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明明只隔了一天没来上学，可在宫衍的视角里，已经缺课一个多月了。以至于走进教室时，他还有些恍惚和陌生——黑板的位置、桌椅的排列、窗外的风景，一切都熟悉又陌生。
来到座位上，施灵霜果然已经乖乖坐在那儿看书了。她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睫毛偶尔轻轻颤动，翻书的手指白皙纤细。
每次来教室时他都能看到她——比他来得早，比他走得晚，不出意外的话，成绩也比他好。宫衍感到一丝挫败。
“早上好啊，灵霜同学。”他在她旁边坐下，书包往桌上一放。
施灵霜头也不抬，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现在叫我都不带姓了？我们的关系还没这么亲密吧？36号？”
“哦？可是在梦境中，你还来救我了呢？”
“那只是她的安排。”她翻了一页书，语气很平淡，似乎讨论的事和她无关。
“真巧啊，叫你‘灵霜’，也是她的安排。”宫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哦。”
听到“秘密”两个字，施灵霜翻书的手指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你们还偷偷背着我交易？”
这时，时灵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警告：“不要挑拨我和霜霜之间的关系！我只是让你帮助她！”
宫衍无辜地摊手：“都一样，都一样。拉近距离是帮助的第一步嘛。”
他向施灵霜伸出手：“谢谢你们能去帮我。以后无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施灵霜瞥了他的手一眼，没有握，继续翻动书页，语气淡然：“握手就不必了，浪费我翻书的时间。来自超阶强者的承诺非常有价值，我接受你的感谢。”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仿佛接受感谢本身就是对对方的恩赐。
宫衍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收回右手，在凳子上坐下。随即，他将一枚闪烁着电弧的果子放在施灵霜旁边：“我还有一个请求。”
果子不大，通体紫色，表面有细小的电弧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这是已经成熟的雷属性灵果，对施灵霜这样的雷系觉醒者来说，是无价之宝。
看到果子的瞬间，施灵霜的能量核心开始躁动，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驱使她去吃掉它。但理性还是占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将果子收了起来。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下一秒果子已经揣进了她的包里。
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最佳时机。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看向宫衍，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合理的请求加上合理的报酬，我都会答应。”
“我想再到过去去。”
施灵霜转过头，完美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惊讶。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什么？那么危险的事你还想做？我可不会让她再……”
话还没说完，时灵打断了她：“我带你去！”
“你不准去！”施灵霜发出抗议，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惹得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她立刻收敛，但眼神里的不悦更浓了。
然而时灵没有理会她，虚幻的身影从施灵霜体内飘出，然后飘向宫衍，附在了他身上。
施灵霜还想争论，上课铃响了。于是气呼呼的她只能凶狠地盯着宫衍，那目光要是能实体化，宫衍身上早就被戳出几个洞了。
宫衍无奈地耸耸肩：“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哦，不要恨我啊。”
上课时间，老师开始讲解复杂的数学公式，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宫衍表面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实则在心里与时灵交流。
“喂，你这么做，她会不会不要你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放心，我可以收留你。”
时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那你不用怜悯我。她永远不会抛弃我的，我了解她。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理解我的做法。”
话音刚落，一颗带着电弧的果子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宫衍的桌子上，正是刚才被收走的那颗。
宫衍拿在手里把玩，果子在他指尖滚动，电弧偶尔跳到他手上，带来轻微的麻痒感。他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你确定她会冷静？”
“？这不对啊……”时灵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一丝慌乱，“我去哄哄她。”
说完，虚幻的身影又飘回施灵霜体内。两人开始交流——或者说，也许在吵架。宫衍完全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施灵霜的耳朵微微泛红，翻书的手指比平时用力，纸张被翻得哗哗响。
无聊的他开始把果子放在施灵霜桌上。
果子刚落下，施灵霜头也不抬，反手就把它推了回来。
宫衍又放过去。
又被推回来。
再放。
再推。
反反复复几次后，施灵霜终于停下推果子的动作，抬起头，瞪了宫衍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恼怒、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收下果子，表情也变得愉悦了一些——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一度，但对施灵霜来说，这已经是笑容的极限了。
时灵又回到宫衍身体里。
“你……和她说什么了？”宫衍实在好奇。
“不告诉你。”时灵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
宫衍还没来得及多问，讲台上突然传来声音。
“最后排那个长头发的男生，叽里咕噜傻笑什么呢？站起来！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宫衍抬起头，看着满黑板的数学公式——各种符号、数字、括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群看不懂的天书。他脑袋一片混乱：“老师，我不会。”
数学老师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眼神犀利：“不会还不认真听？同桌回答！答不上来两人都站后面去。”
宫衍松了口气。对施灵霜他还是有自信的，这位学霸霜面对这种常规题不会有任何意外。应该不用站后排了。
然而施灵霜起身后，坏笑着瞥了宫衍一眼——那笑容里带着报复的快感——然后朗声道：“老师，我也不会。”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施灵霜不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老师也愣了一下，但话已出口，只能挥挥手：“都站后面去。”
于是两人一起站在后面的墙角边。施灵霜靠着墙，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宫衍凑过去，压低声音：“学霸霜，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吧？”
“哼！”施灵霜别过脸，“你难受，我就开心。我开心就不难受。最后就只有你一个人难受。”
很好，宫衍完全不懂霜学霸的完美逻辑——但这逻辑听起来，居然有几分道理？
课间，宫衍趴在桌上假装休息，实则在心里与时灵交流。
“什么时候可以再次穿越？”
“很急？”
“非常急！”宫衍在心里加重语气。
“你最近的灰雾没存多少啊……”时灵的声音带着审视，“和妹妹睡大觉去了？”
宫衍有些尴尬，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和金书仪相拥而眠的场景结束后又和白岚师尊睡觉：“没有没有，我有用，做正经事去了。”
“我不关心你拿去做什么了。”时灵的语气像极了操心的老母亲，“近期我会全力帮你转换灰雾，尽量早点让你穿越。”
“跪谢时灵大人！”宫衍在心里真诚的道谢，“时灵大人就是我滴神！”
时灵无奈道：“少刷短视频。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啊？有吗？”宫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只感觉自己越来越快乐了。”
时灵沉默了两秒，似乎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