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炙烤着篮球架，塑胶场地散发着淡淡的橡胶味。日向春抱着篮球，在原地轻快地拍了两下，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领，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喂，龙之介，来一场一对一吧！”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龙之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等、等一下！你突然说什么呢？”
“怎么？不敢吗？”春故意把篮球在地上重重一砸，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还是说，你怕输给我这个‘男性朋友’？”
龙之介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他卷起校服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谁怕谁啊！来就来！”
“这才对嘛！”春笑着把篮球扔给他，“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以前我可是不惜身体相撞也要赢的！”
龙之介接过篮球，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橡胶表面。他想起小学的时候，春也是这样抱着篮球，在公园的草地上和他单挑。那时候的她留着板寸，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像个假小子一样横冲直撞，每次都把他撞得人仰马翻。
“放心吧，我也不会放水的！”他拍了拍篮球，摆出防守姿势。
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压低重心，像猎豹一样朝他冲过来，篮球在她的指尖灵活地跳动。龙之介连忙侧身防守，却被她一个漂亮的变向晃开，眼睁睁看着她冲到篮下，轻松上篮得分。
“欧啦欧啦！只有身体成长了吗？”春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你的反应还是和以前一样慢！”
“可恶！刚才只是热身而已！”龙之介不服气地捡起篮球，“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发起进攻。他运着球，试图用身体挤开春，却没想到看似纤细的她力气大得惊人，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龙之介的手不小心按在春的胸口，触碰到柔软的触感，他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
“喂！你这家伙在摸哪里啊！”春瞪了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龙之介连忙道歉，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意识到，眼前的春已经不是那个和他一起上厕所、一起洗澡的假小子了，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哼，算你识相。”春别过脸，假装整理头发，“不过这可是个破绽哦！”
她趁龙之介分神的瞬间，再次抢断篮球，冲到篮下投篮得分。
“哈哈！又得分了！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弱！”春兴奋地跳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拍手。
“可恶！”龙之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刚才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认真起来我可不会输的！”
“哦？是吗？”春挑了挑眉，故意把T恤的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纤细的腰肢，“那你可要认真起来哦！”
龙之介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她的腰肢吸引，脸颊更红了。他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会赢的！”
接下来的比赛变得异常激烈。龙之介凭借身高优势不断发起强攻，春则依靠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投篮一次次化解危机。两人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碰撞，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阳光在他们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春就是小春，完全没有改变。”龙之介一边防守，一边在心里想。他看着春专注的侧脸，想起小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拼尽全力地想要赢过他。那时候的他，真的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生。
“我是女生！”春突然喊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而且我们还是同一所高中的，你居然一直没发现！”
龙之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也太迟钝了吧！”春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玩了！”
就在这时，龙之介抓住春的一个失误，抢断篮球，冲到篮下，高高跃起，将球狠狠扣进篮筐。
“我赢了！”他兴奋地大喊，张开双臂，想要庆祝胜利。
然而，春却突然扑过来，撞进他的怀里。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春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先进三球的才算赢哦！”春抬起头，笑着说，“现在是二比一，我领先！”
龙之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春近在咫尺的脸庞，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蝴蝶的翅膀。他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柠檬香，还有运动后汗水的微咸气息。
“你这家伙……”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居然耍诈！”
“兵不厌诈嘛！”春笑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啦，惩罚游戏时间到！”
“惩罚游戏？”龙之介皱起眉头，“我们不是还没分胜负吗？”
“刚才你摸了我的胸，这就是惩罚！”春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听说了，你和汐还有枫的事情哦！”
龙之介的脸颊瞬间红透，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谁、谁告诉你的？”
“秘密！”春笑着眨了眨眼，“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惩罚你了。”
“什么问题？”龙之介警惕地看着她。
春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走到龙之介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烟花大会那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龙之介的瞳孔骤然收缩。烟花大会……他当然记得。那是小学六年级的夏天，他和汐、枫，还有春一起去看烟花。那天晚上，春穿着浴衣，头发梳成可爱的团子头，和平时判若两人。他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直到她开口叫他“英悠”，他才反应过来。
“所以……”春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选哪一个？”
龙之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春近在咫尺的脸庞，想起汐倔强的表情，想起枫温柔的笑容，想起和她们一起度过的十五年时光。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龙之介犹豫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啦！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她转身拿起篮球，朝篮球架走去：“不过下次可不许再摸我的胸了哦！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龙之介看着春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春刚才的问题并不是玩笑，而他的犹豫，已经给出了答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篮球场上。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春依旧兴奋地说着田径部的趣事，龙之介却沉默不语，心里反复想着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