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让宫衍不自觉的将电话拿远,他眨了眨眼,从许愿的话语里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点无辜:
“我给你带了早饭。很多种。你昨天早上吃的那种……嗯,看起来就没太有食欲的简单早餐,我觉得可以改善一下。”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宫衍听着忙音,收起手机。
(好吧,看来早上并不是一个好时候,下次再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电机运转声。
那扇厚重的、带有自动滑轨的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内侧滑开了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宫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敞开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早餐,明白了许愿的想法。
他没有犹豫,提着袋子,迈步走了进去。
宫衍刚走到别墅主建筑那气派的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锁芯转动的清脆声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
许愿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长度刚到膝盖上方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柔软的布料很贴身,勾勒出成熟的曲线,胸口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深V的领口下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睡裙下摆,一双笔直匀称、毫无瑕疵的小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显然起得很急,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人。浓密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因为睡眠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脸颊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里面盛满了没睡够的烦躁和不加掩饰的“不善”。
值得注意的是,她今天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赤着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直接踩在门口柔软的地毯上。以她八阶的实力,早已寒暑不侵,纤尘不染。
“东西呢?”她瞥了一眼宫衍手里的大袋子,语气硬邦邦的,侧身让开门口,
“最好是我爱吃的。不然下次,你不会再有机会打通我的手机。”
宫衍乖乖跟在她身后进屋,顺便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餐厅里,许愿毫不客气地在一张高脚凳上坐下。她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这个姿势让睡裙下摆又往上缩了一点,露出更多雪白丰腻的大腿肌肤。一只白嫩的脚丫悬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荡着,圆润的脚趾上涂抹着显白的甲油。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用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眸子,不怎么友善地盯着宫衍,等待他的“进贡”。
宫衍将那一大袋早餐放在桌面上,然后开始一件件往外拿,如同献宝。
“喏,生煎,底脆馅鲜。豆沙包,甜而不腻。鲜虾肠粉,滑嫩爽口。小笼包,汤汁饱满。还有豆浆、油条、糯米鸡……”
他每拿出一样,就简单介绍一句,最后将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的早点在许愿面前摆开,“我看你昨天吃得很少。是有心事吗?”
许愿看着眼前五花八门、香气扑鼻的食物,鼻翼微微动了动,脸上的寒意消散了一点点。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脯,低头看了一眼——很好,低头看不见自己的大腿。内心莫名升起一点小小的满意。
(嗯,吃得少又有什么关系?该有的都有。)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猪!”
她拿起一双筷子,语气依旧带着刺,
“修行到了我这个层次,进食早就不是必须,只是维持一种……生活习惯和仪式感而已。”
宫衍终于把觉得好吃的种类都挑了一份,推到许愿面前:
“哎呀,‘猪’能有我长得好看吗?快趁热吃吧。我先走了哈,家里还有人嗷嗷待哺呢。”
“啪!”
许愿的手掌忽然拍在岛台光滑的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宫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不是说,来‘陪陪’我?”
“这才几分钟?屁股都没坐热就想跑?”
宫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回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此刻却写满不爽的眸子。
(她的眼睛里……有杀气。)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你怎么,看起来凶凶的……”
“这是起床气!没睡够!”许愿理直气壮,“睡眠对一个女孩子的皮肤和心情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可是,”宫衍眨了眨眼,一脸“求知欲”地看着她,
“修行到八阶,不是已经可以完全用深度冥想替代睡眠,甚至优化身体状态了吗?理论上,你不需要睡觉的呀。”
许愿:“……”
她被自己刚刚用过的理由给噎住了。
“还敢跟我顶嘴?!”她恼羞成怒,筷子尖几乎要点到宫衍鼻子上,
“你到底在不在!这!里!吃!”
宫衍看了看时间,估算着白岚差不多该自然醒了,许泞她们估计也快起了。但眼前这位“小姨”显然正在气头上,不哄好怕是走不了。
他停下脚步,拉开许愿对面的高脚凳坐下,眼神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陪,陪。陪你吃完,总行了吧?”
许愿这才算满意,鼻子里轻哼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底部煎得金黄焦脆的生煎包,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
滚烫鲜美的汤汁涌入口中,混合着肉馅的咸香和面皮的麦香。再喝一口温度刚好的甜豆浆,甜咸交织,滋味美妙。
她吃东西的样子其实很优雅,小口小口,细细咀嚼,品尝着食物在口中绽放的层次感。只是速度并不慢,显然也被勾起了食欲。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个慢条斯理地品尝,一个……看着对方吃,偶尔自己也解决掉一个包子或烧麦。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宫衍吃掉了好几个生煎和烧麦后,觉得时间真的差不多了。
“小姨,我真得回去了。”他站起身,语气诚恳,“吃完饭还得去学校呢。你也不想……你的宝贝女儿许泞同学,因为等我送早餐而迟到吧?”
果然,一提许泞,许愿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眼看了看宫衍,又看了看桌上还剩不少的食物,撇了撇嘴,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兴阑珊。
“回吧回吧,谁稀罕你陪。我!一!点!也!不!孤!独!”
“那小姨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宫衍如蒙大赦,赶紧开溜。
直到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许愿才放下筷子。
她其实吃得并不快,这么一会儿功夫,消灭掉的食物有限,远远没到吃饱的程度。
可是……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各色早点,她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她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想也不想,用力朝着光洁的地板扔去!
“都怪宫衍那个小混蛋!”
虾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许愿看着那滚落在地、沾了灰尘的虾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哎呀!我的虾饺!”
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着虾饺的边缘,把它捡起来,看着上面沾的灰,气鼓鼓地嘟囔:
“都怪他!说什么来陪我,好心给他开门,结果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跑掉了!害我浪费粮食!”
她愤愤地将那个不能吃了的虾饺扔进垃圾桶,看着满桌的早餐,更没心情吃了。
“哼!以后别想再进我家门!”
她赤着脚,“哒哒哒”地快步离开餐厅,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直奔卧室。
眼不见心不烦,准备睡回笼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