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淼步步紧逼,言辞如同淬毒的冰锥:
“她是不是看出你最近不对劲了?是你……偷偷跟她说了什么?诉苦了?”
欧阳潇潇低下头,火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
“我没有……”
“没有?”欧阳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就继续加练吧。今天,训练量加倍。”
欧阳淼掌心火光一闪,一柄完全由炽白火焰凝聚而成的狰狞长鞭,带着恐怖的高温,凭空出现!
欧阳潇潇猛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声音带着颤抖的坚持:
“我今天想休息……妈,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能赢许泞一次,就让我休息一次!”
“这也算赢?”欧阳淼嗤笑,火焰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那我问你,最近一个月,你的灵力等阶,提升了吗?”
“我赢了!”欧阳潇潇固执地重复。
“我在问你!等阶有没有提升!”欧阳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赢了!”
“到五阶了吗?!”
“我……”
“还敢顶嘴?!”欧阳淼眼中厉色一闪,手臂挥动,那炽白的火焰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空尖啸,狠狠抽向欧阳潇潇!
“啪!”
鞭梢精准地抽打在欧阳潇潇抬起格挡的小臂上!
“呜——!”
剧烈的灼痛瞬间传来,欧阳潇潇痛呼一声,手指一松,那枚奖牌脱手飞出,“叮”的一声脆响,滚落到远处冰冷的地板上。
她痛得蹲下身,紧紧捂住红肿、甚至有些焦黑痕迹的小臂,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站起来!”欧阳淼的声音冰冷无情,“训练加倍!现在!”
火焰长鞭再次扬起!
就在鞭影即将再次落在欧阳潇潇颤抖的背上时——
“砰!!!”
别墅厚重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部狠狠踹开!一道水蓝色的倩影卷入,挡在了欧阳潇潇身前!
那只包裹着浓郁灵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凌厉抽下的火焰长鞭!
“滋滋……”
水火相遇,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对冲声和大量白色蒸汽。但那只手稳如磐石,猛地一握!
“嘭!”
炽白的火焰长鞭,竟被她徒手生生捏爆,化作漫天火星,熄灭消散!
欧阳潇潇惊愕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老……老师?!”
欧阳晴缓缓转过身,将欧阳潇潇从地上扶起,动作轻柔地搂进怀里,涌出温凉柔和的水系灵力,覆上她受伤的手臂。她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潇潇,老师在这里,别怕,别怕~”
安抚完学生,欧阳晴抬起头,看向台阶上脸色阴晴不定的欧阳淼,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震惊与愤怒。
“小姑……为什么?!”
欧阳淼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慵懒地歪了歪头: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她?!”欧阳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就是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用鞭子?!用羞辱?!”
欧阳淼却笑了,笑声从低到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
“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晴晴,你也老大不小了,与其在这里多管闲事,不如早点找个男人,或者像我一样……早点有个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爱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我大哥知道了,说不定还能高兴点。”
欧阳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
“你不配当潇潇的母亲!你这种方式,根本不是在培养她,是在毁了她!”
“我不配?”欧阳淼止住笑,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长长的睡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走到欧阳晴面前,微微俯身,气息带着酒意和一种偏执的压迫感,
“哦?我之前可是‘请’过你,让你来‘教’她。可你不愿意啊,欧阳家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欧阳晴毫不退缩地对视:
“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就是她的班主任!”
“那能一样吗?”欧阳淼直起身,语气轻蔑,
“一个月了,潇潇的等阶增长几乎停滞!一对一的精心辅导,和带一个几十人的大班,效果天差地别。你那么‘厉害’,抽点时间单独教教我家潇潇怎么了?嗯?”
她忽然转向欧阳潇潇,脸上露出一丝刻意柔化的、却让人更觉毛骨悚然的笑容,伸出手:
“来,潇潇,到妈妈这里来。我们不要这个自私的、连帮帮自己表妹都不肯的‘姐姐’。”
分段
欧阳潇潇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曾经温柔现在却只让她感到恐惧的手掌,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反而更紧地抓住了欧阳晴的衣摆,整个人缩到了她的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欧阳晴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与决心。
她一把将欧阳潇潇护在身后,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
“我要带她走。”
“现在,立刻。”
“我会向你证明——你的方式,是错的!”
话音落下,磅礴的水蓝色灵力自她周身爆发!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系灵力构成的蓝色水龙凭空显现,水龙栩栩如生发出低沉的龙吟,环绕住她和欧阳潇潇。
水龙裹着两人冲天而去!
待客厅中肆虐的灵力波动和蒸腾的水汽缓缓散去,原地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被踹坏的大门,灌入室内的冷风,以及……地板上那枚孤零零的、反射着黯淡光芒的奖牌。
欧阳淼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转身,用灵力将敞开的大门合拢。
只这一个动作,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几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躺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睁着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灯光在她空洞的眸子里折射出迷离破碎的光斑。
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时而浮现出深切的悲伤,时而掠过一丝虚幻的甜蜜,时而又被扭曲的愤怒所取代。
她侧过身,像只受伤的野兽,用胳膊肘支撑着,一点点朝着那枚滚落在远处的奖牌爬去。昂贵的丝质睡袍拖曳在地,她也毫不在意。
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
她一把将奖牌抓过来,紧紧攥在手心,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将它死死按在胸口……
她就这么蜷缩着,躺回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微微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