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柳清继续在尝试冲击经脉。每一次,那股灵气都在经脉的关键节点处停滞不前,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挡住,无论她如何引导,都无法冲破那最后一道关卡。
得益于这满池子灵液能够给身体提供养分,不然柳清俩人现在应该已经饿死在里面了。
柳清在池子里吸纳灵气的时候就可以顺带给身体补充养分,而林辰嘛,他不能吸纳灵气,所以直接喝的。对此柳清嘲笑了他好几天。
“还是不行啊……”柳清颓然地垂下肩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水面,“这天灵根是不是有点水分啊?怎么感觉比便秘还难受?”
林辰坐在岸边,看着她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柳清回头。
“凡俗衣物。”林辰指了指她身上湿漉漉紧贴着的衣衫,“流云仙子的传承讲究‘身如玉琉璃,心似明镜台’。”
说到这,林辰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语气却一本正经:“你...理解了吗。”
“哈?”柳清瞪大了眼睛,眼神带着十二分的怀疑,“你确定和衣服有关系?”
林辰顿了顿补充了一下:“听说那些修仙之人连穿的衣服都是特制的,有的甚至可以帮助吸纳灵气。”
柳清咬着嘴唇,在思考林辰所言的真假。她看了看林辰,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对方真挚的眼神又让她觉得对方应该没瞎说。
可是...真的会跟衣服有关系吗?
“当然可能是你经验还不够,说不定多试几次就成功了。”林辰见柳清为难的样子,又改口道。
柳清没有说话,默默转过身。过了许久,外衣从她的美肩上滑落,接着一件一件被她扔到边上。
林辰看着柳清的背影原本想开口提醒她不用全部,把外面的大件脱掉就行了,话到嘴边又没好意思开口。
随着最后一件肚兜被扔过去,柳清感觉浑身一凉,随即又被温热的灵泉包裹。
好羞耻!这是柳清人生第二羞耻的事情,居然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算了,都是为了活命,要是骗我等会踩他的脸!
你问第一羞耻是什么?第一是小时候上学走错厕所被小美喊来所有女同学围观。
那种束缚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那什么...你要是骗我得挨揍”柳清背对着林辰,脸脖子都红了。
“放心,我不会专门跑过去看的。”林辰背过身去躺下。
这一次,当柳清再次闭上眼运转心法时,感觉完全不同了。
心法运转后,灵泉中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回家的路,顺着她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欢呼雀跃地涌入。
她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一次入定,便是三个月。
现在的林辰已经胡子拉碴的不行,这段时间他每日除了喝点灵液就是睡觉又或者忍不住看几眼
在柳清的识海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体内的经脉化作了一条条璀璨的星河。原本堵塞的节点,在庞大灵气的冲刷下,如同积雪遇汤沃,一点点消融、瓦解。
那种感觉极其玄妙,就像是灵魂被一遍遍洗涤,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那无数条星河凝聚成团,最后归于一点。
终于,星河汇聚,光芒万丈。
轰!
体内发出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轰鸣,丹田处,一团玄妙的灵液旋涡彻底成型。
凝韵境,成!
那种掌控力量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柳清猛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兴奋得忘乎所以。
“林辰!我成了!哈哈哈哈!老子终于……”
“哗啦——”
柳清激动地从水中一跃而起,望向四周寻找林辰的身影。水珠顺着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滑落,在夜明珠的柔光下,那具毫无遮掩的完美躯体散发着圣洁而诱人的光泽。
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每一抹起伏都惊心动魄。
她正对着林辰,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正躺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林辰,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过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辰那此刻瞬间睁大。嘴巴此刻微微张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冲击力,对于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你……我……你...成功了啊”
林辰第一次结巴了。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从上到下扫过,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触电般地转过身去,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石头上滑下来。
“好……好啊,终于成功了啊……”林辰语无伦次。
“什么?”柳清还沉浸在喜悦中,低头一看。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
“林辰!!!”柳清羞愤欲绝的声音从嘴里喊出来。
林辰背对着水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
干咳一声强行挽尊:“咳!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太刺眼了!”
……
一炷香后。
柳清已经穿戴整齐,只不过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辰。她利用刚学会的灵力震干了衣服,还特意把领口拉高了几分。
林辰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他指了指柳清第一次跳进灵池前放在上面的洞天图地上的画:“那什么……试试那个图。”
柳清闷闷地“嗯”了一声,抓起**《洞天图》**。
体内的灵力迸发,神识进入画里面。
“嗡!”
画卷化作一道流光,俩人瞬间被带了进去。
一阵眩晕后柳清和林辰出现在画里的世界。
一个宏大的空间。那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白玉宫殿,三层楼阁巍峨耸立。
第一层的大殿内,堆积如山的灵石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防御阵盘和法宝。只要她心念一动,这些东西就能随时取用。
“好大……”柳清忍不住感叹,随即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赶紧闭嘴。
可惜第二层被一种奇怪的阵法挡住了,可能需要等自柳清实力更强一些的时候才能上去吧。
“它好像和你绑定了?”林辰看出了她的变化,神色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先出去吧,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柳清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催动了从画里拿出来传送阵法。
白光闪过。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时,那股独属于密室的清灵之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云梦泽出口。
入目所及,不再是青山绿水,而是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散落在黑色的淤泥中,原本清澈的溪流被染成了暗红色。
几面残破的宗门旗帜斜插在尸堆上,在风中猎猎作响。这里显然发生过极为惨烈的混战,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为了争夺所谓的机缘,永远留在了这里。
“咦……”柳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种直观的视觉冲击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林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身前,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习惯就好。”他的声音冷冽,“这就是修仙界,不争就是死。”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前方传来。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之上,一个身穿儒雅青衫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云逸。
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与周围的尸山血海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柳姑娘,林兄。”云逸手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是在自家庭院里赏花,“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柳清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等我们干什么?”林辰换上了一副警惕又有些怂的表情,“云长老,我们可是穷光蛋,里面什么都没有!”
云逸笑了笑,没有理会林辰的胡扯,目光灼灼地看着柳清:“我在外面等了你们三个月,差点以为你们死在了里面。”
“那倒是不老你费心了”柳清有些厌烦的看着他。
他合上折扇,做出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在下惜才。柳姑娘,如今这凡界乱象已生,不如二位加入我寒山宫?定然前途无量,如何?”
柳清愣了一下,看向林辰。眼神好像在骂人是啥子。
但林辰笑了几声,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之前的怂样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云长老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林辰慢悠悠地说道,眼神与云逸在空中碰撞,“不过,我们这种乡野村夫,受不得约束。而且……”
林辰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当初在云溪郡,我们可是有约定的。我们不挡你的路,你也别来沾我们的因果。云长老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云逸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容未减,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重新打开折扇:“林兄记性真好。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强求了。只希望……二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柳清,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云逸离开,柳清才松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湿透。
“他居然真的走了?”
“应该吧。”林辰收回目光,拍了拍柳清的肩膀,“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能让人看到从里面活在出来了。”
“你当初不是和他打赌我到凝韵境界就行了吗?”
“是凝韵境界不错,我当跟你说清楚,是凝韵境后期...”林辰望着云逸离开的方向,随后又看向懵逼的柳清,“所以,你还得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