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妈妈的金妍沉默了片刻。
关于宫衍的身份，她其实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信息时代，只要他在有人的地方出现过，就没法完全隐藏自己，更何况他也没有刻意隐瞒行踪。或者说，太年轻了，没有这种意识。
金妍轻轻叹息，“天生之灵，无父无母，从天地规则中孕育化生。你叫我妈妈？你真的懂什么是亲情吗？”
金妍蹲下身，注视着那张脸。那张脸委屈巴巴的，像是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就快哭出来了。
“我可不是你妈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野孩子一个啊。”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宫衍的发丝很柔顺，不愧是超阶强者，纤尘不染。
“罢了罢了。”金妍终究没有狠下心，语气也软了下来，“看在仪仪的面子上，只取你一点点血液就好。”
她弯下腰，双手穿过宫衍的腋下，将他从地板上抱起来。宫衍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可能是因为喝醉的缘故，宫衍的气息很炽热，惹得金妍的脖子痒痒的。
将宫衍放在自己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开始准备采血。
她打开床头的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箱。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各种工具。金妍动作熟练地戴上防护手套，拿起特制的针筒，普通工具估计连宫衍的皮肤都刺不开。
一切准备就绪后，金妍再次回到宫衍的身边。。
与此同时，宫衍的意识空间深处。
时灵正在当没有工资的黑奴，帮宫衍挖灰雾。她虚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双手飞快地结印，周围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一丝丝凝聚、压缩，再经过那颗灰色的小球，灰雾就这样诞生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神识从天而降，“砰”地砸在她身边。
时灵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宫衍的神识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
“啊？”她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正常情况下，人的意识不会抵达这里。这里是深层空间，是她的地盘。她试着探出感知，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有一层奇怪的薄膜隔离了此处和外界。
那薄膜柔软却坚韧，散发着诱人心灵的气息。时灵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
“我去！”她气得跺脚，“你个蠢小孩被下药了！什么药能药翻你？！”
时灵自然不会不管宫衍。虚幻的身影在空间中随意游动，手指轻轻一划，那层阻挡的薄膜被切开。
时灵一把提起昏迷的宫衍，像提一只小鸡仔。
“这一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她说完，用力一甩，将宫衍的神识从口子处扔了出去，“拜拜咯，出去报仇吧！”
宫衍的神识离开后，时灵拍拍手，继续挖她的灰雾。她并不担心宫衍的安危，以他的实力，就算自己不救，只要身体受到致命威胁，神识预警也会强行唤醒他。
……
酒精是最好的催情剂。它使大脑变得混乱、短浅，让人不会去想一件事的后果，变得勇敢。
宫衍的神识回归身体，缓缓睁开眼睛。然而酒精依旧作用在他的身体，再加上药物的影响，他的意识混乱又冲动。明明可以用灵力解酒，但此刻的他居然想不起来。
眨了眨眼，视线里出现一个坐在床边的身影。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侧脸的轮廓柔和而熟悉。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低头忙碌。
宫衍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金妍。
“姐姐~”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怎么……回房间了？吃得好饱……好困……”
金妍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柔软小腹上的手，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她迅速抬起另一只手，在脸侧轻轻一按，易容设备启动，一层虚幻的投影覆盖她的面容，几秒后，变成了金书仪的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女儿的声音：“嗯，睡吧小衍。你应该是累了，快睡……快睡吧。”
声音只有七分像，不过此时的宫衍依旧分辨不出来。
“好哦，听姐姐的话。”
宫衍答应着，手松开了，似乎真的又睡着了。
金妍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采血，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臀部。
金妍瞪大眼睛，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脸颊的红润快速晕开。
还没等她发火，宫衍醉醺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你怎么一顿饭就吃胖了？”
金妍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我胖？！”
她几乎要吼出来，还好宫衍继续说道。
“不过……没关系。”他的声音含糊而真诚，带着醉意特有的软糯，“无论姐姐怎么样我都喜欢……胖胖的也好……好软，好舒服。”
说完，他手里还捏了捏。
“呜——！”
金妍差点没控制住手里的针筒。她想狠狠扎向宫衍的狗爪子！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然后猛地转身，一把将宫衍推倒在床上，针筒对准他的手臂静脉，用力刺下。
针尖刚刚刺入皮肤，宫衍的手臂突然一挥。
“啪。”
针筒被打飞，落在地上。
金妍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床上。宫衍的身体覆在她身上，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比肩神明的身体强度，对上身体强度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金妍，她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放开我……呀……”她用力推他的胸口，推不动。她扭动身体，动不了。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咬不破。很绝望的感觉。
宫衍的护体灵气自动激活，薄薄的一层光晕覆盖在皮肤上。金妍的牙齿陷进去，却像是咬在一团有弹性的棉花上，很软却咬不破。
她绝望地松开嘴，大口喘气。
“怎么办？”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呼救？不行不行……女儿看到我这样，就完蛋了……手机还在客厅……也没办法叫小梨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金妍就这么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宫衍将脑袋埋在她的锁骨处，炽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肌肤上，一下，一下，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似乎又睡着了。
