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乱叫小姨、还把自己创飞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
她走快,他也走快。她走慢,他也走慢。怎么都甩不掉,她停下脚步,他就等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愿还不好出手揍他。
“别跟着我了,这里很危险,小屁孩就该乖乖待在家里。”许愿终于忍不了了,气鼓鼓的呵斥。
宫衍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看她,“可是你不也是小孩吗?你为什么不回家?”
“呵呵,我和你可不一样,即使是同龄人。我却能对你降维打击。”许愿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弯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话音刚落,她略微放出九阶的威压,气势从她体内涌出,暗红色的尘土被吹得扬起,在空中打着旋。她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这个跟屁虫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宫衍也不冷场,连忙“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表情真诚,“好厉害,好厉害,不愧是我的小姨。”
“什么我的你的,我真不认识你!”
许愿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她本以为会看到惊讶、敬畏,结果这家伙像是在看街头卖艺的,还在鼓掌,她成了小丑?
她收回威压,语气冷了下来,“知道差距就好,乖乖回去吧。”
宫衍摇摇头,小跑着跟了上来,“不行,我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什么任务?夺宝?”许愿的目光扫过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真不怕死啊,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不夺宝。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宫衍认真的说。
许愿气笑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宫衍气息内敛,在她看来就是个力气大一些的力量系觉醒者,粗鄙、皮实、没什么战斗力。这种粗鄙的能力者和她战斗,她能吊起来抽。
“呵呵,就你?你能保护我?都不提能力了,你还没我等阶高呢。”
宫衍认真地歪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像还真是。可是我也回不去了呀。”
他抬起头,指了指天空。许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道她进来的通道,此刻已经消失了。
“我这么弱小,又回不去家。”宫衍的嘴角往下一撇,眼睛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可怜巴巴的哭腔,“小姨,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许愿看着少年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心软了。
“想跟就跟吧,真有危险,我可不一定会管你。”许愿虽然冷冷的说,也算是接受了他。
身后立刻传来欢快的声音,“好嘞小姨!真有危险,我一定第一个跑,不拖你后腿!”
听到这话,许愿可爱的呵呵两声,加快了脚步,继续朝呼唤她的方向走去。
……
对于好多修行者来说,失去生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平庸才是。没有资源,没有前辈,即使觉醒了能力还是最底层的那一拨人,不甘心像蝼蚁一样活着。于是像这样野生的机缘,自然会有大量的散修蜂拥而入,哪怕知道会一去不回。
很快,两人遇到了其他人。
几个散修蹲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他们的战衣破旧,武器简陋,眼神里带着冷漠的警觉。许愿没有和他们交流,只是微微侧身,将宫衍挡在身后,快步走过。
陌生人可是比环境本身更危险的存在,这才是许愿一直想拒绝宫衍跟着的原因。她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可以跑,跑不掉可以藏。可带着一个拖油瓶,什么都要多考虑三分,还要担心他的背刺。
不过,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路上,宫衍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灵果,塞到许愿手里。“小姨,这个用来恢复灵力的。这个治愈伤口的。这个吃了能暂时提升感知范围……”一大堆高品质灵果堆在她怀里。那些灵果的品相好得吓人,每一颗都饱满晶莹,灵光流转,放在外面随便一颗都够普通散修拼上半条命去抢。
许愿咽了咽口水,一一点头收下,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家是开灵果园的?我们没有这么富裕的远房亲戚啊。”许愿更疑惑他的身份了。
宫衍笑了笑,走在她身边,解释道,“这都是我自己寻到的机遇,运气比较好而已。我还有很多呢,小姨用完再找我要。”
许愿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带着告诫,“这种事以后不要乱说了。自己有多少好东西,都不要去炫耀。”
“哎呀,我当然知道咯,小姨不是外人嘛。”宫衍的话里满满的信任,搞得许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顿了顿,又给拿出一件小东西,“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什么啊?”许愿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宫衍眼疾手快,许愿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月牙形的坠子已经套在了她的脖颈上。那坠子木质的,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贴在锁骨的位置,凉丝丝的。
许愿低头,瞪大眼睛打量着那根吊坠。温润的白色,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符文,朴素得像个地摊货。“什么东西啊?”她用手指捏着坠子翻来覆去地看,灵力探查也感知不到任何特别之处。
“护身符啊,可以保护你。”
许愿皱起眉,伸手就要去解项链的扣子。“保护我?你那么弱,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用不用。”宫衍伸手按住她白嫩的手背,“有小姨保护我,我不需要的。”
许愿眯起眼,盯着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那手掌比她的大一圈,指节分明,掌心暖暖的。
“放手。”
“好嘞。”宫衍乖乖松手,双手举到耳边,还晃了两下,像听话的小狗。
许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摘下那根项链。这个她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小东西,可能真是个地摊货吧,孩子的一片心意,反正带着也不碍事。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家伙出手的时候,自己居然没反应过来。以她的反应速度和空间感知能力,别说粗鄙的力量系觉醒者了,就是同阶的速度系修行者也很难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触碰到她。
(这小子,在藏啊。)
许愿并没有戳穿他,只是更警惕了一些,身后,宫衍踩着她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