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的公寓。
柔和的灯光下,欧阳晴正小心翼翼地帮欧阳潇潇处理手臂上的灼伤。九阶水系治愈术的效果非凡,红肿迅速消退,焦黑的痕迹化为新生的粉嫩皮肤,不留一丝疤痕。
她打来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轻轻擦拭欧阳潇潇手臂上残留的血污,语气带着心疼: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老师?你应该反抗她的,潇潇。”
欧阳潇潇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很轻:
“我想妈妈了……”
欧阳晴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她:
“她刚刚还在那样对你!毫无理由地打你!”
“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欧阳潇潇低声说,像是陷入了回忆,
“以前她也会陪我加练,很严格,我有时也会受伤。但是练完了,她会给我上药,会抱着我,问我疼不疼,会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菜……那时候的妈妈,很温柔。”
“修行要吃苦,要受伤,这些我都懂,我不怕疼。”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我怕的是……是让她失望,是妈妈看我的眼神,还有她说的话。可是最近……妈妈好像突然就变了,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变得好凶,好凶……”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膝盖,压抑地抽泣起来。
欧阳晴连忙放下毛巾,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拍抚着她的背脊,声音柔和:
“好了好了,不哭了,潇潇。以后就跟我住,我会让你……成为她心中的骄傲”
许泞家别墅,餐厅。
四个人正围着一大盆红彤彤、香气扑鼻的麻辣小龙虾,吃得热火朝天。
宫衍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捏住虾头一拧,掐住虾尾一抽,完整的虾肉便跳了出来,虾壳则被精准地甩向旁边。
每当虾壳即将落地,一条翠绿色的藤蔓便会迅捷地出现,卷着一个小垃圾桶精准接住,随即又有别的藤蔓卷着湿抹布,“唰唰”几下将溅落的油渍擦得干干净净。小滕俨然已成为这个家的全能管家,将里里外外打理得光可鉴人。
宫衍平均剥两只虾才吃一只,一只送进自己嘴里,另一只,则自然地递到旁边白岚的嘴边。
你问白岚为什么不给主人剥?因为她此刻正被辣得“嘶哈”不停,小脸通红,额头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左手抱着一大盒冰镇牛奶,右手握着一大杯香草冰淇淋,吃一口虾,猛灌一口牛奶再挖一勺冰淇淋,交替进行,对抗那火辣辣的痛感,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催促:
“好次好次!主人再快一点!等、等我以后不怕辣了,一定给主人剥好多好多!”
宫衍看着她被辣得眼泪汪汪还停不下嘴的可爱模样,眼神宠溺道:
“好,不急,慢慢吃。”
对面,许泞和林语盈则保持着相对“优雅”的进食速度。
一边剥着虾,一边无奈地看着对面那对“秀恩爱”不停的家伙,这两人对外说是兄妹,然而了解他俩的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关系。
终于,在又解决掉一大盘后,白岚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摆摆手,宣布停战:
“主人,今天先到这里吧!再好吃的东西,一次吃太多,以后就不觉得香了,那多可惜呀。”
许泞和林语盈内心吐槽:
(……不,以我们对你的了解,你还没吃腻过任何美食。)
林语盈擦了擦手,举起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宫衍:
“宫老师,我们今天晚上怎么训练呀?”
宫衍思索片刻,看了眼窗外静谧的夜色:
“今天上了一天课,又经历了实战演练,精神消耗不小。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今晚就不做高强度的专项训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点神秘的笑意:
“今晚,带你们——做操。”
熟悉的小院里,月色如水,灯光将院子照得明亮。
宫衍悠闲地坐在藤蔓自然编织成的秋千上,旁边是小滕贴心“长”出来的天然藤桌,上面摆着一小碟瓜子。他一边慢悠悠地磕着瓜子,一边对着院子中央的三人说道:
“老规矩,内运心法,外练形体。灵力流转循环不能停,手上的动作也要跟上节奏。”
白岚作为“领操员”,站在最前面。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沉静而流畅。随即,她开始演练一套许久未曾展示、却早已融入骨髓的锻体导引术。
她的动作舒展而充满韵律,圆润修长的双腿迈动间步伐玄奥,柔软而有力的腰肢随着动作自如扭转,手臂挥洒划出圆融的轨迹。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白发轻扬,仿佛月下起舞的精灵,灵动又美丽。
在她身后,许泞和林语盈则显得有些吃力。这套导引术看似简单,实则对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以及对灵力细微的掌控力要求极高。两人刚开始跟得手忙脚乱,气息都有些紊乱。
宫衍敏锐地察觉到了,吐出瓜子壳,开口道:
“小白,节奏放慢一点,分解动作,让她们先跟上。”
“好~”白岚应了一声,立刻将动作放缓,如同慢镜头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展示,并配上简单的口诀提示。
对于已经踏入修行门槛的两人而言,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一旦理解了动作要领和灵力运转的配合,学习速度便快了许多。
不多时,许泞和林语盈的动作已渐渐有了模样,虽不如白岚那般圆融自然,却也能勉强跟上慢速的节拍。
白岚见两人基本掌握,便功成身退,脚步轻快地跑回秋千边,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宫衍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