但宫衍的身体依然压着她，纹丝不动。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是一种更天然的味道，像雨后森林里的草木清香。那气息逐渐笼罩住她，将她包裹其中，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金妍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由天地规则创造出的完美面容，他就是天地的宠儿，无论是天赋还是外貌都得到天道的垂怜。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此刻正压在她身上。金妍的呼吸渐渐乱了。
突然间，脑海里响起绯月梨的话，原本没有那么在意的对话，此刻格外清晰：“我要像妍姨一样，成为三十岁依旧独立、强大、威严的——单身女强人！”
单身女强人。
金妍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宫衍的唇角上。宫衍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那个弧度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接吻是什么感觉呢？”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从前的我从来不在意这些……然而现在看到他，我似乎有些不对劲？”
金妍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唇，意识恍惚了一瞬。等回过神来时，她的唇已经贴在了宫衍的嘴角上。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从唇瓣传来，带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金妍瞪大眼睛，“什么时候？我已经亲上了？”
她下意识想退开，却发现宫衍的护体灵气不知何时消失了。那层薄薄的光晕散去，他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嗯？”她有些惊讶，“这种能力还能有开关的？”
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
她没有退开。
金妍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唇瓣相贴的触感。原来接吻是这样的，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点甜，是来自心里的甜。
两人的呼吸渐渐炽热。
然后，宫衍醒了。
翻身将她压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模糊间映入眼帘的是“金书仪”的面孔。他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醉意：“姐姐？唔……”
金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主动抬头。
这是金妍第一次接吻。带着忐忑、不安和心动。
一直到强烈的刺激感像是电流划过全身，金妍猛地睁开眼睛。
她狠狠咬在宫衍的嘴唇上。
鲜红的血迹晕开，染红了她的唇，也染红了宫衍的。
刺痛让宫衍瞬间清醒。灵力自动运转全身内外，酒精的作用被净化了。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金书仪”被他压在身下，白色的上衣凌乱不堪，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死死咬着血红的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悲痛地看着他。
宫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颤抖着挪动身体，从她身上下来：“不对，这不对！我们不应该这样！“
听到宫衍的话，金妍的神色逐渐黯淡下去，（是啊，这是不对的，到底在干什么啊。）
宫衍看到她失落的样子，内心有些不忍，连忙找补，“对不起……姐姐，我……我会负责……”
“你先走。”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宫衍想拿起外套为她披上，却被她一把拍飞。
“走啊！”金妍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走开，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好……好。”宫衍手足无措地后退，“我明天再来看你。姐姐你先冷静，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踉跄着钻进传送空间。
等到宫衍彻底离开，金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启动探测设备。屏幕上显示，周围空间一切正常，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窥探痕迹。宫衍真的走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衣服，扯了扯嘴角，内心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拿起床头的纸巾，对着镜子，将嘴唇上的血迹认真擦去。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实验。
擦完后，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嘴唇微微红肿，眼眶还泛着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嘴都亲肿了。”
她瘫坐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居然对小弟弟发……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金妍啊金妍，你太堕落了！”
她伸手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片刻后，她放下手，眼神清明了几分。
“无所谓了。”她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有了这些血液，以后我不会和他有交集了。这也算是帮仪仪助攻了？”
她说着，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奇怪。
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紧紧夹在一起。
金妍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发烫。
她偏过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甜甜的……”她轻声说，“很舒服呢。”
金妍就这么平躺在床铺上，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身子扭来扭去的，随即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金妍的眼神越来越迷离，修长的双腿在床单上摩擦着，短裤被褪到了腿弯上挂着，嘴里重复着宫衍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