却也不知道,食物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那个司桢修士……是个好人,临走时他还叫住我,硬塞给我的。”他别扭地说明情况,催促他们赶紧分了吃,吃完再想办法。
“我们的额头上被打上了烙印,哥,你听见了他们怎么说的吗?”
“说额头上有烙印的都是畜生,逮到了就要剥皮抽筋。”老二说着,脸上浮现出一阵惊悸。
“我知道,眼下我们只能去找其他信众们汇合了……噢,对了,那个祭祀发给你们的药丸,你们都没吃吧?”
为了讨一口吃的而加入世末的人们,都可以定期领到一碗粥和一颗药丸,他第一次咽下之后,就明显感觉自己变得异常亢奋。
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动过那些药丸。
“哥哥之前说不准吃,所以我一直留着……你现在要吗?”妹妹担心地望着他。
“我、我实在饿的不行了,尝了一点。”老二面露难色,老实交代。
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收好。
328-棘丛三兄妹
棘丛布与棘丛剪这对兄妹,原本都生活在白银王国首都周边的一个小村庄里。
某天夜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村里遭了殃,却唯独他们这一家幸免于难。
等到天亮时,兄妹三人忐忑地聚在餐桌前,哥哥棘丛石前脚刚说出门探探风,棘丛布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棘丛布没有多想,冷不丁出门便看见大哥棘丛石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半个身子。
他立刻就被吓醒了,急忙要把他拖回来。
他也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看见大哥很快就被吞掉了——仿佛脚下的土地真的会吃人一样,连骨头都没吐出来一块。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歇斯底里地捶打地面。
如果这样就能让哥哥被吐出来,就算把拳头砸到粉碎,也在所不惜。
最终,妹妹唤醒了哥哥的理智,他们在村庄的废墟中找到了另一个幸运儿,是棘丛布的远房表弟,叫做棘丛双。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人都害怕极了,阿双是最开始哭的,他又惹哭了小剪。
但棘丛布很有出息,他最先让两人镇定下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是考虑,但其实三个人都没有主意,便只好继续待在村庄里,期望城市里有人能赶来救援。
三人在村庄里待了好一阵,在等来幻想中的“救援”之前,一群强盗先赶来了。
棘丛布瞧见势头不对,连夜带着阿双和小剪逃离了村庄,从此开始了流浪。
在流浪的路上,他们听其他流民说,加入什么世末,然后让人在头上施个印,就能领到食物,于是便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世末狂欢”的暴徒。
棘丛布确信了,那枚大药丸一定有问题,绝不只是能够用来填腹而已,吃一颗就会神志不清,多了之后会怎样,恐怕那些突然发狂的同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329-棘丛布的决心
“怎样,哥?能去吗?”
不用小剪问,也不需要布哥回答,阿双一看见他那凝重的神情,便知道这个地方也在搜捕额头有烙印的人。
三人在一次集体前往村子被发现并遭到追杀之后,棘丛布就不再让两人一起跟着自己,而是坚持独自去打探情况。
几番打听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世末狂欢”,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暴徒。
而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待在驻地里,会被领队的拉去当炮灰,在外面流浪,又不会被人们接纳。
额头上的印记就在那里,无论要怎么解释,结果也都是没用的。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离开白银王国了吗?可是,那得有多难啊?待在信众的驻地里,起码还能有一口吃的。
“我们还是混进队伍里吧,只要趁乱见机行事就好。我们不主动伤人,他们要打要抢,便让他们打。”
阿双和小剪似乎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于是便跟着那些四处作乱的暴徒,捞些剩饭剩菜,潦潦草草地过了好些日子。
“布哥,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动那药丸啊?”
某天,三人刚在驻地领完食物,阿双按捺不住疑惑,小声询问起来。
“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但你照做就是了。”棘丛布虽然非常确信它有问题,但他真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其实看见阿双悄悄吃过了,但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反应。
于是,便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最好还是丢了。”棘丛布沉声道。
“哥一定是在为我们考虑,阿双,你听他的吧。”
小剪正说着话,却突然抬起头,她的视线直直望着棘丛布,直到掠过他的头顶。
荆丛布心中一沉,转过头去,便看见驻地里一个管事的正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着三人:“好啊,你们三条小畜生,竟敢亵渎祭祀大人,真是毫无虔诚之心!”
他陡然瞪大双眼,向天空敞开他广阔的臂膀:“必须要揭露你们的罪行!你们就应该在烈日的曝晒下,接受对异端的审判!”
管事的话音刚落,棘丛布便心一横,掏出他捡来防身用的匕首,阴恻恻地倒向前去,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而这颠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连痛楚都变成了福音,死前都还露着狰狞的微笑。
阿双和小剪都被这场面吓坏了,他们都知道。
他这一次,真的杀人了。
棘丛布目光渐冷,他心狠手辣,转过身去对两人一顿叮嘱,在两人惊骇的反应之下,他居然,
主动去找祭祀去了。
330-棘丛布的决心(2)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天未塌地未陷,但赖以生存的空气,却被不知名的神祟收走了。
所以,才会如此窒息。每走一步路,便免不得要重新瞪起眼睛,咧开嘴角,证明自己存在着。
右手是仍在淌血的匕首,左手是被拖拽着的管事,他高声宣告着死者的亵神罪行,并肆意摇曳手中的执刑用具,惊骇得连一路的信众们都纷纷拜伏。
“看到了么!这就是渎神者的下场!”
“竟敢对主教大人出言不逊,就该如此!”
棘丛布嘶哑的吼声在驻地里回响着,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或是询问状况。
就这么顺利地,一路走进了世末祭祀休息的地方。
管理这片地区的世末祭祀听闻了风声,已提前在等这位虔诚者呈上的“投名状”了。
“做的很好,这些不知感恩的东西,还是死一死来得比较好。”
那管事的就好像一条死狗一般,在祭祀的眼中再没了任何价值,仿佛只看上一眼都会觉得掉价,于是便朝左右摆了摆手,把它丢去喂狗了。
“但是你,竟敢擅自杀害我任命的管事,还敢冒用主教的名义……”
棘丛布像似完全癫了,不知名的兴奋笼罩了他,比那管事生前的面孔还要扭曲数倍。
“罢了,念在你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你就心怀感激,好好接受这份恩赐吧。”祭祀怨毒地笑着,抬手施法,又再他额头上刻写了新的法术烙印。
这下当真是痛不欲生了。
“滚吧,去抓更多的白银人来,耽误了主教大人的计划,那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