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听完宫衍的解释后,紧紧抓住他衣领的手掌缓缓松开,她有些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双手在秀发上抓握着,看上去很烦恼。
宫衍坐在许愿旁边,有些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许愿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姨?”
许愿还是一动不动。
“姐姐~”
一声轻柔的呼唤带着湿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响起,许愿感觉全身被奇怪的电流涌过,她一把推在宫衍胸膛。“滚啊。”
然而,并没有怎么用力的一推,宫衍的身形丝毫没动,反而是许愿的指尖触碰到了坚硬、富有弹性的触感,随即白嫩的手指好像被烫伤了一样,快速缩回。
“你的反应在告诉我,你有一个关于许泞和林语盈的故事,我愿意当一个守密的倾听者。”宫衍一边说着,一边跪坐在许愿身后,帮她梳理着乱糟糟的发丝。
他的梳头技术还算可以,小的时候刚化形的白岚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原本是宫瑶在帮她打理,渐渐的小白总是黏着宫衍,还对宫瑶有些敌意。
于是宫瑶愤愤的将扎头发技术交给了宫衍,从那以后宫衍就天天帮白岚梳头了。
许愿感受着头皮的触感,很温暖的手掌,很温柔的动作,随着宫衍的梳理她混乱的心也开始清晰,“其实,小泞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宫衍的手掌一抖,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
“啊!”宫瑶发出尖锐的叫声,啪叽一巴掌拍在宫衍手背上,“轻点啊,扯得我头皮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
许愿语气有些疑惑,“你很惊讶?我以为你知道的,我还是……处子……”
宫衍弱弱解释,“这我怎么知道?”
许愿呵呵一笑,“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你很强,强到让人害怕的程度,在你面前我和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羊羔没区别。”
“许愿小姨太看得起我了,在这样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说自己无敌。”
许愿无奈的向后靠去,躺在了宫衍身上,仰着头去看他,“怎么,我这只任你揉捏的小羔羊,无法让你心动?宫衍……我好闻吗?”
宫衍抽了抽嘴角,“姐姐,说这句话的时候,放下手中的小刀,也许我会变得诚实。”森光闪烁的小刀,此时正抵在宫衍的小腹下方。
“算你通过考验,接下来当个守密的倾听者吧,我……其实也很想倾诉了。”
许愿挪动身子,从宫衍怀里出来靠在了床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规则本源。”
宫衍脸色平常,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嗯……没有。”
许愿一直盯着他疑惑的眼神,听到宫衍的回答她感到有些诧异,“你……居然没听过?”
“这是什么三岁小孩都必须知道的知识点吗?”
“好吧,这不是重点。”
许愿并没有再对宫衍进行提问,继续说道,“那是每个修行者都想得到的东西,是此世最伟大的宝物,能让普通人化凡,能让修行者一步登天。”
“许泞和那个东西有关系吗?”
许愿瞪了宫衍一眼,“我说话的时候,别插嘴。”
宫衍瞥了一眼许愿的红唇,“哦。”
“也许没人能抵御住规则本源的诱惑,我也一样,我跟随大众的脚步,有幸参与了一场关于本源的争夺。”
“你成功了?”
“没有,我离成功很近,结果……本源活了。”
“?”
“我触碰到了规则本源,那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它在吸引我不断靠近,我确实也被诱惑了,于是,在我触碰到的那一刻,本源活了。”
宫衍有些懵懵的,“所以,许泞就是本源的化身!”
许愿叹了口气,一想到当初的场景,她又止不住的去扯自己的头发,于是刚刚被宫衍顺好的秀发又乱糟糟的。
“没错,那颗本源就那么水灵灵的化成了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简直是世界第一可爱,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说着,许愿的泪水止不住滴落,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高兴,“可是……可是我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呀,我也就十几岁,我没当过妈妈呀,我也不能扔下她,外面有好多人在觊觎她的力量。”
“我带走了她,我尽全力的去学习、去接受如何当好一位妈妈,然而我还是没能照顾好她,一次意外发生,她卷入了一场大范围的报复性袭击,我因为忙于工作没能及时救她,等我赶到时就看见她和小盈在一起……呜呜……”
说到最后,许愿已经泣不成声,说不出清晰的话语了,宫衍听完了这个埋藏在她心里多年的秘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平时凶凶的女子身上看到如此脆弱的一面。
宫衍伸手拍拍她颤抖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我接触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看出来,许泞她已经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过得好了,你给了她很好的条件,生活中总会遇到意外,那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
宫衍有些后悔当这个倾听者了,他也没想到许愿讲故事能给自己讲哭的,看到她哭宫衍心里就很难受,然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了,只能轻轻的用袖口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终于房间里呜咽的声音渐渐消失,许愿擦了擦湿润的睫毛,哭红的眼睛盯着宫衍,“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宫衍连连点头,“不会的不会的,我说过了我是个很守密的倾听者。”
许愿抬起柔软的脚掌重重踩在宫衍的脚背上,“我说的是我哭的这件事!”
宫衍感觉到脚背上软乎乎的力道,“没问题没问题,这也是倾听的一部分嘛。”
来到大门外,许愿戴上了一款酷酷的墨镜遮住自己红彤彤的眸子,“其实刚刚我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件事已经接近尾声,我不得不过去了,帮我照顾好小泞……”
宫衍皱了皱眉,“你不说我也会的,不过,什么事对你来说比许泞更重要?”
许愿的语气变得寒冷,“就是关于小泞的,我怀疑上一次的袭击,和多年前那场策划好的事件都是同一伙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一套贴身装甲瞬间覆盖在她玲珑浮突的身躯上,空间一阵波动,没有任何阵纹启动的情况下,许愿冲天而去,很显然这是她自己的能力。
宫衍眸子闪烁灰白的雾,“飞行能力?不对,是对空间的掌控,她将空间化为自己的一部分,相当于成为一片空间的主人……好厉害啊,如此相似的能力真的不是亲生母女吗?”
宫衍目送许愿消失在目光尽头,他准备再去找林语盈问问当年的事情,多方视角下,也许能发现更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