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表面看上去非常和谐。
金妍调动气氛，和两人聊着家长里短，工作上的趣事，最近新开的哪家甜品店，某个同事的八卦。她说话的语气温柔亲切，笑容恰到好处，看起来就是一位年轻漂亮、温柔贤惠的大姐姐。
金书仪被逗得咯咯直笑，时不时插几句嘴。
宫衍却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
一只软软滑滑的小脚，正从桌下伸过来，轻轻撩开了他的裤腿。
那只脚很灵活，脚趾像手指一样灵巧，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先是脚背蹭过皮肤，然后是脚趾轻轻划过，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
好在由于桌子还算大，金妍的小脚也只能伸到他的膝盖处。但那轻轻的摩擦，还是让宫衍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偷偷瞥了金妍一眼。
她正面不改色地和金书仪聊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清澈无辜，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还对着金书仪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刚才附和的话。
宫衍咬了咬牙。
（这女人……）
他终于不再忍耐。
膝盖猛地并拢，狠狠夹住了那只四处游移的小脚。
金妍的长腿瞬间动弹不得。她的脚被宫衍夹在膝盖之间，像是被铁钳夹住，完全抽不出来。
然而她只是瞥了宫衍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然后。
“啪嗒。”
金妍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筷子，然后抬起头，温柔地看向金书仪。
“仪仪，能帮妈妈捡一下吗？”
这个小小的请求，金书仪自然不会拒绝。
“嗯，好。”
金书仪弯下腰，准备去够地上的筷子。
金书仪渐渐弯下腰，视线的高度越来越低。而金妍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着宫衍。那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得意，还带着一丝“你奈我何”的狡黠。
宫衍气鼓鼓地瞪着她。
（这坏女人！）
（她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金书仪的头快要探到桌下、视线即将看到桌下情况的前一刻。
宫衍分开了膝盖。
金妍的小脚从他腿间抽走，缩回了她自己的位置。
金书仪捡起筷子，用灵力清洁一番。眼神瞥过，看到了宫衍卷起的裤腿。
她有些小小的疑惑，然后伸出手，贴心地帮他把裤腿放下来，还顺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小衍很热吗？”她关心地问。
宫衍点点头：“是有点。没事，我去上个厕所就好。”
说完，他快速起身，逃离餐桌。
金书仪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疑惑。
（超阶的修行者……还需要上厕所吗？我都不需要了诶。）
她偏过头，看向金妍。金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表情平静。
金书仪把清洁好的筷子递给她。金妍微笑着接过，开口问：
“仪仪今天要不要喝酒啊？”
金书仪愣了一下。
喝酒？
她想起了宫衍对她说的话，说忍不住捏了自己的脸。当时她听到这个理由，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如果宫衍再次喝醉，会做什么呢？
会不会不只是捏脸？
想到这里，金书仪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好啊。”她轻声说，“可以喝一点点。”
金妍点点头，站起身：“我去拿。仪仪等我。”
……
浴室间里。
宫衍把整个脸颊埋进装满冷水的洗手盆里。
“咕噜咕噜……”
水面上冒起一连串气泡。他憋着气，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怎么玩！）
（坏女人真的太坏了！）
（我玩不过她！）
（师尊救我！）
终于有点憋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水花四溅。
这一次他更加狼狈了，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就在这时，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金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她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宫衍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喂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着洗手台，“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真要当我妈呀？”
金妍没有回答。
她走过来，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一条宽大的、粉色的、柔软蓬松的毛巾。然后走近，踮起脚尖，细心地给宫衍擦去脸上的、身上的水渍。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真想给孩子擦拭身体的母亲。毛巾吸水性很强，宫衍脸上的水珠很快被擦干了，连发梢也被她仔细地擦过。
“好了。”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宫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哦……”他挪开目光，“那我走咯。”
他迈步想要离开，却发现金妍没有让开。
她挡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她微微仰着头，脸颊红红的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奇怪的情绪，像是期待，像是紧张，像是某种压抑许久后的渴望。
“香吗？”她突然问。
宫衍愣住了。
“？”
金妍双手捏着那条毛巾，脸颊更红了。
“这条是浴巾……”她的声音越来越羞涩，“一般是我用的。你是第一个除我以为用它的人。”
宫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浴巾？！）
（那我刚才用她的浴巾擦脸？！）
瞬间，他感觉气血上涌，脸颊发烫。那股刚才就隐约闻到的香味，此刻变得格外清晰，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香气，浓郁，迷人，像夏夜的花。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
金妍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将他压在洗手台上。
然后，她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水声掩盖住了两人交缠的呼吸。冰凉的洗手台贴着他的后腰，而她的唇温热又柔软，带着淡淡的甜香。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过了几秒，金妍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才主动抬起头。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红唇微微嘟起。她跨坐在宫衍的大腿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吧。”金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显然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你没有拒绝。”
“你的身体很诚实呢。”
宫衍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红润的、带着肆意的笑的、眼波流转的脸，心跳如擂鼓。
（我没有拒绝。）
（我明明有反应的时间去闪开。）
（我为什么没有拒绝……）
金妍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蛊惑：“怎么样？同意我的追求吧？”
她凑近一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呢？”
宫衍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快燃起来的眸子，看着她微微水润的红唇，潮红脸颊。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抱起。
金妍发出一声轻呼，双手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宫衍抱着她，并没有多余动作，将她放在原地后，推门离开洗手间，大步走向客厅。
他的脑袋乱乱的，完全不知道要去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需要离开这里。
远离这个女人。
金妍就这么停在原地，没有去追，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然后捂嘴轻笑，“哎呀，我未来的恋人怎么这么可爱，犟犟的小牛。”
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雾。
那瓶子很小，精致玲珑，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她打开瓶盖，在自己身上轻轻喷了喷，颈侧，手腕，胸口……确保喷到位。
那让人心动的香味，充斥着她的全身，让她更加浓郁，更加诱人。
她收起瓶子，又一次赞美绯月梨。
“小梨真是太强了。什么厉害的药剂都能搞出来……”
“超阶……也不过如此嘛，依旧要拜倒在我的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