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仪正出神地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欧阳晴。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接通电话。
“喂？晴晴，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晴有些着急的声音：
“书仪！宫衍他上课上到一半，突然说肚子疼去厕所，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人也联系不上！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金书仪心中了然，立刻用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
“哦！对不起啊晴晴，我忘了跟你说了！他确实是身体不舒服，现在已经回家了，忘记和你请假了。”
“啊？这样啊……”欧阳晴松了口气，
“那就好，让他好好休息。等会儿你补一张请假条给我就行。”
“嗯嗯，好的晴晴，我待会儿就发给你。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金书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编辑请假信息。只是写着写着，动作慢了下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伤感。
（这次以后……我大概，没资格再当他的“姐姐”了吧。）
……
启灵高中，教师办公室。
白岚听着欧阳晴挂断免提的电话，乖巧地点点头：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嗯，去吧。别太担心，你哥哥没事。”欧阳晴温和地笑道。
白岚走出办公室，脸上乖巧的笑容消失。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一边慢慢往教室走，一边在心里飞快地分析：
（肚子疼？回家休息？）
（怎么可能……主人的身体，怎么会肚子疼？还走得那么急，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声……）
（除非……是遇到了必须立刻处理、否则不可能不和我说的。）
（能让主人这样反应的……也只有她了吧…）
……
宫衍将灵力缓缓渡入宫瑶体内。两人席地而坐，他微微低头，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淡香。
宫瑶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轻轻揽着。离山许久，这是她第一次睡得如此沉，沉得几乎不愿睁眼。
她悄悄睁开一线目光，身体不敢妄动，只暗自运转灵力，打算施展迁跃——
“还想跑？”
后腰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宫瑶轻呼出声，整个人从宫衍怀里弹了起来。
“呀！”
宫衍笑望着她。宫瑶站稳后，皱着眉瞪他：
“干什么？就这么对待师尊？我看你是想欺师灭祖了。”
宫衍无奈摊手：“一醒来就偷溜，遇险才叫我。我是……用完了就丢的工具人？”
宫瑶笑吟吟地凑近，双手扯住他的嘴角往两边拉：
“不可以吗？”
宫衍握住她的手腕拉开，被拉扯过的嘴角却仍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他低下头，气息几乎拂过她的唇瓣：“下次……请更早叫我。我很乐意。”
属于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宫瑶心跳倏然加快。她想抽回手，身体却像失了力气——或者说，她并不真想挣脱。
她不敢抬头，视线落在他衣襟处：
“没、没有下次了。我比你强，要不是因为那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宫衍松开她的手，正色问道，
“光是靠近，我的整个身体都几乎溃散。”
宫瑶急忙拉住他：
“你没事吧？都怪我忘了告诉你处理方法就睡着了！”
宫衍展开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又将她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受伤了。很隐蔽的伤，快要死了的那种。”
宫瑶认真感应，眉尖微蹙：“没有啊，很健康。”
“要用心。”
她乖乖贴近，脸颊渐红，齿尖轻咬下唇。宫衍屏息等待着——
预想中的温软并未扑进怀里。因为，他被一脚踢飞了，跌坐在地。
“哈哈哈！”宫瑶笑得前仰后合，“你当我是小白？跟老娘玩这套？”
她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下次再让我这样，就踢你屁股了！”
宫衍也不起身，就坐在地上仰头看她。
宫瑶笑够了，摆摆手：“我走啦。”
“等等——”宫衍叫住她，“那东西，你不要了？”
“我容纳不了，你先收着吧。”
“能不走吗？”
“为什么？”
“……小白很想你。”
“哦？”宫瑶挑眉，似笑非笑，“她应该不会想我吧？”
沉默片刻，宫衍轻声开口：
“是我想你。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想和你、和小白每天都在一起。”
宫瑶一步步走近，伸手。宫衍握住那只比他小一圈的手，被她从地上拉起。
“起来吧，瞧你这可怜样。”她别过脸，“既然你这么想我……那就陪陪你好了。”
宫衍一喜：“真的？”原本以为还是和上次一样，会被拒绝。
“我不像某人，从不骗人。”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尤其不会骗呆呆的小狼。”
有些事，有些人，原来只要开口，就必有回应。没有磕绊，没有借口——只要可以，你便是第一顺位。
宫衍惊喜地拉起她的手：“走，回家！”
意识空间里万物皆虚，唯有彼此真实。他在前头奔跑，她在身后跟随，一如儿时。只不过这次，领跑的人换成了他。
不一会儿，金书仪发来消息：“帮你请假了，今天好好休息。”
宫衍简单回复：“好。”
没有多余对话。
回到家，宫衍和宫瑶并肩坐在沙发上，宫瑶忽然开口：
“那个女孩心地很好。她现在……应该很难过吧？不去看看？”
“要去的。”宫衍点头，“她帮了我很多。”
身旁许久没有回应。宫衍转头，发现宫瑶正抿着嘴瞪他。
“我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他连忙解释，“她认我当弟弟，是姐弟。”
“我们还是师徒呢！”
“这不一样……你上次把我踢出师门了，我们现在不是师徒了。”
怕她借此离开，宫衍又补充：“不是亲师徒。”
“哦？”宫瑶眯起眼，“她也不是你亲姐姐啊。”
宫衍语塞，迅速转移话题：“师尊快来，我给你买了好多衣服，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