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说了好久关于自己故事，直到她讲到从岚界出来，成为妖国第一妖的时候，她才反应起来，自己可是妖王啊！为什么会这么可怜兮兮的躺在一名人类怀里撒娇卖萌、讲故事？！
她抬起手，把那只摸她脑袋的手掌甩开。
“不要摸我头啊。”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妖王的威严，却因为害怕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我可是主人诶。你应该……应该尊敬我。”她不是害怕别的什么，只是害怕宫衍会生气，而真的不抱着她了。
宫衍听话地收回手，转而搂住她的后腰。手掌贴上她纤细柔韧的腰肢，隔着破破烂烂的裙摆，能感受到她娇嫩的肌肤。
“这样可以吗？”好在宫衍并不会对她放手，依旧抱着她。
白岚感觉到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微微一愣。那触感有些奇怪，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亲密接触过，她很反感和别人接触，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一只妖过的。
不过如果是宫衍的话，她并不反感。反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被保护着，被珍视着，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她成为了一个人的宝藏。
那种感觉很舒服。
她点点头，声音越来越柔媚：“可以的。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好。”
宫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气息喷吐在她的耳朵上，“不过关于尊敬你这一点，我感觉有时候会做不到哎。”
白岚有些小小的生气，从他怀里抬起头，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努力做出一个凶凶的表情。
“为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些，“那我不要收你做仆从了！泥揍凯！”
说完，她扭动着柔软的身子，就要离开宫衍的怀抱。
宫衍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走。
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唉唉唉……主人听我解释。因为我……喜欢你。”
白岚的动作停下了，此刻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分析宫衍的那句话上，其实她只在意后半句，“我喜欢你。”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喜欢她？
这个人说喜欢她？
白岚游历人妖两界，见识过很多情情爱爱。有真心的相守，也有背叛的虚伪。她一直以一位默默的观察者身份看着那些故事，从不参与，从不心动。
她以为自己对这种事永远不会感兴趣。
直到此刻。
当有宫衍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发现。
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很美妙。
是因为说出口的人是他吗？
那个强大得离谱、却对她温柔得不像话的人。那个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却不顾一切对她好的人。
那些丝线明明也把他勒得血迹斑斑，他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而是先解开她身上的丝线。他把果实摘下来递给她，他把她从血河中救出来，他在黑暗中抱着她，让她不再害怕。
这一切，白岚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她很开心。
她暗暗发誓，等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奖励自己的第一位仆从。
白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炽热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她压下内心的异样，好奇地问：
“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尊敬我呢？夫妻之间就应该相互尊敬的吧？他们都那样。”
宫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白岚搂得更紧了。左手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右手将她有些凉凉的小脚抓在手心，轻轻暖着。白岚的脚软乎乎的，脚趾圆润、微凉，蜷缩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
这些亲密的动作让白岚感觉整个身子都在升温。那感觉太亲密了，怎么只是摸摸腰，揉揉脚，白岚就感觉自己快要化掉了，好奇怪，好奇怪。
再加上宫衍气息将她彻底包围，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心思和力气。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享受着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被一个人抱着，被一个人暖脚，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她耐心的等着宫衍的答案。
宫衍凑在她敏感的耳边悄悄说，“因为我喜欢小白。所以有的时候，就想欺负小白。”
他低下头，牙齿咬住白岚的耳朵尖。
“到那时候啊，就不能尊敬你了……”
白岚愣住了。
“欺负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居然还敢欺负我？！”
她感觉这位仆从不是很忠诚。居然敢欺负主人？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
她又不忍心开除他。
宫衍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小白现在想试试吗？”
白岚缩了缩身子。
她知道的。自己好像打不过他。
“你不能欺负我……”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抗议，“我是主人啊。”
“可是以后的你，很喜欢这样啊。”
“是吗？”白岚的疑惑更大了，“我会变成那样的狼吗？”
宫衍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在黑暗中，他摸索着，手指拂过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喘着热气的唇瓣上。
他低头，凑了上去。
那一吻很长。
长到白岚忘记了呼吸，长到她的脑海一片空白，长到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她知道了……是软软触感，温暖的内心，甜蜜的口味，让人想要沉溺。
一直持续到白岚感觉呼吸不顺，才轻轻咬了宫衍一下。
宫衍退开一些，“是不是……很喜欢？”
白岚紧张得小脚丫张开又蜷缩，软软的身子整个缩在宫衍怀里，闭上眼睛，微凉的手掌揉捏炽热的脸颊。
“还……还可以，只是……不讨厌。”她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妖王的体面。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衍开始全力解析这片空间。
根据时灵的推断，他们似乎身处于某件法宝的内部。这片空间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力量禁锢的，与外界隔绝的牢笼。宫衍还不能掌控它，甚至无法感知它的边界。
但时灵说，只要用灰雾慢慢侵染整片空间，他们迟早能出去。
于是宫衍开始了一天又一天的侵蚀工作。灰雾从他体内涌出，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段被困的日子里，宫衍也慢慢知道了白岚的小秘密。
她怕黑。
虽然未来的白岚也怕黑，但宫衍一直以为那是天生的。像有的人怕蛇，有的人怕高，有的人怕封闭的空间，他以为白岚的怕黑也是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然而现在问她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当她还是小狼崽的时候，没有狼群收留她。她一个人，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妖国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白天躲在山洞里睡觉，晚上出来找吃的。每个漆黑的夜晚，都是她最难熬的时间。
她怕黑，是因为黑暗曾经是她最难熬的敌人。那些夜晚，她蜷缩在树洞里，听着外面风吹草动的声音，每一片落叶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活着，活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直到某个深夜。
她正在一片灌木丛里找浆果吃，突然被一只寻找食物的妖兽盯上了。
她拼命跑。
她跑啊跑，跑过丛林。脚掌被荆棘划破了，雪白的毛发被刮得乱糟糟的，她不敢停。
然后，她失足跌入了一道空间裂缝。
她往下坠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坠下去，然后啪叽一下甩死。
奇迹的是，她活了下来，落进了岚界。
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地方。
她在那里获得了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从一个被猛兽追着跑的小狼崽，变成了妖国最强的存在。
但她依然怕黑。
白岚讲完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宫衍能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宫衍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以后……都不会发生了，真想早点遇见小白啊，那样就能让你不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