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瑶坐在宫衍身上，低头看着他那一脸惊愕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
“惊不惊喜？开不开心？你跑不掉的啦……”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光洒在她身上配上那洋溢的笑容，像一位临凡的仙子，倾国又倾城。
她的睡裙因为刚才的跌落而有些凌乱，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垂在宫衍脸上，痒痒的。
宫衍瞪大眼睛，使劲揉了揉，发现她依旧存在，还真不是做梦。
他连忙在内心呼唤：“时灵，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你能穿回来吗？”
时灵沉默了一瞬，她在思考。声音很快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恍然：“不是我。是那些灰雾可以。她应该也拥有一部分灰度之石。”
宫瑶看着又在发呆的宫衍，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耳朵尖。
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能把他从发呆状态拽回来。
“别猜了。”她凑近他，两人鼻尖顶在一起，“是送你的礼物带我来的哦。”
说着，白嫩的小手伸向宫衍的胸膛，将那条银色项链从衣领里扯了出来。
项链上的阵纹还流转着灵力，散发出的链接延伸向宫瑶的胸口，那是宫瑶和白岚一起完成的杰作。
“喏，就是它。”宫瑶晃了晃项链，语气里带着小骄傲，“我和小白一起做的。”
提到白岚，她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笑容僵在脸上。
“不对！”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小白呢？小白不见了！”
宫衍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搂住白岚，两人站起身四处张望：“她也来了？她人呢？”
石雕广场空旷寂静，只有月光和周围古式建筑，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宫瑶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识瞬间扩散开来，笼罩整片圣城。
一寸一寸地搜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明明牵着我的手一起的……”宫瑶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自责，“怎么会不见了呢？！”
宫衍也不再犹豫，连忙向时灵求助：“怎么办？时灵大人能不能找到她？”
虚幻的身影从他体内飘出，悬浮在半空中。时灵低头看着那条银色项链，半透明的小手轻轻触碰链坠，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别担心。”她抬起头，安慰慌乱的两人，“我研究了一下这条项链。它开启的通道是定点的，只能传送到你的身边。”
她顿了顿，继续说：“即使白岚没有来到这片时空也不会掉入其他时空，那就说明……她被这片时空排斥了。”
听到专业人士的回答，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宫衍瞬间明白时灵的意思：“你是说……根据一片时空不能有同一人的原则，这个时空已经有白岚的存在了！”
时灵飘到他面前，半透明的小手摸摸他的发顶，很是欣慰。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真棒！”
宫瑶却更加疑惑了。她皱着眉，手指绞着睡裙的裙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小白？她不是一直陪着你长大的吗？”
宫衍摇摇头。他的思绪飘向孩童时期。
“师尊先入为主了。”他的声音很轻，只要诉说关于白岚的事情，他都会很温柔，“其实……当年我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小白已经趴在我身上了。小小的一只，趴在小小的我身上，呼呼大睡。见我醒来后，还开心地用小舌头舔我的脸……”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里满是宠溺。
“她那个时候就那么小，毛茸茸的一团，咿咿呀呀的甚至还不会说话，就知道往我怀里钻。我抱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宫瑶说出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只要是关于白岚的回忆他都记得很清楚。
宫瑶看着他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情绪。“所以说……你也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云山的？”
宫衍点点头。
他曾经一直以为，白岚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从他有记忆开始，她就在身边。她陪他度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陪他走过漫长的修行之路，陪他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现在这样。
然而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小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生命里的？）
（她来自哪里？）
（她为什么会来到我身边？）
这些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却没有答案。
不过，不管她的身份如何，不管她来自何方，宫衍都不会对她有偏见。小白就是小白，是她。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白，那个会因为吃醋只哭不闹的小白，那个永远无条件跟随他的小白。
无论身份如何，都不会改变。
“她只要没事就好。”宫衍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那座高悬在空中的宫殿，“我们先去神宫吧。”
……
进入神宫的权限，宫衍上次就录入了。
他牵着宫瑶的手，踏入那道闪闪的保护屏障。光芒一闪，两人已经站在神宫的大门前。
神门比上次更高大宏伟了，通体由白玉雕成，上面镌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看来经过上一次的战斗，神宫又强大了不少。
宫瑶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地方……”她喃喃道，“好眼熟啊。”
宫衍点点头：“师尊见过的啊。那次梦境就是以此为模板创建的。”
经过一番提醒，宫瑶彻底想起来了。
“还真是！”她恍然大悟，目光在那些建筑上流连，“原来梦里那些场景，都是真的。”
两人穿过大门，径直朝昼和暮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座清静的院落前。
然而，熟悉的居所空无一人。
再来到神宫的主殿。还是没有人。
“怎么没人呢？”宫衍有些奇怪。
两人正疑惑间，大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修士抱着一沓厚厚的书卷，正低着头往这边走。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脚踩小绣鞋，走得很急，书卷在怀里堆得老高，遮住了大半张脸。
余光瞥见殿内站着的两人，她下意识抬起头。
“啪嗒。”
书卷掉了一地。
她愣愣地看着宫衍，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将书卷扔掉，踏着小绣鞋飞快地跑来。
“神妃大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神妃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跑到近前，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急急刹住脚步，整了整衣襟，红着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宫衍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小修士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的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手指紧张地环在一起。
“您不认识我很正常！”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和这样的人物再交流，“当时那场战斗，我在后方结阵。当时妖王的攻击余波差点就把我碾碎了，是您救了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目光却越来越亮。她一会儿看向宫衍，一会儿又害羞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要太激动。保护大家是我应该做的。”宫衍柔声安慰。
小修士抬起头，满眼放光地看着他。
“神妃大人……临近看，更好看了……”她喃喃道，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双手捂住脸，“呜……”
她整个人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